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戰鬥不休(2/2)
……
翌日,凌晨天色昏暗之時。
魏軍向東面派出的斥候,卻驚訝的發現,諸葛亮又棄了兩座營寨、數道壘牆,向後退了大約兩里的距離。
皇帝昨夜已經明白告知,要坐等張郃戰況。張郃也不好再去請示,而是直接與郭淮商議起來。
「蜀軍定然有詐!」郭淮低聲說道:「昨日王師攻蜀軍營壘攻得那麼辛苦,而僅僅過了一夜,諸葛亮就主動棄了這麼遠?」
「伯濟,你是說有埋伏?」張郃問道。
「定是!」
郭淮回答得堅定,但很快就猶豫起來了:「張公,但我當下的確想不到蜀軍會如何行事。總是要打過才知道的!」
張郃拍了拍郭淮的手臂:「你在前督軍要謹慎些!我就在後調配軍力,若有何事、我與你一併應之!」
「屬下知曉了。」郭淮應聲答道。
隨著日頭升起,青泥水河谷中的戰鬥又拉開了帷幕。
郭淮在軍中看得真切,不遠處的一處營壘前、蜀軍士卒列陣以待。
只是略微用弓弩壓制了幾輪,這隊蜀軍就支撐不住陣型,向東返回到了營壘之後。
郭淮心中一陣警覺。
明知前面或有埋伏,郭淮也無法避開。軍令如山,如山般的軍令不僅是壓在衝鋒陷陣的士卒身上,也壓在了他這個前線統兵將領的身上。
若是畏縮不前、延誤軍機,這可是破家滅門的禍事。
郭淮咬牙下令士卒翻過營壘向前,幾乎剛過去了幾百餘人,最前端指揮著的司馬就派人傳來軍情。
「將軍,前面都是壕溝和土山!」斥候指著東面蜀軍的方向,連聲說道:「將軍,實在、實在是太多了!」
郭淮皺眉,一把推開了斥候,親自上前踩著梯子,站在壘牆上看了起來。
斥候說得一點都沒錯。
映入郭淮眼帘的,正是一處又一處的壕溝和土山。
在郭淮現在腳下踩著的壘牆後面,前方大約百丈遠才是另一堵壘牆。
兩座壘牆中間,每隔幾步就是一個深壕。壕溝中挖出的土,就錯亂的堆在壕溝中間。
若是在平地間作戰,這些土工作業繞過也就是了。但此地乃是河谷之中,躲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的,只能硬著頭皮向前進攻了。
郭淮率軍沖了幾波,卻都被蜀軍的箭雨射了回來。
沖是無法硬沖的,郭淮只得命人持大盾前攻。箭雨是能抵住些許了,但壕溝又是一道必須面對的阻礙。
箭雨、壕溝、土山……
郭淮用了一整個上午,才堪堪摸到對面蜀軍壘牆的邊。率軍繼續向前突進、翻過壘牆之後,迎來的又是如昨日一般,刀刀見肉般的抵近搏殺。
就在同一日,吳懿在白水河谷中面臨牽招的進攻,一時間卻打的有來有回。
而且此處作戰的烈度,與張郃與諸葛亮在青泥水河谷間的作戰,也全然無法比擬。
張郃手持皇帝詔令、加之皇帝又親自在後方坐鎮,可以說得到了全天下最高權限的授權,作戰起來自然無需顧忌士卒性命。
諸葛亮身為蜀漢丞相、北伐主帥,又肩負著拖住魏軍、替南下的魏延趙雲爭取時間的責任,也能下狠心指揮。
可吳懿牽招二人,面臨的情況卻更不相同。
吳懿雖感懷於諸葛亮安排,但又豈能不顧自己的身家性命?自然指揮起來更保守了些。
只是一味的守著營壘,不敢派兵出去浪戰。
牽招手下的軍隊也並非自己嫡系、也不如自己嫡系那般精銳,不過是陳群從荊州抽調的郡兵罷了。指揮起來強攻營壘、能夠承擔的損失程度並不大。
加之吳懿又始終據營而守,因而陷入了一種低烈度的膠著之中。
傍晚時分,吳懿在營中收到了諸葛亮的親筆信。
吳懿細細將信看了幾遍,又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個傳令的司馬:「丞相那邊軍情如何這般緊急?不過一日多,就丟了三里多遠?」
沒錯,諸葛亮派來送信的人,正是陳式手下的千石司馬。此人平時就極為得力,今日派他來吳懿軍中,也有解說軍情的任務。
這名司馬把軍情簡明扼要的描述了一遍之後,吳懿不住的搖頭嘆氣。片刻後,又親筆寫了回信、塞到了此人的手中。
吳懿語氣堅定的說道:「告訴丞相,我定不會誤了丞相的大計!讓丞相放心!」
司馬拱手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吳懿所收到的書信,自然是諸葛亮退兵的命令。
又是一日血戰。
到了下午時分,諸葛亮的本部已經幾無戰力,將後方袁綝的五千士卒調了過來,方才又支撐了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