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風暴(八)(2/2)
阻擋駐軍進城的暴亂者已被擊潰,前方士兵正在緊鑼密鼓地拆除街壘、推平著火的房屋,為大部隊行軍掃清障礙。
「別浪費時間!」伯爾尼上校大手一揮,指著玫瑰河下令:「既然岸上的雜碎已經沒了,那就直接走河道入城。」
「直接走河道恐怕不安全。」托馬斯中校天性謹慎,他建議道:「要不然先派工兵從房子裡拆些木板,鋪在冰上?」
上校一瞪眼,指著前方影影綽綽的騎兵:「那些傢伙都敢踩著冰走,我們怕什麼?」
中校熟悉上校的脾氣,知道爭不過。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應對方式,在召集百夫長安排行動順序時,他把拆房子、鋪木板也塞進了命令里——作為一項次要指示。
才給百夫長們布置完任務,派去聯絡陌生騎隊的傳令兵回來了,還跟來了兩名甲冑齊整的騎手,其中之一正是那名躍馬登岸的「銀甲白馬」。
銀甲騎兵疾馳到伯爾尼上校面前,既不下馬,也不摘盔,只是抬手敬禮。
「長官。」他大笑著,朗聲問:「我的騎兵如何?」
在場的蒙塔軍官都愣住了。
伯爾尼上校的眉頭緊緊擰住,又緩緩舒展開。
上校身後的掌旗官按捺不住,剛要出言教訓這個無禮的傢伙,上校卻先他一步開口。
「你的騎兵?」上校也笑著問。
「是呀,我的。」
伯爾尼望向正在重新集結的騎隊,竟看到好幾個熟面孔,他指著騎隊:「那不都是鋼堡人嗎?」
「軍刀看刃,騎兵在將。」銀甲者神采飛揚地回答:「他們跟著我,自然就是我的騎兵。」
「歪理!」伯爾尼上校放聲大笑,打量著長風,問:「這匹可比你上次騎來的那匹強多了。怎麼?這匹就是你要送我的?」
托馬斯中校瞬間立起耳朵。
「這匹不行,這匹是我的戰利品。」溫特斯爽快地說:「其它的馬,任挑。」
長風暴躁地發出陣陣嘶鳴,似乎是對「戰利品」的說法很不滿。
跟著溫特斯過來的夏爾也聽得心裡一驚。
夏爾扯了扯韁繩,讓出一眾蒙塔人的視線,指著身後,學著溫特斯的語氣,拿小公鴨嗓子硬充豪氣:「其他的馬!任挑!」
說話間,一名民兵快馬奔行到溫特斯身旁,大聲請示:「按照您的命令,中隊已經重整完畢,應到一百四十七人,實到一百一十三人,報告完畢!請下命令,長官!」
「你挑出二十個人。」溫特斯簡明扼要地下令:「帶著他們原路返回,收攏救援墜馬、陷冰的傷員。」
「是!伯爾尼上尉!」民兵抬手敬禮,揮鞭離去。
等溫特斯再轉過身,意外發現在場的幾名蒙塔軍官眼神全都變了。
「呃……您兒子?怎麼從沒聽您說過?您不是只有兩個女兒?」托馬斯中校盯著銀甲騎兵,忍不住問上校:「侄子?」
「這不就有了嗎?」伯爾尼上校一擺手,笑眯眯地招呼溫特斯:「兒子(小子)!過來,和你托馬斯叔叔問個好。正好,他還有個事情要你幫忙。」
萬幸溫特斯戴著頭盔,沒人能看見他此刻的神情。
什麼意氣風發,什麼英姿颯爽,全都煙消雲散。
伯爾尼上校又催了一遍,溫特斯才僵硬地翻身下馬,走到上校和中校馬前,咬著牙行禮:「我也有件事要請您兩位幫忙。」
「好說,好說。」托馬斯中校還在琢磨配種,巴不得小伯爾尼提要求:「我的事簡單,你有什麼事,你先說。」
「跟我前來支援的北城民兵,有不少失陷在冰河。」溫特斯語速飛快:「我已經派人去找他們,但是恐怕還不夠。還請您也派出些人手,最好能現在就劃出安置點,準備接收傷員。」
「沒問題。」托馬斯中校一口答應下來,效率奇高地找來一名百夫長和工兵軍官,當場布置任務。
路障被夷平,道路已經通暢。軍團各百人隊按照指令,井然有序地向著城內進發。
伯爾尼上校看了一眼火光中的埃爾因教堂尖頂,問溫特斯:「你是從城區出來的,城區情況如何?」
「很糟糕。」
「有什麼建議?」
溫特斯特別不想說話,所以言簡意賅:「戡亂、滅火。」
稀疏的馬蹄聲從對岸傳來,三名騎兵先是艱難地下到河灘,然後小心翼翼的穿過冰河,朝溫特斯所在的地方奔來。
「停下!」有蒙塔士兵喝令:「報上身份!」
三名騎兵不理不睬,徑直朝著溫特斯馳來。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不消伯爾尼上校下令,一隊長矛手已然出擊,前往攔截騎手。
借著火光,溫特斯認出了三名騎兵的身形和戰馬,正如對方認出他的身形和長風。
溫特斯立刻出聲:「別緊張,是我的人。」
百夫長看向伯爾尼上校。
上校略一點頭。
幾聲口令,出擊的長矛手又退回隊列中。
三名騎兵沒過一會就登上河岸,看到溫特斯和幾名蒙塔軍官似乎很親近地相處著,為首的騎手——皮埃爾心中雖然驚訝,但沒有流露出分毫。
快速評估形勢以後,皮埃爾決定謹慎起見,不說廢話、不用稱呼、直奔主題,免得節外生枝。
「一會千萬別開口。」皮埃爾轉頭低聲叮囑兩名同伴。
跟來的兩名衛士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皮埃爾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溫特斯和伯爾尼上校面前,點頭行禮之後,將一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人推下馬背:「在對岸抓到的活口,神色鬼祟。」
溫特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生著一張紅里透黑的臉。
[努力還債!(底氣不足)]
【關於溫特斯的目前使用的戰術】
[「重甲施法者騎兵橫衝直撞攪亂敵人陣型「,這種獨一無二的作戰方式是溫特斯在青丘之戰結束後總結出的寶貴經驗]
[因為戰場太混亂,施法者的能力又是有限的,沒時間一個一個殺。所以溫特斯只需要作為錐子捅破一點,摧毀敵人的組織度,餘下的部分自然可以由部下的馬刀代勞]
[以及,溫特斯在青丘之戰時,曾經短暫進入過【一心二用】——同時使用多種法術——的「境界」。但是青丘之戰結束後,無論他怎麼練習、嘗試,都沒法再摸到一心二用的門檻]
[因此,溫特斯目前還是「一次只能用一門法術」]
[他的日常訓練的重點也還是「施法轉換」,即快速、流暢地換用法術,壓縮切換法術的時間]
[之前在熱沃丹的時候,他總玩的「射出一塊石子,再用裂解術凌空將其粉碎」,就是一種「轉換」的練習]
[包括在聊天、做其他事情的事情使用法術,也是在練習「施法的同時使用常規武器」的技巧]
[以上的內容本來時寫在「溫特斯在人堆亂沖」後面,但是感覺會破壞敘事的流暢程度;全刪掉,又很可惜。所以放到作者的話,補充說明一下——反正也是設定嘛]
[謝謝書友們的收藏、閱讀、訂閱、推薦票、月票、打賞和評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