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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圍攻(三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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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我叫過來幹嘛?」梅森不解,看著故作矜持的溫特斯,他嗅到一點危險的氣味,「你到底要幹嘛?」

溫特斯笑而不語,踏鐙上馬,高坐於鞍韉之上,俯瞰著周遭的萬物,豪情萬丈地宣布:「我要在這裡,和阿爾達梅—打一仗。」

[新軍大營]

[中軍大帳]

溫特斯在給全體軍官開會。

照例,先通報信息。

「如果一切順利,再有三天,我們就能踏入新墾地行省的地界了——當然,前提是能走翡翠渡。」

一眾軍官聽到這話,都有如釋重負之感。從諸王堡一路撤回來,真是給大夥都累壞了。

好在諸王堡里的聯省佬應該也是被打怕了,只敢派幾個騎兵,遠遠地綴著。

等到新軍大部隊撤出百里外,才派步兵出城,去接管新軍棄守的城鎮。

溫特斯拍了板,沒有在諸王堡周邊的城鎮留下部隊駐守,連傷員也都帶走了O

其實大夥心裡都明白,本來就該這樣。諸王堡周圍的那些城鎮,留人少了守不住,留人多了留不起。

只是失土之責,誰也沒法輕易扛在肩上。

好在溫特斯一向不在乎臉面,也沒有道德包袱,他做了主,各郡部隊的軍官們也就放開手腳幹了。

雖然嘴上不說,但大夥還都有些感激這個小後輩,所以也比較配合。

於是,從諸王堡到翡翠渡,一路磕磕絆絆有驚無險,新墾地,總算就在眼前了。

「楓石城那邊,沒有好消息,」溫特斯頓了一下,笑了笑,「但是反過來說,也沒有壞消息。」

他起身,來到地圖旁邊。

「敵軍的攻勢發展到水關之後,就再也沒有往前。目前,范斯高·阿爾達梅]本人的旗幟,依然停留在水關。」

溫特斯用鞭杆指向位于楓石城下游、安雅河與琥珀河交匯處的港口小鎮,「但是他本人究竟在不在水關,不確定。楓石城正在想辦法弄清阿爾達梅上校在搞什麼鬼,但目前還沒什麼結果。

「蓋薩准將和斯庫爾准將一致認為,既然諸王堡的圍城已解,那麼[堅貞]的主力部隊,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停留在新墾地。他們很可能已經後撤至蛇澤,甚至是巴澤瑙爾。

「進逼楓石城,只是佯攻;水關的種種布置,也只是在欺敵。」

聽到楓石城安然無恙,眾軍官都鬆了一口氣。

畢竟很多人的家眷都在楓石城,雖然就算敵人真摸到楓石城邊上,楓石城也不一定就會失守,但能不受威脅,自然是最好。

「不過,恕我不能苟同兩位將軍的判斷,」溫特斯話鋒一轉,「他們的想法太保守、太溫和、太低估——當然也可能是高估——范斯高·阿爾達梅了。」

聽到溫特斯頗為狂妄的發言,在場一眾軍官當中,有人皺起眉頭,但更多的人卻不自覺前傾身體,甚至把胳膊都放到了行軍桌上。

待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於自己,溫特斯重重敲了敲翡翠渡,「我認為,[堅貞]的主力,不僅沒有撤走,反而前出了。他們就在翡翠渡一或者說,就在隨時能夠支援到翡翠渡的位置,等著我們上鉤。」

[翡翠渡外的林地]

廣闊天地間,一條大河將大地分成兩半,大河的源頭可以一直追溯到白雪皚皚的金頂山,冷徹骨髓的冰川融水自山間湧出,一路向下,在[水關]匯入安雅河,然後是鏡湖、燼流江,最終化為內海的碧藍。

這條大河就是琥珀河,今天,被它分成開的大地,一半叫新墾地,一半叫西林。

在過去,琥珀河還曾經分開了赫德人與帕拉圖人,分開了犁與鞭、弓與劍。

而現在,它是擋在新軍將士回家路上的難關。

翡翠渡,既是這道難關上的坦途,也是這道難關上的隘口。

因它連接了楓石城與諸王堡之間的大路,想過河,這裡最方便。

可是眼下,它卻在敵人手中。

一眾新軍軍官不得不把馬匹留在樹林外,徒步穿過樹林,來到城牆附近,只為抵近偵察這座港口小鎮。

單從城外看,翡翠渡大門緊閉,戒備森嚴,牆邊的房子基本都被拆除、焚毀常規操作,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城牆還是老式的,就只是一堵把碼頭、教堂和有錢人家的房子包裹起來的牆,沒有出堡也沒有多邊形的炮台。

之前新軍控制翡翠渡時,並未下力氣改造它的城防,因為沒有必要。

而聯省人占領此地尚短,顯然也來不及做些什麼。

給一眾軍官的直觀感覺就是:不是很好啃,但是話說回來,哪又有好啃的城牆?所以咬咬牙,應該能打下來。

溫特斯遙指翡翠渡,侃侃而談,「諸位前輩,不妨想想這個問題—一為什麼我們一路撤退得這麼順利?沒遭遇任何阻攔?也沒受到任何追擊?」

此次與他同行七人中,除了梅森和安德烈,其餘五人都是白山郡、雷群郡部隊的中層軍官,譬如洛松·久拉。

換而言之,在蓋薩·阿多尼斯和斯庫爾·梅克倫缺位的情況下,只有說服面前這五位前輩,溫特斯才能真正拿起這支軍隊的指揮棒。

「追擊?諸王堡里剩那點人,還有力氣追嗎?」聽到溫特斯的話,有人冷冷回應,「阻攔?前面那個不就是?」

「翡翠渡雖然要緊,但不足以致命,翡翠渡走不通,我們還可以走大鐘渡、

銀魚渡。」溫特斯心平氣和地解釋,「我說的阻攔,要更危險,來自可以讓我們全軍覆沒的力量————」

他與前輩們挨個對視,重重吐出一個詞,「[堅貞]。」

森林的風似乎都變冷了,[堅貞],這支行蹤莫測的軍團,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雖然不知道科尼利斯本部長是怎麼跟阿爾達梅上校勾兌的,」有人猶猶豫豫地開腔,「但————有沒有可能,堅貞]只是來給諸王堡解圍的?阿爾帕德將軍顯然比我們更難對付,阿爾達梅上校恐怕也不願意在我們這裡損兵折將,說不定,[堅貞]已經回北岸了?」

「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走?」溫特斯反問,「為什麼還要在水關故布疑陣?

在翡翠渡分出兵力?目前來看,翡翠渡里,至少有敵人一個大隊的步兵,並配置了火炮。」

「水關的情況很好解釋,能多拖我們一時,總是更好的,」先前開口的前輩,並未輕易認同溫特斯的觀點,但有些事情,顯然他也沒想清楚,「翡翠渡的話————說不定只是擺擺樣子,如果我們發起進攻,他們就會直接撤走。」

「有這個可能,」溫特斯也不直接反駁學長,「但我的想法更悲觀一些,我認為翡翠渡是個陷阱,而阿爾達梅上校正在尋找吃掉我們的機會。」

「既然如此,」一直沒開口的洛松·久拉出聲,「我們更該繞開翡翠渡,取道上游。」

「不,」溫特斯乾脆表明態度:「我不打算這樣做。」

「為何?」洛松眉頭緊鎖。

他舔了舔尖牙,「因為我也想找機會吃掉[堅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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