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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疾風勁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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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皇帝發問,甄像應道:「臣知王叔治之名。」

曹睿微微頷首,又轉頭看向身側後方的司馬懿:「司空知朕之意嗎?」

司馬懿拱手道:「王叔治實乃忠貞之士,其子王寧在黃初元年被先帝封為郎中,現居於鄴城,並未得實際任命。」

曹睿知曉司馬懿猜到了自己的意思,揚起馬鞭指向前方:「走吧,先登銅雀台再論。」

白馬徐徐向前,身後一眾臣屬隨即跟上。

鄴城占地廣大,東西長七里,南北寬五里,北臨漳水,城西北自北而南有冰井台、銅雀台、金虎台三台。

銅雀台高十丈,上有亭台樓閣,可以總覽鄴城全貌與漳水之景。

進入鄴城後,毌丘儉的中領軍營接管了城防,餘下驍衛軍的一萬步卒、羽林左軍和五校尉營的一萬五千騎兵悉數留在了城外。

雖然從黃初元年到太和四年,前後兩任皇帝一直都未來過鄴城,但鄴城畢竟是魏五都之一,銅雀台的維護還是日常進行著,並未有絲毫荒廢之感。

曹睿勒住韁繩緩緩下馬,沿著台前斜坡長長的台階,拾級而上。閣臣、侍中、樞密院左右監、餘下的五名尚書,都在後面跟隨著。

還有甄像、呂昭、鄭渾三人。

銅雀台上的主殿喚作飛光殿,坐北朝南,正對著不遠處的金虎台。此時正值二月初,天氣轉暖柔風清涼,吹得袍服衣角微微飄蕩。

閉眼感受了幾瞬後,曹睿開口說道:「司空,給諸卿說一說王叔治之事吧。」

司馬懿躬身一禮:「遵旨。」

皇帝與司馬懿二人這一對話,在場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不知其意。

方才來銅雀台的路上,眾人都是隨在陛下身後的。陛下與甄像交談、提到王叔治,眾人也都聽見了。

在場的都是九卿、刺史、太守,為何要提到早在建安年間就故世的一個舊臣呢?

滿寵若有所思的盯著司馬懿看了幾瞬,心中大略有了猜測,卻不確定陛下是不是這個意思。

樞密院的二王只是束手肅立,尚書們也都盯著自己的頂頭上司,作出認真聆聽之狀。

並無一人說話。

司馬懿走到眾人前面,略一拱手:「諸位可還記得相府的王長史?」

王長史,說的就是武帝曹操的丞相長史王必。

早年曹操初任兗州牧的時候,王必就是州中從事。曹操領了將軍號,王必便是主簿。而當曹操成為大漢丞相之後,王必又做了丞相長史,相當於幕僚長的位置。

重臣中的重臣,心腹中的心腹。

當年呂布被曹操所擒,是殺是留猶疑不定之時,就是王必進言將呂布斬殺。

而後中原平定,漢帝長居許昌,而曹操長居鄴城,並不與漢帝同城而居。王必作為丞相長史,長期駐紮許昌『護衛』天子,權責極重。

既然說到王必,那麼談及王修王叔治的用意也就很明顯了。

滿寵瞳孔微微睜大,不過幾瞬,又微不可查的嘆了聲氣。

為何他司馬懿就能如此通曉陛下心意?

這是一種本事。

一種在朝堂之上非常稀缺和重要的本領。

司馬懿當著眾人的面,緩緩說道:「建安二十三年時,亂賊吉邈、耿紀、金禕等人在許都縱火,王長史平亂因傷身死。」

「事畢,武帝召漢官皆前往鄴城,就在此地、就在銅雀台下令漢官悉數站好。」

「當吉邈在許昌縱火之時,救火者站於左,不救火者站於右。多數之人以為救火者無罪,皆選在左側而站。」

說到這裡,司馬懿微微抬頭、似乎帶著請示的眼神看了一眼皇帝。

曹睿微微頷首。

司馬懿道:「在諸位同僚之中,當年超過半數都在鄴城為官,後面的事情你們大都也聽過。」

「武帝以救火者乃是助賊,不救者必不助賊,將站在左邊之人悉數殺之。」

當年曹操盛怒之下,借著王必之死,將許昌城內的漢官『清理』了許多。

雖有些悚然聽聞,但對於現在站在司馬懿面前的大臣們來說,彼時他們都是魏國之臣,禍不及己,因而感慨也就算了。

但今日司馬懿再提此事,此地又是銅雀台,就不免會讓人多想一些。

見皇帝沒有叫停,司馬懿繼續說道:「而就在此案的三月之後,鄴城有一賊人喚作嚴才,因心生不滿率賊眾攻打宮門。」

「聞得警訊後,鄴城內眾臣都安居本府、不敢外出。惟有王叔治一人率屬下官吏,步行趕到宮門營救。」

「當時武帝正在銅雀台上,遠遠望出發現有官來救,就斷定此必王叔治也。」

「鐘太傅當年問王叔治,國家已有舊例不得外出,為何違例而行。王叔治以臨危赴難之語對答。」

說罷,司馬懿朝著皇帝拱了拱手:「陛下,王叔治之事臣已陳述完全。」

曹睿將目光從遠方層層迭迭的雲朵上收回,背著手看向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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