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方便之權(1/2)
讓毌丘秀做郎中?
曹睿挑眉看向毌丘儉:「仲恭怎麼不讓他去做個司馬,反倒讓他去做郎中?」
毌丘儉尷尬一笑,拱手解釋起來:「臣弟叔恭自幼就喜愛文學,如今年方二十、還在河東族中沒有來得及出仕。」
「叔恭不善習武,也沒有臣這般帶兵的本領。」
曹睿意味深長的瞥了毌丘儉一眼:「那你是生來就會習武?生來就會用兵的?」
毌丘儉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答覆。
軍隊再聽皇命,本質上也是由一層層軍官指揮的。
除了負責指揮用兵的大將重將,基層的曲長、司馬,以及校尉這些剛摸到兩千石邊的武將,實際上是不需要太多才能的。
放些關係戶並無多大妨礙,反而還可讓軍隊指揮更加流暢。
老實說,曹睿是對毌丘儉的話有些失望的。
今日出了一個夏侯惠,難道人人都要像夏侯惠一般?父親是武將、兄長也是帶兵的,到了自己就轉為文士了?
難道大魏還缺這些文士嗎?你毌丘儉本人就是個文武兼資的,讓你親弟文武兼資不也行嗎?
怎麼都想著從文呢?怎就不願為將?
毌丘儉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皇帝方才說話的語氣,與方才應下對文欽舉薦時的爽快相比,多了一絲質問的成份在內。
毌丘儉大略猜到,皇帝是想讓自己兄弟二人同時為將,因而拱手說道:「陛下所言極是,請陛下准臣弟入軍中鍛鍊一番,就做個司馬。」
曹睿淡淡說道:「做司馬也行,不過就不要在中軍做了。二十歲的少年,讓他掌兵是害人之舉。」
「讓他領個司馬的頭銜,到朕身邊當侍衛來!和朕身邊的虎衛們學學規矩,磨礪一下性子。」
毌丘儉拱手道:「臣替臣弟謝陛下恩典,明日臣就派人往河東去,召他快速趕至洛陽。」
「可以。」曹睿接下來又看向桓范:「元則,你有何人可以推薦?想好了再說。」
桓范沉默片刻,思慮已定後拱手說道:「陛下,臣的情況其實與文將軍仿佛,族中人口稀少。」
「建安初年動亂之時,家族離亂幾成單家,因而族中並無可以舉薦之人。不過,臣倒是想舉薦兩名與臣相善的士人。」
「士人?」曹睿微微頷首:「也對,你為朕的中護軍,掌中軍武官典選。若是你有眼熱的武官可以舉薦,也輪不到今日朕問,早就可以提拔了。」
「說吧,元則想向朕舉薦誰?」
桓范的語氣似乎夾了一絲猶豫,不過還是開口說道:「稟陛下,臣想舉薦許允、袁侃二人!」
許允和袁侃二人,正是昔日在尚書台邀名、趕在浮華案中獲罪的兩人。此二人先是流放幽州,又在去年得勝的大赦後被赦免。
曹睿輕笑一聲:「這兩個邀名之人,朕記得他們的名字。元則想在哪裡用他們?」
桓范恭敬一禮:「陛下,許士宗、袁公然二人都是才智之士,交友不慎、誤入歧途,他們在大赦後都暫居於鄴城。」
「自從浮華案一事後,許允袁侃已經與何晏等人割席斷交、幡然醒悟,非復彼時的邀名之輩了。許允還多次從鄴城給臣寫信,陳述志向和國家大事,希望能繼續為大魏、為國家效力。」
桓范繼續道:「陛下也知臣素來脾氣急躁、友人不多。許允、袁侃二人與臣相善,已是難得之人。若非他們二人的確是難得才俊,臣是萬萬不會提到他們的。」
曹睿看向桓范真摯的眼神,不禁感慨道:「他二人曾被朝廷流放,再次做了官後,難道不會怨恨朕、怨恨朝廷嗎?」
「必不至於!」桓范連忙解釋起來:「此二人蒙陛下大赦而開恩,心中只有報答陛下的一片赤誠,絕無任何妄心妄言。」
「臣可為他二人擔保!」
「更何況,使功不如使過。陛下若再度用此二人,他們定當更加竭力效忠陛下。」
曹睿點頭:「大赦都赦了,司馬子元都在揚州做到從事了,袁侃、許允二人卻還只在鄴城窩著。」
「元則想舉薦什麼官職?」
桓范施了一禮:「臣不敢舉薦官職,陛下能稍微起復二人、就已經是他們莫大的造化了。」
曹睿點頭:「那好,元則去給他們二人寫信、召他們火速回洛陽吧。」
「許允袁侃都做過尚書郎,朕要親自見見他們,再行安排職位。」
「謝陛下隆恩!」
剩下沒問的只有四名散騎侍郎了。
和逌、夏侯惠都是剛來,這種好事還輪不到他們。
杜恕拱手說道:「稟陛下,臣有一弟喚作杜寬,身子羸弱實在是做不來武官。」
「臣欲請陛下賞個恩典、讓他入崇文觀中修學治經,以全他平生之願。」
「准了。」曹睿沒多理會,又看向鍾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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