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子不肖父(1/2)
吳國,建業。
對於建業城中的尋常百姓來說,今年春季與往年並無什麼不同。隨著皇帝(孫權)遷都建業,城內、外都多了許多朝廷官員和兵士。這些人要麼豪富、要麼出手闊綽,連帶著建業的商業也愈加繁盛了起來。
但對於那些能夠得知朝廷實情的官員們來說,這個春季卻冷得不能再冷了。
孫權歸返建業四十日了,卻一日都未出宮,一日都未上朝。丞相顧雍還是整日被禁足家中,只不過校事每日上門的次數從兩次變成了一次。
呂岱、刁嘉早就不在建業了,風波暫時扯不到他們身上。而左將軍朱據被罷官免職,連帶著朱公主孫魯育都被一併下詔遷回吳縣居住,這讓此前為顧雍鳴不平的薛綜、陸瑁等尚書們都噤若寒蟬、不敢再上表勸說。
而尚書們……
尚書們是具體幹活的人,孫權心中非常明白,政治可以搞,但不能荒廢國事,國家的運轉還是要由尚書台來運作的。甚至都沒派人斥責這些尚書,一句話都沒說,就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但尚書們也因此更怕了。
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
孫權如今所做之事就是這般。四十日間,孫權從未給顧雍定罪,也沒有停發俸祿,只是堵塞了顧雍與外界溝通的消息,令校事每日上門詢問。
顧雍為丞相,統領天下政事。顧雍不在,那麼政務就該由頂替顧雍的劉基來管理。
但劉基是個不爭氣的,起初借著身體不好的幌子從尚書台匆忙稱病逃回家中。當值第二日便生病了?哪有這般巧合的事情?還直接趕在尚書們聚眾生事的時候生病?
孫權恨其不爭,多次派人前去試探劉基病情和責問劉基。幾次三番,不到四、五日,劉基或許是由於憂心過度、又或是由於驚嚇,竟真發病了,在家中一臥不起。
既然劉基不能處理尚書台事務,那此事就自然而然要交給領尚書事的是儀來做了。
如今,尚書台的諸多事務,都是由尚書們匯總好了之後交給領尚書事、侍中、中執法是儀來批覆。而是儀日常處理政務的位置,正是孫權的建業宮中。
若是魏國臣子能得知現在的吳國朝局,定會發現這是孫權在效仿大魏,搞這種宮裡集權的事情。大魏有內閣,尚書右、左二僕射都在君前決事。孫權也就借著調查丞相的時機,將具體的行政權通過是儀把握在了宮中。
孫權雖不盡知大魏的情況,但作為一名實權君王,竟也誤打誤撞做出了差不多的決策來。竟像是在摸著大魏過河一般。
三月二日,陰雲籠罩著整個建業城。
不僅是政治氛圍,物理層面上的陰雲也同時籠罩著建業。今日暴雨。
孫權站在吳宮正殿的門外,看著殿外暴雨如注,不住的出神。
天色已經近乎墨色了,忽地一陣光亮閃過,孫權微微眯眼,正在回想著方才的閃電,而後北方便傳來了一聲雷聲轟鳴。一聲之後,又是第二聲。
但這第二聲就近了些,閃電就似在人眼前一般,孫權瞳孔猛地睜大,眼看著雷電就劈在了建業吳宮的不遠處!
「左右,速去看看雷電落在何處!」孫權猛地揮了揮手。
「遵旨。」
一名全身甲冑的千石司馬拱手應下,不顧暴雨,領著身旁一名衛士朝著方才雷電的方向快跑而去,甲冑響聲透過雨水傳入孫權的耳中。
沒過多久,司馬和士卒便折返而至,身後還跟著一名內侍,似乎懷中在護著什麼東西一般。
不待孫權發問,這名千石司馬便行禮說道:「稟陛下,臣方才親眼看到,雷電劈在建業宮正門的門柱上,已有大片焦糊。但由於暴雨,故而未能起火。」
宮門被劈了??
孫權不禁大驚失色,又伸手指了指剛剛過來的那名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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