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白水謀劃(1/2)
陰館處,田豫奉皇帝之命滌汰了鮮卑軍中的老弱之輩,將步度根、泄歸泥、素利三人的軍隊只剩下三千騎。
三月十五日,大軍開拔,朝著東北方向的代郡行去。
十九日,曹睿還未趕到代縣之時,蜀漢使者蔣琬急匆匆的從武昌趕回了白水。
費禕聽屬下吏員稟報稱蔣琬將至,早就在白水關關城南門外迎接。苦守了近兩個時辰,方才等到了蔣琬的到來。
「公琰兄舟馬勞頓,著實辛苦。」費禕微微躬身一禮。
「哎,都是為了國事,文偉這是做什麼?」蔣琬滿臉的疲憊之態,可一雙眸子卻灼灼有神。
「丞相可在府中,速帶我去見丞相!」
費禕盯著蔣琬的面孔看了幾瞬,答道:「丞相當然在府中。不過公琰兄是否要先歇息一番?」
「歇什麼歇,不歇了!」蔣琬抓著費禕的手腕:「走,文偉與我同去!」
白水關城並不大,東西、南北不過兩里,步行即可前往,無需騎馬。
蔣琬道:「丞相此番出兵陽平關,該檢驗的成果都已檢驗成功了?」
費禕點頭:「後勤調度,紮營移營,陣型配合,皆演練了一番,都達到了丞相的標準。張郃、郭淮兩面進逼,卻始終不敢真正進攻。」
蔣琬臉上疲憊所至的褶皺仿佛也舒緩了些:「那就好,那就好。丞相大才,你我此生恐怕都難以望其項背啊!」
費禕道:「蕭規曹隨,哪有那麼多蕭何般的人物呢?你我若能做個曹參,倒也足慰平生了。」
「孫權可應下了?」
蔣琬嗤笑道:「孫權不過一亂臣賊子,僭越之心早就難以遮掩了。」
「雖說是要見丞相再說的,但當下與你說了也無妨。」蔣琬瞟了眼左右,壓低聲音道:「孫權大概是要在九月稱帝!」
費禕卻沒有隨著蔣琬一同發笑,而是長長的嘆了口氣:「也不知是福是禍!」
費禕夙來心思凝重,趕不上蔣琬舉重若輕。
蔣琬拍了拍費禕的肩膀:「此事陛下與丞相自有計較,非你我所能決定的,做好分內之事就夠了。」
兩人一邊談著,一邊走進了相府之中。
如今蜀漢行政、軍事大權全都集在白水相府之中,連帶著相府參軍成為了蜀漢一等一的重要之職。若能做相府的官,就沒人願做成都的官。
這般景象,倒也和當年曹操的丞相府有七分相似。
蔣琬也是丞相府的正經參軍,只不過負責外事、許久難得回相府一次,此番進城入相府,不知被多少人先後攔下寒暄。
二月中旬蔣琬從武昌離開,用時一月就趕到了白水,一路上著實辛苦。
諸葛亮從桌案後起身走到蔣琬身邊,如同費禕般端詳著蔣琬的面孔,感嘆道:「國事繁複,辛苦公琰了。」
蔣琬肅容以對,鄭重其事的躬身行了一禮:「屬下此番去武昌,總歸是不辱使命。」
「公琰且坐,與本相坐得近些。」諸葛亮道:「孫權是如何說的,陛下又是如何說的?」
蔣琬簡明扼要的將此番出使的經歷陳述了一番,而後總結道:
「孫權願攻襄陽而非合肥,且欲要在九月稱帝。」
諸葛亮在聽蔣琬講述的過程中,始終眉頭緊皺:「他欲攻襄陽嗎?」
蔣琬點了點頭,解釋道:「屬下也與孫權寵臣胡綜交流過許多。東吳攻合肥多次未下,加之三年前又在廬江皖城一帶損兵折將。上至孫權、下至諸將,都不願再攻淮南。」
諸葛亮嘆道:「此前孫權攻淮南之事,大漢朝廷上下都以為是那曹休軍略得當。前年在隴右作戰,方知魏國中軍和那曹睿不可小視。孫權不願往攻淮南,本相也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
諸葛亮頓了一頓,微微仰頭有些感傷的說道:「曹孟德生得好兒孫!」
蔣琬與費禕對視一眼,出言安慰道:「丞相莫憂,曹氏僭越亂黨之徒,終究會有天罰降下,天命還是在大漢一邊的。」
諸葛亮道:「本相當然知曉。孫權的外孫在魏國封了王,東吳之人又是如何看待的?」
蔣琬聞言猶豫了起來:「稟丞相,此事在屬下看來頗為複雜,一時也不知如何與丞相解釋……」
諸葛亮道:「公琰但說無妨。」
蔣琬抿嘴答道:「言及攻魏一事,孫權應承得十分痛快,就好似他本人與魏逆沒有這個親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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