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布魯斯收到的古老禮物(2/2)
硬幣在雨夜中旋轉,水珠從表面飛散。
硬幣開始下落。
不等硬幣下落,布魯斯蝙蝠鏢射出。
決定「命運」的硬幣,被一下射下了天台。
「不!」
雙面人試圖抓住硬幣。
但一下撲空的他,失去了平衡,手臂在空中徒勞地揮舞,整個人向外栽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將墜落、摔成肉泥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勒住了他的腳踝。
下墜驟停,雙面人頭下腳上地倒吊在空中。
蝙蝠俠站在樓頂邊緣,手臂穩如磐石地握著鉤爪發射器,繩索另一頭緊緊纏著雙面人的腳踝。
蝙蝠俠開始緩慢而穩定地收攏繩索,將雙面人一點一點拉回樓頂。
當雙面人最終被拖回樓頂,像一攤爛泥般摔在積水裡時,哥譚警局的警笛聲已由遠及近。
蝙蝠俠上前,用加強束縛帶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雙面人綑紮結實。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走向樓頂另一側的陰影,很快消失在哥譚的雨夜中。
半個小時後。
韋恩莊園。
布魯斯脫下厚重的蝙蝠裝甲,露出下面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底衣。
左腿大腿外側,黑色的布料被撕開一個口子,邊緣有深色的、半乾涸的血跡。
他的大腿中了子彈,當時腎上腺素飆升,幾乎沒感覺到疼,現在則開始頑固地宣告存在。
坐在醫療椅旁,布魯斯用消毒劑清理傷口周圍。
升降梯的聲音響起,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端著托盤走了下來,托盤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茶和簡單的三明治。
「我相信在長夜的巡遊之後,您一定很餓了,少爺。」
阿爾弗雷德將托盤放在控制台邊。
他看了眼布魯斯腿上的傷口,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布魯斯沒有碰食物,只是用紗布按著傷口,「我不餓,阿爾弗雷德,我太累了,不想吃。」
阿爾弗雷德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仔細打量著他,驚訝的問道:「您還會感覺累?」
布魯斯:
」
」
「收起你那套毒舌吧,阿爾弗雷德,哪怕一次。」
布魯斯覺得自己的管家有時候還挺冷幽默的。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片刻,將茶杯輕輕推到布魯斯手邊,然後走近,俯身檢查他腿上的傷口。
「您失敗了,少爺?」
他低聲問道。
布魯斯搖了搖頭,「沒有,我抓回了雙面人,他會被塞回阿卡姆,今晚————
沒有人因此死去。」
「那我相信您的努力沒有白費。」
阿爾弗雷德說道,開始熟練地準備器械鑷子、手術刀、止血棉、縫合針線。
「不過,顯而易見,您的身體付出了代價,請允許我...
,他示意布魯斯躺好。
布魯斯配合地調整姿勢,將傷腿擱在準備好的支架上。
「還不夠。」
布魯斯忽然開口,目光望著洞頂垂下的鐘乳石,仿佛在對著黑暗訴說。
「要是我可以更進一步————更早預見,更徹底地解決——.
」
「子彈在您的股動脈附近,少爺。」
阿爾弗雷德打斷了他,「您可動不了了,至少現在。」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尋找著彈頭的位置。
「談論更進一步之前,請先允許我把這可能導致您一步也進不了的小玩意兒取出來。」
布魯斯:「.
「」
他發覺今天的管家老是打擊他。
不想說話了,心累。
阿福幫他取出子彈後,布魯斯上樓休息。
樓上的臥室里,布魯斯躺在寬闊的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變成淅淅瀝瀝的餘韻。
雙面人那張扭曲的臉,在他腦海中始終無法忘記。
抓住一個雙面人,其實就是把他交給了司法體系。
但他會悔改?
會自新嗎?
布魯斯對此表示很懷疑。
在黑暗中,布魯斯靜靜聽著雨聲,直到凌晨的天光,透過厚重的雲層和窗簾,給房間帶來一絲灰濛濛的亮度。
翌日,清晨。
布魯斯正在吃早餐,阿爾弗雷德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裹。
「少爺,有一個奇怪的包裹。」
布魯斯抬頭看向他,「什麼包裹?」
「它出現在主門口的信箱裡,但並非通過常規郵路,外面沒有腳印,不知道是什麼人送來的。」
「你確定?」
「確定,少爺。」
布魯斯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包裹上。
.
這看起來像一本辭典,用深褐色、質地緊密的厚油紙包裹,綑紮的繩子是亞麻色的,打著複雜而古老的繩結。
包裹表面沒有任何郵票、郵戳、地址標籤或條形碼,只有用深黑色墨水書寫的一行字:
托馬斯·韋恩先生親啟字跡優美而有力,是一種老式的銅版花體。
布魯斯看到這一幕,眼睛眯了起來。
父親托馬斯·韋恩去世已經超過二十年了。
「這東西好像是寄給您父親的。」阿爾弗雷德補充道。
布魯斯放下卷宗,拿起包裹,掂了掂分量,很輕。
他仔細檢查油紙的質地、繩子的纖維、繩結的樣式。
「有人為了裝神弄鬼,還真是下血本。」
布魯斯一邊說著,一邊將包裹拿到旁邊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硬木工作檯上,從抽屜里取出橡膠手套戴上,又拿過一個銀質托盤和一套精緻的拆信工具,包括一把邊緣極薄的小刀。
阿爾弗雷德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知道布魯斯在面對來歷不明之物時,一向謹慎。
「這是中世紀初期的古老東西。」
布魯斯一邊用放大鏡檢查油紙邊緣和繩結細節,一邊低聲說道:「裝幀方式是愛爾蘭修道院抄寫員常用的,這種繩結是凱爾特風格的一種保密結,紙————」
他輕輕刮下一點油紙內側的纖維屑,「手感像義大利北部特定產區的中世紀亞麻紙,但做了仿古處理,或者————它就是那個時代的產物,保存得難以置信的好。」
「應該把它打開嗎,少爺?」阿爾弗雷德問。
「我想是的。」
布魯斯說這,拿起那把小刀,」既然它找到了這裡。」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刀尖從繩結最下方、貼著包裹表面的縫隙輕輕探入,然後手腕以最小的幅度轉動,利用巧勁試圖解開繩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