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遼口海運(2/2)
什麼都知道,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卑衍繼續拿話敷衍道:「公孫老將軍不必擔憂,魏軍不是還沒開始進攻嗎?我從襄平將一萬騎兵盡數帶來,無論如何都能撐些時日。」
「主公應該還在襄平整訓軍隊,且再等等吧。」
公孫延無奈,下瞭望樓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嘆道:「我非恐懼魏軍,只是擔憂戰事罷了。」
「宏義,遼東騎兵都在你麾下統領,軍隊現狀如何你也都知曉內情。當年曹公征柳城的時候,先主公就已經恐懼的殺了二袁、將頭顱奉上。」
「此番又是魏國皇帝親至,檄文都從對岸送過來了。孫、劉兩家尚且難擋,我又何德何能指望用這麼少的兵力抗住魏軍呢?」
「倘若主公援軍再不來,局勢恐怕真要大壞!」
卑衍看著公孫延的滿面愁容,也只得用話語敷衍搪塞以作安慰。同時心中暗下決心,若是真遇不虞,拼死將公孫老將軍救出就是。
下午時分,各處木材總算能湊出一條浮橋來了。
前將軍滿寵親自下令,命田豫部順著剛剛搭好的浮橋向東渡河。河水與圍塹之間約百丈的距離,還沒等田豫摸到圍塹的邊,就被公孫延所部一陣箭雨給壓回來了。
再沖、再退。三沖,三退。
三次衝擊之後,田豫所部不慌不忙的退卻而走,撤退時甚至還有時間將浮橋整理收納好。
大營中軍帳中,田豫親來向滿寵匯報戰況。
「稟將軍,我部沖了圍塹三次,都被敵軍弓箭射回。屬下觀察敵軍弓箭,只大約五百人之數,並無更多。」
「且敵軍並不敢出營壘作戰。」
滿寵捋須皺眉道:「你部今日是在遼隧城南十里渡河,三次進擊,時間足夠敵軍調度騎兵過來了。」
「可敵軍始終不敢出營壘迎戰。要麼是守將怯懦無所恃,要麼是敵軍騎兵不多。」
田豫猶豫了一下:「會不會是敵軍等著我們主動過營壘?」
「不會!」滿寵斬釘截鐵的說道:「今日雖只有一個浮橋,三千人卻也足夠在灘頭上立住了。陣地既成,後面足夠再過來幾千人了。」
「他們不敢賭!」
田豫拱手道:「若如此,待器械完備之後,再嘗試兩路、或者三路渡河。說不得會有奇效!」
滿寵頷首:「敵軍如此反常,且再探一探吧,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本將稍後派人去找陛下請旨,再看如何動向。」
滿寵坐鎮中軍大營之時,曹睿卻帶著司馬懿、徐庶和散騎等隨員,來到了大營以南五十里處的遼口處。
「遼口處已有碼頭?朕似乎記得遼東歷來走海路,都是行船到更南邊的半島處吧?」
昨日就到達此處的裴潛,站在曹睿身後拱手說道:「遼口歷來並非主要運處,只是因為遼口離各城偏遠,且海船能經遼水直至遼隧城下的緣故。」
「從地理上來論,遼水在遼口處向東偏轉,臣等所在的西岸正適合修築碼頭。」
曹睿微微頷首,又抬頭看向碼頭外海灣里暫時停泊著的二十艘海船。
司馬懿湊上前來說道:「大軍所需糧草每月約十五萬石,平底海船每艘能運一千五百石。只要每月有五支船隊運到遼口,就足以供應大軍所需糧草。」
裴潛也向前走了半步:「司空所言極是。臣昨日來到遼口之後,已經細細查探了海船詳情,並無一艘出現事故或者危機。渤海沿海皆利船運,與青、徐兩州東面外海的兇險並不相同。」
「陛下,負責監督此次糧草運輸的乃是御史裴徽。若論及細情,他比臣要知道的清楚些。」
曹睿看了眼裴潛,又看了看被裴潛打斷了發言的司馬懿,笑道:「裴卿是個有才能的,朕也要好生見一見這個裴文季了。」
「宣裴徽。」
兩名虎衛打馬馳出,不多時,裴徽也一同騎在馬上趕了回來。
看到裴徽恭敬行禮,曹睿點頭道:「朕身邊有一個裴卿了,今日又來了一個裴卿。」
「辛侍中在泉州主持諸事,可有什麼異常之事?」
裴徽本以為皇帝會問他海運之事,沒想到皇帝上來就問辛毗,海運提都沒提。
裴徽恭敬答道:「稟陛下,辛公在泉州主持諸事頗為順利,各地糧草徵調也能及時。尚書台在鄴城處理公事,冀州呂使君也到了河間郡督運中途。」
「辛公在北、呂使君在中、尚書台諸公在南,諸事皆能協調妥當。」
並非曹睿不關心海運運糧之事,而是渤海風浪本就不大,沿著海岸線從後世的天津運到遼寧,能有多大難度呢?
若大魏真有人能復刻一下孫權派船來往遼東的路線,曹睿才有興趣詢問一番細節。
不過是理應做好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