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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簧輪槍和飛矢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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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莫里茨少校寓所的起居室。

菲爾德從樓下走了上來,一隻手拿著三個剛洗乾淨的酒杯,另一隻手裡提著一瓶酒。

他把酒杯擺在小桌上,先給自己倒了半杯喝掉,然後又給莫里茨和溫特斯各倒了半杯。

中校還是比較在意溫特斯這個初出茅廬的菜鳥的精神狀態。

他一邊把酒杯遞給溫特斯,一面說道:「今天的事不要有什麼內疚感,那些潛民街里的渣滓,一半人身上背著一樁命案,另一半人背著不止一樁命案。把他們宰了,不過是替元老院省了絞索錢。」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我們沒走任何審判程序。」莫里茨少校抿了一口酒,慢條斯理地唱反調。

「他們攻擊正在執行任務的軍官,不需要審判。」中校的語氣十分不善,他邊給自己倒酒邊說:「可惜這些渣滓永遠都殺不乾淨。今天宰了這麼多,明天瘸子就能找來更多的人,天知道這潛民街里究竟藏了多少耗子。」

「那個禿頂男人是什麼人,怎麼頂著個公教教士的髮式?」溫特斯握著酒杯開口問道。

「瘸子……瘸子是潛民街的人渣里比較不像人渣的人。有他約束著,那群畜牲還能少弄出點髒事。」菲爾德中校並沒有正面回答溫特斯,他避重就輕地轉移了話題:「蒙塔涅准尉,你還想學實戰的法術嗎?如果想的話,能教你的人就在你眼前。」

說完,菲爾德用手一指莫里茨少校。

「想學。」溫特斯激動地站了起來。

今天,莫里茨少校展示出的非凡法術能力讓他折服。那天在碼頭上莫里茨正被嚴重的戒斷反應折磨著,並不是少校的真實水平。

「你跟我學什麼呀?我除了加速類法術什麼也用不了。像我這種施法者,就是施法者中的畸形兒——先天殘疾。」少校苦笑著說。

「屁!魔法作戰局的思路根本就是大錯特錯。」菲爾德中校使勁一拍大腿:「魔法作戰局恨不得讓施法者能掌握每一門法術,十幾個法術一股腦地都教給我們。我明白的太晚了,我見到莫里茨之後,才明白這種思路完全是錯的。施法者,畢生精通一個法術就夠了。」

雖然莫里茨本人似乎並不以自己的法術能力為傲,但溫特斯向少校學習的念頭非常堅定。

他一直被燃火類法術缺乏殺傷力所困擾,好不容易有機會向更高明的施法者請教,自然不肯輕易放棄。

見到這位小學弟是真的想學,莫里茨聳了聳肩。

他走進了自己的臥室,從書桌里翻找了半天,最後拿著一個皮質小包走了出來。

「接著。」少校把小皮包丟給了溫特斯。

溫特斯解開綁繩,皮包裡面裝著十根金屬棒。

他取出了其中一根,從光澤和重量上分辨,材質應該是鋼或者鐵。

金屬棒的質地均勻,表面光滑,一端是尖的,另一端是平頭。

比小拇指細兩圈,和中指差不多長,拿在手裡不輕也不重。

「是鐵嗎?」溫特斯問。

「是鋼,很好的鋼。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練習器材。」莫里茨少校又坐回了躺椅,慢悠悠地解釋道:「軍校課程里加速術的練習方式是加速重物,能加速的物體越重越好,但我覺得那種練習沒有意義。

我認為,練習飛矢術時,應該保證每一次使用的『箭矢』重量完全一致,天長日久才能培養出手感。這裡的十根鋼錐,五根鈍頭,五根尖頭,重量使用最精密的天平調整過,完全一樣。」

溫特斯把十根鋼錐都取了出來,五根前面是弧形的鈍頭,五根前面是鋒利的尖刺。

他取了兩根分別放到左右手掂量了一下,的確分不出哪根輕重。

「玩過飛鏢嗎?」莫里茨問溫特斯。

「玩過,不厲害。」

莫里茨又進了臥室,這次他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圓形的靶盤,木質的盤底纏著一圈的草繩,靶盤中間釘著一塊銀幣。

