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針鋒相對(1/2)
徐庶笑道:「仲恭說得沒錯。不過襄樊戰場,說起來是襄陽、樊城二地,但兩城位於漢水兩岸,整個戰場還包括漢水上游、下游的諸縣。戰場狹長,故而輿圖也狹長了些。」
「仲恭請到這邊。」
徐庶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而後大步向輿圖處走去,毌丘儉緊接著跟上,餘下申耽、文岱、逯式各將也紛紛圍了上來。
徐庶用手指向輿圖上三處畫著紅圈的地方:「好教仲恭知道,孫權之兵,悉數集於淯口塢、魚梁洲、襄陽三處。」
「自上月月底樊城解圍之後,十餘日間,我領兵向淯口塢的方向進兵三次,孫權都只是一味據守而不迎戰。」
毌丘儉若有所思:「那便是孫權在等我們主動進攻?」
徐庶道:「淯口塢一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孫權總不至於自退的。」
「按著時間來看,孫權也應該收到了揚州陳司徒進逼濡須的消息。應也抽了些兵去,卻也不至太多。」
「總而言之,以我判斷,孫權在此處的兵力,還是要多於大魏的。」
或許是在中軍之中當慣了領兵之人,毌丘儉今年也有意變了些外形,從短髯開始蓄起了長須。
毌丘儉不自覺的捋須問道:「夏侯俊林不是在江夏嗎?我記得劉樞密說過,江夏也有一萬五千兵未動。襄陽被圍,按理來說也歸徐將軍調派,為何未至此處來援?」
「文將軍。」徐庶朝著文岱微微揚了揚下巴。
文岱會意,當即解釋了起來:「毌丘將軍,江夏之處三面臨敵,加之此前又將最為精銳的一萬外軍抽調至樊城救援,餘下一萬五千眾,已經有些不足之感,不可輕動。」
「故而徐公並未讓夏侯將軍來援。」
文岱略微欠身解釋著事情,期望著能給毌丘儉留個好印象,或者等毌丘儉問及其父時,能再寒暄一二。
卻不料毌丘儉只是略略點頭,依舊心無旁騖追問著軍情,文岱的小心應對似都沒起作用。的確,以毌丘儉的職位身份和恩寵,完全不需結交這種尋常偏將。
皇帝既然遣他來此,那他惟有作戰而已,旁事皆不用多想和顧及。
文岱只得在一旁無聲的訕笑了幾下。
毌丘儉又問:「那襄陽如何了?彼處形勢可還緊迫?」
徐庶笑道:「襄陽足有萬人據守,按我判斷,吳軍一時攻不下襄陽,再守兩個月應無大礙。」
「哦?」毌丘儉挑眉問道:「莫非通了信使?」
徐庶解釋道:「那倒沒有,不過南岸襄陽與北岸樊城,每日皆有狼煙報訊,以示無虞。」
毌丘儉問道:「難道就真不得往來嗎?」
徐庶點頭:「確實如此。仲恭有所不知,孫權近來在襄陽西面的鴨湖以西,也屯駐了數千兵馬,想讓信使從上游潛渡再到襄陽,並不容易。」
「另外,隨著進入十月以後,漢水水量減少,吳軍戰船即可在漢水正中停錨駐船。數十艘船隻橫在漢水之中,將襄樊之間水道盡皆遮蔽,實在無法通過。」
毌丘儉聽聞此語,稍嘆一聲:「吳軍水軍之利,竟能如此?莫非漢水是終不得過了?」
徐庶也沒賣關子,笑了幾聲,指了指輿圖里漢水上游的一處:
「仲恭,且看此處。」徐庶的手指從襄陽沿著漢水一路溯漢水而上:「從襄陽至山都,此處吳軍船隻往來頗多。山都至筑陽一帶,吳船漸少。若要率軍穩妥渡過漢水,就要向上游酇縣、陰縣一帶渡河。」
「孫權前幾日,似從此處調了些兵和船南下,水軍也遮護不到酇縣左近。」
毌丘儉眯眼看著這幾處,認真打量了一番,而後沉聲問道:「若從樊城至酇縣,單程要行軍多遠?」
徐庶不假思索的答道:「二百四十里。仲恭能為此事嗎?」
毌丘儉聽清了徐庶所問之後,整了整衣領,頭顱微仰,目光中竟帶了一絲睥睨之感,斬釘截鐵的應聲答道:「陛下遣我遠來至此,正為此事,我又如何不能?」
徐庶大喜:「正要借仲恭豪氣!」
「既然如此,仲恭何日能行?」
毌丘儉沉吟片刻,將兵力、後勤之事在心中大略做了個盤算,而後朗聲答道:
「從樊城到酇縣渡過漢水,二百四十里,我領兵需要四日。但過江後到襄陽,我只需三日即可。」
「徐將軍,但我部行了六日至此,為保戰力,需要再休整兩整日方能領此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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