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兵敗山倒(1/2)
卑衍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前,扯住公孫衍的手腕:
「老將軍,我清晨來得早些,方才在望樓上看到魏軍三路進攻。魏軍勢大,此地斷然是守不住了。不如……」
公孫衍忿忿地甩開卑衍的手:「卑宏義,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來遼隧與魏軍對峙十餘日,除了遼隧南邊幾個城池的兵來援我,襄平處連半個兵都沒給我派,唯獨派了你這支隨時能撤的騎兵!」
說罷,公孫衍沿著城樓台階向下擠了一步,右手手肘將卑衍推壓在牆壁上。卑衍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卻發現推不動這名老將:
「你與我說句實話,公孫淵是不是讓你見勢不對隨時撤兵?賣了我和著遼隧城?」
卑衍喉頭微動,剛與公孫衍怒意勃發的眼神對視,便微微心怯的挪開,目光停在公孫衍斑白的鬢角上:「老將軍,魏軍勢大,實在不應與之正面對陣,主公也是為了遼東基業啊。」
「他為遼東基業,我是他堂叔,六旬了還在守這遼隧城,難道不也是為了遼東基業嗎?遼東不是他公孫淵一人的遼東,也是我父祖世代居住的遼東!」公孫衍緊緊盯著卑衍怒道:「沒時間多費唇舌了,你且與我說句實話,公孫淵到底是怎麼想的?」
卑衍嘆氣:「老將軍,主公之命難違,我也有苦衷!」
「苦衷,誰都有苦衷!」公孫衍抽回了手肘,臉上的怒意停滯幾瞬後,隨著一聲嘆息,竟轉成了哀求一般:「圍塹還在,魏軍還未渡河完全,總有一戰之力的吧?」
「全靠步卒肯定守不住,我盡力守住遼隧城當面,你在南北衝上一衝,若實在打不退再論其他,這樣不行嗎?」
卑衍的胸膛里砰砰地跳得熾烈,剛想說些什麼,卻始終沒能將那句話說出口來:「敵軍南北不過十里,我營寨在南,從南往北儘量將魏軍往遼水裡趕。」
「老將軍保重!」
卑衍略一拱手,快步沿著城牆向下跑去,隨後上馬出城。剛剛公孫衍分明已經將事情都想清楚了,既然他還執意要戰,恐怕自己離開的時候也沒辦法營救於他了。
世事不由人,萬般皆是命!
公孫衍在城頭上觀望了片刻,便在城頭上用旗幟與號角命令步卒分成三路堵住,沿著圍塹加強防守,緊接著自己也帶著親衛、出城到遼隧城西陣中指揮去了。
公孫衍有望樓,魏軍中軍大寨有夯土而成的台子,其上也搭了一座約兩丈高的望樓。
曹睿坐在旗幟前面的椅子上,身側站著司馬懿、滿寵與幾名侍中和散騎。
望到河岸對面公孫軍旗幟的移動後,裴潛輕聲問道:「陛下,夏侯獻、田豫、鮮于靖三部正在渡河,各自前部已經開始結陣。騎兵是不是可以準備了?」
「不用。」
「不急!」
「稍待。」
曹睿與滿寵、司馬懿三近乎同時脫口而出,曹睿斜眼看了司馬懿一眼,抬手朝著司馬懿甩了一下。
司馬懿會意:「河岸與圍塹之間地方偏狹,不利大部騎兵衝擊。且待步卒打開些缺口後,再令騎兵準備。應待南北兩處游騎皆至、敵軍潰散之後,再讓中軍騎兵追殲敵軍。」
曹睿頷首道:「裴卿熟悉邊事,親自領兵卻不多,這裡看錯也是難免的。就如同賭徒博戲一般,手中的籌碼哪能一下子都打出去呢?」
「等此回戰罷,朕教你們一個喚作紙牌的博戲。閣臣、侍中、散騎們無事的時候,都可以陪朕玩上一玩。」
眼見皇帝不急,熟知兵法韜略的司馬懿、滿寵、徐庶也不著急,裴潛放下心來的同時,也揣摩著皇帝心意說道:「博戲之法臣也在洛中聽過許多,卻不知陛下說的『紙牌』是什麼?」
曹睿笑道:「朕幾句話也說不明白。總之是一種比點數大小,又夾雜了許多運氣成分的把戲。」
曹睿與裴潛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滿寵突然伸手指向南邊:「敵軍南邊先動了,似是騎兵!」
大寨本就依河邊高地而建,望樓地勢又更高聳。加之今日天氣又極為晴朗透徹,遠隔五、六里仍能看到旗幟與人影模糊在動。
曹睿問道:「敵軍竟是從南開始的?鮮于靖有苦頭吃了。」
滿寵道:「陛下,不若讓孫禮去南邊應對?」
曹睿卻搖了搖頭:「孫禮本部皆是輕騎,渡河少了沒大用,多了又來不及。若該讓重騎去!」
「傳令!命裨將軍姜維率本部一千五百重騎前出向南,伺機過河與鮮于靖部配合反衝敵軍,南邊的發石車可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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