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考課疑難(1/2)
高柔又長嘆了一聲,眉眼之間儘是憂色:「仲達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行文回了洛陽之後,我與留守洛陽的衛臻去說執行的事,衛臻卻只認下了工部刑部,其他三州以及揚州軍事都全然不管、讓我自己去與他們發文。」
司馬懿笑道:「衛臻哪裡做得不對嗎?他須只是個管著尚書台的洛陽留守,其他事情不管也是正常。」
高柔道:「我與衛臻好說歹說,他卻只以軍情忙碌作為推辭,還說廷尉之事、他並無權責來管。就算他不管,與他們說上一說又如何不行呢?」
司馬懿回應道:「衛臻此人明哲保身慣了,他不管就不管、你廷尉府發文難道不管用嗎?」
「不管用,都不管用。」高柔直接說道。
司馬懿挑眉看向高柔:「文惠兄慢說,此事到底有何曲折?我一直隨在軍中,朝中許多事情都不清楚。」
高柔答道:「衛臻應下了工部、刑部的考課之事,說晚些給我答覆。」
「可我去尚書台找傅巽、徐邈去問的時候,這兩人又將我駁了回來,說工部、刑部該由尚書台查,不該由廷尉府管!」
「還說什麼司馬公不在,尚書台並不能應。」
司馬懿哈哈一笑:「文惠兄不用多想,傅巽徐邈二人都是良善之人。以我來看,他們二人只是想拖些時日罷了,應該沒什麼惡意。」
高柔攤手,言辭間仍有許多不滿之意:「傅巽、徐邈推辭也就罷了。大家都在洛陽,六部與九卿也是同一位階,好言相說我也能忍。」
「可發往涼州、兗州、豫州的文書,卻全被他們給駁了回來!還有大司馬那邊裝做無事發生一般,我幾次三番給壽春發信,卻都無半點回應!」
司馬懿撇了撇嘴:「文惠兄這事可找不到我,要明日進宮去尋陛下才行。尚書台我還能說了算,州郡和壽春軍中,就非我能及之處了。」
高柔道:「我明日會去尋陛下的。要是我再不覲見陛下,恐怕陛下就要點頭找我了。」
「仲達可知,這三州刺史是怎麼搪塞我的?」
司馬懿忍著笑意:「他們三人是怎麼說的?」
高柔滿肚子怨氣,開口說道:「孫資直接懟了回來,稱州中之事不歸廷尉府管,只認尚書台與陛下之詔!」
「黃權說他得天子信重、牧一方之民,乃是個為人坦蕩的正派君子。讓他自己查自己,若考課結論為上等,恐怕會讓朝野非議。若結論不是上等,他黃公衡自己都不信!」
「黃權讓我派人去查他,我廷尉府中也派不出多餘人來!」
司馬懿輕聲道:「孫資被外放兗州、這是在與你置氣,不需管他。到時向陛下請一封詔書,孫資就會比誰都聽話的。」
「黃權之言倒也沒錯。哪有自己查自己的道理?」
高柔道:「黃權倒還是個君子。不過你弟司馬叔達,卻半點平日裡的君子相都沒有了!言語更是過分。」
司馬懿笑著伸了伸腿:「說了許多,原來文惠兄是來找我告叔達的狀啊!」
一旁的司馬師聽得有趣,剛隨著父親話語揚起嘴角,卻被司馬懿看了一眼、趕緊將笑意憋回去了。
高柔嘆道:「司馬叔達說的最過分。」
「他說涼州並無稅賦可以押送洛陽、也不能調度半點糧草。他這個刺史剛剛上任,若按考課之法、他這個刺史即刻就要去職罷官。」
「他寫信來問,說廷尉府是故意要找他司馬叔達的麻煩、還是尸位素餐?」
司馬懿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了幾瞬後看向司馬師說道:「子元以為做官之人都是溫文爾雅的君子嗎?」
「你叔父在洛陽時如何處境,你也不是不知道。到了涼州,不到一年就成了刺史,說話也這般硬氣起來了。」
司馬師終於敢笑了,向著父親拱手示意。
而高柔看著面前的這對父子,頗顯無奈的說道:「你們父子若是想笑就隨便你們,若我今日不說,你們早晚也會知道的。」
「不過仲達,我須不在乎這些小事。些許言語而已,我度量還沒有這般狹窄。」
司馬懿見高柔如此神色,也收起了笑容正色一道:「文惠兄所慮何事?不妨試言之。」
高柔道:「除了曹休置之不理、視我於無物一般外,傅巽、徐邈、司馬孚、黃權、孫資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有道理的。」
「首先要明權責。」
「廷尉府是編撰考課法的地方,不是替大魏考課天下官員的地方。」
「仲達你看,」高柔目光看向司馬懿:「御史台本就有彈劾之權,若再讓御史台考課天下官員,那尚書台的吏部豈不虛設一般?」
「各州刺史該由誰考課?每州情況都不同,如涼州地處西陲、自顧不暇,更別說那些邊境臨敵的州了。秦州、揚州這些,真能按尋常標準考課嗎?」
司馬懿接話道:「還有軍中。軍中也是要管起來的。」
高柔上身微微前傾,離司馬懿近了些。張口欲要說些什麼之時,卻側臉看了看坐在司馬懿身後的司馬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