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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夢中流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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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未時末刻,魏延率萬軍從城外越過重重營壘與壕溝,回到白帝城下。

今日是魏延第七次率萬軍出城求戰。無論魏延是送戰書,率眾辱罵,還是故意露出破綻,北面山上和東面河谷之中的陸遜所部就如烏龜一般寸步不動,甚至連半點對魏延軍勢做出反應的意思都無。

這種情狀,對魏延來說,當真是進退兩難。而且魏延對麾下將領的忠誠度也無完全之信心,若他領著一半西去、留一半守城,恐怕他前腳剛走,城中的守將就能將白帝城賣得一個好價錢。

司馬趙熙將魏延的苦悶看在眼裡,卻始終無可奈何,連勸都不太好勸。

局勢已經如此,魏延又豈能沒有判斷?

第二日清早,趙熙例行公事來到魏延臥房前稟報軍中情狀的時候,卻從魏延口中聽到一個頗為意外的事情。

「司馬,你且去將趙元植請來,我有事要問他。」

「趙元植?」趙熙詫異道:「將軍可是做了什麼夢?」

魏延輕嘆一聲:「蜀中解夢之人惟有他最神異,如今情勢已是人力難解,若不問他,我還能問誰呢?」

趙熙抿了抿嘴,拱手道:「屬下明白,我這就去尋他。」

方才魏延與趙熙話中提到之人喚作趙直,字元植,是魏延軍中參軍,極擅解夢。

蔣琬昔日做廣都縣縣長之時,因不理政務和醉酒被劉備發現,劉備大怒欲殺蔣琬,卻被諸葛亮所勸止。當晚蔣琬於家中做了一夢,夢見一個牛頭在自家門前流血遍地,醒來後厭惡異常,早知趙直解夢之才能,就去找趙直詢問。

趙直認為所謂流血之事,是事情已經分明的徵召,牛頭中的牛角和牛鼻是『公』字之象,稱蔣琬日後一定能做到三公,是大吉之兆。

犍為太守何祗十年前夢到家裡井中長了一個桑樹,以此詢問趙直,趙直答『桑』字與『桒』字意思相同而異體,『桒』字是四個十,下面一個八,說何祗活不到四十八歲。

何祗最後享年四十八歲,在數年前犍為郡的叛亂中被本地夷人所殺。

此人神異如此。

關於經學,北面的大魏已經徹底沒了鄭學的位置,全面由王肅的王學占據了太學和所有的州學、郡學、縣學等等,比鄭學更早的讖緯、災異等學說已經徹底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中。

但蜀國境內卻完全沒有這般的變革,或許是沒有精力,或許是於實際國力並無裨益,益州的主流學術還是與桓靈時期別無二致。

趙直雖然擅長解夢,但他在蜀漢國中只算一個能力點有些偏的士人,並不算異常,故而可為參軍。

「見過將軍。」趙直在趙熙的引領下來到了魏延的臥房,拱手一禮:「方才屬下聽趙司馬說將軍有夢欲解,不知將軍昨夜做了何夢?」

魏延從臥榻上翻身坐起,忍住了想讓趙熙出去的想法,看向趙直緩緩說道:

「元植,我昨夜做了一夢,夢見一龍與一蛟纏鬥不分,雙雙流血,而後斃於道旁,不知應當何解?」

「這個……」趙直捋了捋頜下長須,側過面孔向趙熙看了一眼。趙熙當然明白趙直的意思,卻只當沒看到,垂著手挺直腰杆立在原地不動。

魏延催促道:「無妨,元植且說。」

趙直咳了幾聲,束手在前緩緩說道:「夢皆有象,皆有所指。所謂蛟,即是異蟒。將軍為領兵重將,所夢之事當為軍事。」

「一龍一蟒雙雙斃亡……」趙直輕嘆一聲:「將軍恕屬下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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