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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聖君氣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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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降襄陽??

襄陽城外的吳軍軍營中,孫權站在眾人面前,仔細打量著自己面前的太子。魏吳兩國交戰了這麼多年,襄陽這般大城怎麼可能降了?

並非人人都是糜芳和傅士仁,哪有那麼多的僥倖之事!

可當著這麼多臣子,自己又剛剛表揚過孫登,孫權也不想折了兒子的面子:

「子高,與孤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孫登拱手說道:「兒臣方才聽父王所說,魏軍夜襲我軍營寨,乃是勢窮之下為城中提氣之舉。既然襄陽城中旁皇忐忑,何不遣一能言擅辯之士,入城為魏軍守將陳說厲害?」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此乃兵法正道。」孫登言辭懇切道:「父王何不遣人試上一試?」

對於孫權來說,試一試當然可以。

若使者被斬,無非付出一條命的代價。若使者成功,則偌大一個襄陽城就到手了。以一命搏一城,總歸是不會虧的。只不過以他吳王之尊,面對勁敵遣人勸降,總有點不顧下屬性命的嫌疑。有人出言建議的話,這就無妨了。

孫登說罷,反手從背後的腰帶上,取出了昨夜射到腳前,被他從地上拾起的箭矢:「此箭是昨夜魏軍襲營之時,射到兒臣身前的,不如將其完璧歸趙。」

孫權也不是難斷事務的人,當即朝著面前站著的眾人看去,雙手扶在描金鑲玉的腰帶上,朗聲笑著說道:

「襄陽城就在眼前,若有人能將其勸降,孤以襄陽一縣為他封侯。若不能成功,也不失一關內侯。可有人願往?」

此事是孫登提議,孫登本能的略微側了側臉,眼角餘光朝著身後的四名屬臣看去。卻不料諸葛恪、顧譚、張休、陳表四人,盡皆沉默不語站在原地。

『也罷。』孫登心底里嘆了聲氣。

諸葛恪的父親是左將軍,顧譚祖父是丞相,張休父親是輔吳將軍,唯一差一些的陳表也是將門。

對他們來說,前程功名如同路旁的低枝垂果一般唾手可得,哪裡又會願意去做使者這種搏命的事情呢?

高門、權貴,國事和天下事豈能都託付在他們身上?孫登想起了父王孫權曾為他盤點過的吳國名門,對這些人的美好濾鏡又消散了一分。

不過孫登並不怪他們。

諸葛恪、張休四個名門子弟站著作啞巴,可這般功名還是有人願取的。若以一命來獲一關內侯,雖說總有些虧,但也虧的值當,可以搏一搏了!

「下臣願往!」

郎中鄭治從人群擠了出來,此人年約三旬相貌周正,躬身朝著孫權行了一禮:「至尊,下臣願為大吳前去勸降。」

孫權微微頷首:「孤知道你的辯才,也不用為你囑咐什麼了。去吧,無論結果如何,孤今晚都為你備酒!」

「遵令!」

鄭治躬身領命,復又朝著孫登行禮,拒絕了諸葛瑾給他鎧甲的建議,理了理袍服,隨即向外走去。

而一里外的襄陽城頭上,都監趙儼和偏將軍牛金二人,卻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朝著吳軍營地的方向指點了起來。

牛金側臉問道:「孫權從魚梁洲帶了這麼多船和兵來,這又是在變什麼戲法?」

趙儼就更顯雲淡風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何懼哉?」

牛金道:「屬下豈會怕他?不過是心有不知,好奇罷了。」

「那就好奇著吧。」趙儼朝著城東努了努嘴:「叔才,有人過來了。」

牛金站起身來,右手欄在雙眼上,向東面眺望著:「就一個人?孫權這是怎麼想的?」

「這定是吳軍來使了。」趙儼笑道:「無論他說什麼,你只管點頭應下,虛與委蛇就是。」

「虛什麼?」牛金轉過頭看向趙儼,面露不解。

趙儼道:「隨便打發他幾句,將他哄走就是。老夫先下去了,我在南陽,不在襄陽。」

「趙公放心吧,屬下知道如何行事了。」牛金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得益於魏吳兩國的『傳統』友誼,強作鎮定的郎中鄭治來到襄陽城下,被城頭垂下的吊籃帶了上來,和守將偏將軍牛金友好而坦誠的交流了一番,又被放了回去。

從他出營到回營,也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

「至尊,鄭郎中已經回來了。」胡綜快步走到正在巡視傷員的吳王孫權身側,輕聲說道。

「回來了?」孫權略顯驚訝:「快讓他來孤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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