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信箋(2/2)
按照安托尼奧的信念,軍人不該參與政治決策。
但是這一次,安托尼奧卻違背了他長久以來所堅持的東西。
對維內塔最忠誠的將軍,德貝拉大執政官表現出極大的耐心。
他仔細地解釋與阿爾帕德的秘密協議:「我們的軍隊將以僱傭兵的形式,為帕拉圖軍政府服務,儘可能避免與聯省共和國的正面衝突。」
安托尼奧的眼中凝聚著悲痛:「這些不過是自我欺騙!諸位閣下都在盼望事情朝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現實往往會朝著最壞的方向墜落。武裝干涉帕拉圖,最後一定會走到與聯省正面開戰的路上。那就是真正的聯盟內戰!兄弟相殘!可是我們還沒有準備好,遠遠沒有!」
「住口!」齊奧打斷他的愛將,不讓後者再說話:「執政會議的權衡考量,還用你來教嗎?」
「從軍事上,維內塔也許還沒準備好。但是從政治上,我們必須做出回應。」德·貝拉緩緩對第三軍團長說:「如果維內塔的債務人都學著帕拉圖人的做法,那會是怎麼樣?如果我們任憑聯省插手並掌控帕拉圖,又會如何?
蒙塔和瓦恩本就是聯省的傀儡,如果他們再控制帕拉圖。維內塔還能獨立地存在於世界上嗎?無論如何付出什麼代價,維內塔至少也要保證帕拉圖的獨立性,使其不倒向聯省,才能繼續聯盟內部的平衡。」
安托尼奧無法反駁德貝拉,因為他知道德貝拉是對的。
聯省國土狹小,面積剛過十萬平方公里,近似等於維內塔的三分之一。
雖然聯省人口稠密、城市富饒,但是論戰爭潛力,她遠不如維內塔與帕拉圖。
是憑著強悍的軍事力量以及蒙塔、瓦恩兩家「傀儡」,聯省才與維內塔和帕拉圖形成均勢。
三方就像一個三角形,互相制衡、互相依存,在外部壓力之下,勉強維持著聯盟內部的平衡。
如果這個三角形被打破,帕拉圖倒向聯省,那下一個被吞掉的就是維內塔。
「如果諸位尊貴的閣下決心要出兵,那我請求執政會議現在就著手準備與聯省的全面戰爭。」安托尼奧緊咬著牙:「[上古語]欲和平,先備戰![通用語]我請求諸位閣下允許我制定奪取金港、全殲第一軍團的戰爭計劃。」
……
與此同時,圭土城國務宮,聯省國務秘書萊昂內爾的辦公室,也在進行一場激烈爭吵。
「國務秘書先生!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維內塔人控制帕拉圖?」聯省陸軍的第一領導人泰勒上將對著聯省名義上的國家元首大吼:「維內塔加上帕拉圖!聯省將要被迫兩線作戰!到那時,你負得起國家淪喪的責任嗎?!」
「泰勒將軍,是你搞反了因果關係。」國務秘書強壓著怒氣,儘可能和風細雨:「如果你們陸軍不干涉帕拉圖,維內塔也不會擅自插手。」
「等他們真插手時,就晚了!」陸軍第一領導人大吼。
「等他們真插手時,我們再插手也來得及。」國務秘書不緊不慢的回敬。
「國務秘書先生。」泰勒冷笑著問:「你究竟是聯省人,還是維內塔人?」
「將軍閣下。」萊昂內爾的面部肌肉在抽搐,他心平氣和地問:「那你究竟是聯省人?還是聯省陸軍的人?」
「陸軍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保護聯省。」泰勒冷冷甩下話,摔門而出。
陸軍上將和國務秘書的會晤,就這樣不歡而散。
……
與此同時,在帝國的心臟——無慮宮。
出使歸來的納爾齊亞伯爵經過長長的走廊,進入了無慮宮西南角的一個小小房間。
這個房間不僅小,而且異常樸素,只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一個男人坐在房間裡唯一的椅子上,正在寫著什麼。
男人的背後掛著一幅畫像,也是房間裡唯一的裝飾品。
畫框裡,一位容貌與男人有三分相似的戎裝老人正用威嚴的眼神,注視著房間裡的一切。
「陛下。」納爾齊亞伯爵自覺走到書桌旁邊,幫助男人打開黃色木匣里那些從北疆、南境乃至世界盡頭的殖民地送回的信件:「叛黨又要自相殘殺了。」
「不急。」男人裁掉信箋多餘的部分,並將其折迭、漆封,放進桌上的紅色木匣。
他的動作快而乾淨,裁掉的信箋放進抽屜,留待下次使用。
他親自做這些在旁人看來不值一提的小事,從不假於人手。
「等著就好。」他說。
[今天還有一章,只是情緒斷在這裡,所以就在這裡斷章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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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