少校把靶盤掛在了壁爐上方,回頭對著溫特斯說:「拿那個鈍頭的鋼錐作為飛矢術的施法材料,朝這個銀幣打。」

溫特斯把鋼錐拿在手裡瞄準這靶盤中央的銀幣,回憶著使用飛矢術的感覺,進入了施法狀態。

他忍受著強烈的刺痛和灼燒感,使用魔法加速了手中的鋼錐。

原本靜止的鋼錐在短時間內魔法加速,從溫特斯手中飛了出去,離開了溫特斯第三隻手所能觸及的範圍。

卻慢悠悠地打在了壁爐邊緣,連靶盤的邊都沒有沾到。

[第三隻手和第五肢體都是代指法術能力]

溫特斯臉上感覺火辣辣的,但莫里茨少校的臉上卻看不出什麼情緒。

「再往高瞄一點。」少校說。

溫特斯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呼吸,射出了第二枚鋼錐。

這次鋼錐打在了靶盤上,但卻是打在了右上角,離靶心的銀幣還有一段距離。

「你每天晚上還在進行法術訓練嗎?」少校問。

「是的。」溫特斯答道。在軍校時,每晚的法術訓練是所有施法者學員的必修課。

除了在船上那幾天因為幻肢痛無法練習法術,哪怕是回到家溫特斯也沒有間斷過每晚的法術訓練。

「把訓練項目全都換著這個,先別練其他的法術了。鈍頭的拿來練習,尖頭的實戰用。」莫里茨少校邊喝酒邊講解:「你就把飛矢術理解為用看不見的第三隻手丟飛鏢,法術的爆發力決定了飛鏢的威力,法術的手感決定了飛鏢的準頭。

這兩點都可以通過持之以恆的練習提高,你回家之後就練這個,只要還能繼續使用飛矢術就不要停,練到出現幻肢痛再也無法進入施法狀態為止。晚上要是因為幻肢痛睡不著覺的話,拿這個泡水喝。」

莫里茨少校又丟給溫特斯一個紙包,溫特斯認出了這是少校在潛民街黑市上買的東西。他打開紙包看了一眼,裡面似乎是某種草藥。

「這東西泡水喝能夠幫助你進入睡眠狀態——不過一次每次泡一點就行,不要泡太多了。睡眠可以讓你自我修復,睡一覺幻肢痛就消失了。」

「可是我們在船上時休息了好幾天幻肢痛才消失。」溫特斯謹慎地問道。

「你們在船上時那種嚴重的幻肢痛我也沒見過,進行我這種練習幻肢痛不會那麼嚴重,放心吧。」少校蜷縮回了躺椅里,疑惑地說:「我也很奇怪聯省人究竟是怎麼把你們搞成那副樣子的。」

「明白了。」

少校從最開始的一點一點抿酒變成了一口一口地喝:「歸根結底,還是需要長期的訓練。

施法者的課程在你離開軍校時就結束了,但施法者的訓練這一輩子也不會結束。我剛畢業時飛矢術的水平也就比你稍強一點,不要著急,慢慢練就練出來了。」

溫特斯把少校的話仔細記在心裡,但他還有一個不解的疑惑:「那學長您既然有這種特製的鋼錐,為什麼還要用銀幣呢?」

「錢多難受,不然還能為什麼?」許久沒說話的菲爾德突然開口。

少校哈哈大笑:「你覺得呢?」

「呃……便於攜帶?」這是溫特斯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但使用銀幣還是太奢侈了,要是他可捨不得。

「就是這樣。」莫里茨讚許地點了點頭:「你想想看,你出門帶一百枚銀幣很平常,但是帶一百枚鋼錐就很累贅。而且這些鋼錐都是特製的,一旦打光了,倉促使用新的『箭矢』手感大變樣,就會失准。所以後來我發現,還是銀幣比較好,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不會擔心沒有彈藥。」

「屁!銀幣的重量才不一樣,背誓者鑄的幣和海藍鑄的幣一樣重嗎?我還知道不少黑心鬼從銀幣上往下刮碎屑,凡是經手的銀幣都要刮一點下來。」菲爾德中校顯然對莫里茨少校的理由頗不以為然。

[背誓者,即神聖牧羅帝國皇帝亨利三世]

少校還是懶洋洋地說:「差不了太多,再說練習得久了,重量有一點差別也沒關係。」

中校還在和少校辯論,而溫特斯已經決定,有時間就去找人一口氣做它幾百枚鋼錐,他不覺得隨身帶一百枚鋼錐累贅。

畢竟把飛矢術變成「撒幣」術在溫特斯看來還是太撒幣了。

感謝書友20181013204343295的推薦票。感謝。[爆音術簡單來說就是大號的擴音術,不算更高級的應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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