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人之常情(1/2)
聽聞使者帶來的訊息後,徐庶回身對文岱囑咐了一句:「文將軍且上馬,隨我一同去迎牽鎮西。」
文岱愣了愣神:「只有徐公和在下二人?」
「你我二人足矣。」
說罷,徐庶翻身上馬,竟直接朝著牽招所部的方向馳去,文岱見狀也連忙騎馬跟上。
數里之地,須臾便至。
徐庶策馬向前,抵近牽招軍陣之時,直往軍中將旗的方向馳去。
「牽將軍,別來無恙。」徐庶一邊勒住馬韁,一邊高聲招呼著。
「年初許昌一別,卻不曾想元直也來領兵了,你我二人竟在荊州鄧縣相見。」牽招坐在馬上也豪邁的笑了起來:「見過徐將軍。」
徐庶伸手指向了側後方的文岱:「這位是偏將軍文岱,故後將軍文仲業之長子。夏侯將軍去了江夏後,命他率著江夏一萬外軍增援樊城。」
文岱也隨即下馬躬身行禮:「見過牽將軍。」
牽招一邊下馬,一邊長嘆了一聲,向著文岱回禮道:「早在許昌聽聞仲業兄身體欠佳,今日聞得喪訊,戰事忙碌,恕我不能親去致哀。」
文聘為將多年,雖是邊將,朝中也總是有些人情在的。
文岱朝著牽招連連致謝,眼中還擠出了幾滴眼淚來。
對他來說,父親遺留下來的些許人脈,就是他日後為將的全部依仗了。以偏將軍領萬軍,本就是超格配置。
而從將領來論,荊州有趙儼趙都監在,趙儼與徐庶日後定會只留一人。其父文聘所統的兩萬五千軍隊,他能統領這支萬人軍隊,就已經算燒高香了。若要如願,在此番作戰中立下殊勛,成了文岱惟一的機會。
牽招、徐庶二人騎馬並行在前,文岱在後,引著身後的武衛營繼續向不遠處的鄧縣進發。
「元直素知荊州軍事地理,又在鄧縣待了多日。還請透個實底,這回到底要如何擊退吳軍?」
徐庶嘆了一聲:「若論樊城之圍,想要解圍倒是不難。可論盡數將吳軍逐出襄樊之地,恐怕極難。」
牽招挑眉:「難在何處?」
「難在水軍。」徐庶緩緩說道:「荊州水軍本就不佳,歷來在漢水之上被吳軍所逐所敗,甚至不能南下到宜城之處。前些時日,荊州水軍在襄樊之間的營寨又被洪水所毀,一半留在了蔡陽,和吳軍比起來還不夠看的。另一小半則是在樊城外被吳軍毀了。」
牽招蹙眉道:「這麼說來,難的不是在樊城,而是在襄陽了?」
徐庶點頭:「正是。不過襄陽城高且堅,內有趙都監和牛金萬人駐守,相持半年倒是無虞。不僅是有襄陽一處,還有襄陽東面,漢水之上的魚梁洲。」
「這魚梁洲,到底是何情況?」牽招一時不解。
徐庶道:「魚梁洲乃是一水中沙洲,只不過面積極大,足夠一、兩萬人駐守。」
眼見離著鄧縣越來越近,牽招想了許久後這才說道:「若依著元直言語,大魏水軍不行,若是依著最好的情形,只能隔著漢水與吳軍對峙了?魚梁洲與襄陽全都無法?」
徐庶略略聳肩:「牽兄,你我這裡無法,但不代表大魏也無法驅逐孫權。我已給陛下傳訊,請陛下令揚州陳司徒處進攻吳國,迫使孫權回軍。」
「哎,那也只得這般了。」牽招道:「不論如何,樊城之圍總是要解的。元直可有良策?」
徐庶捋須道:「吳兵圍城之軍,以我估計約有三萬之數。加上左近吳軍,堪戰的或許更多、能到四、五萬之數。你我二人若要解圍樊城,除了正面接戰再無他法。若我只領著新野的八千州郡兵和江夏的外軍萬人,此事是斷不能為的。不過牽兄帶著武衛營來此,我便可以放手一試了。」
「四、五萬嗎?」牽招沉默了幾瞬:「吳軍不善陸戰,你我近三萬之兵,若只是驅逐吳軍,或許能為。具體要如何去做,還是要在陣上見真章的。」
「對了,元直先前是從鄴城直接來荊州的吧?武衛將軍如何了?」
徐庶答道:「許將軍自從致仕之後,今年春日從洛中來到鄴下居住,含飴弄孫倒也無憂,不過身子卻是日漸差了。我在鄴城見到過他一面,許將軍……給我的感覺,或許就在這一二年間了。」
牽招長嘆一聲:「莫說許將軍漸衰,元直,你且看看我的面孔。頭髮漸白,膚容已馳,就連牙齒也開始鬆動了。打完這一仗,恐怕我也要步許將軍的後塵,向陛下和朝廷請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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