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裁軍!裁軍!(一)(2/2)
「你不懂,女子太瘦則無胸,反倒不美,只有你願意看那種乾癟的……」
二人說笑著並肩入內,各自回房歇息去了。他們常年辛勞,身子骨都不大好,各有各的隱疾,加之又這把年紀,也多是嘴上過過癮。
比不得鍾繇、衛覬那般老當益壯。
臨近午時,二人一併用午膳之時,卻聽聞家人又說天使來到。
郭淮、王凌對視一眼,放下手中竹箸,一併出去拜迎。這下來的不是內官,而是宮裡的內侍,帶著幾輛馬車,給郭淮帶來了一百匹蜀錦、一百萬錢的賞賜。
郭淮自是謝恩不已,待宦官離去,郭淮與王凌回去又待了一個時辰,家人卻說天使又來了。
「一日三賜,我在洛中就沒見過這種場景。」王凌不禁捋須感慨道:「這等恩榮,我也想要。」
郭淮卻沒工夫理王凌,急問道:「陛下遣誰來的?」
「是散騎侍郎鍾士季。」管家答道。
郭淮點頭:「是那個鐘太尉幼子、去蜀營出使過的那個啊。彥雲,你與我同去吧。」
王凌搖頭輕嘆,頗為無奈。
二人一同抱怨仕途的時候如膠如漆,可今日郭淮屢屢受賞,他也不禁心底泛起了一絲妒忌。
不是說好了都失意麼?怎麼你真獨自得寵了?
鍾會給郭淮帶來的賞賜只有一小車,卻都是從內庫中選出的珍珠、珊瑚、象牙、犀角、玳瑁之類的寶物。
謝恩之後,郭淮站起身來,朝著鍾會拱手致意:「有勞鍾侍郎親至敝宅宣化恩德,我今日三次受賞心中惶恐,不知陛下是有何意?」
鍾會笑笑:「這我如何得知?郭將軍自己思量便是。」
「宮中還有事情,在下告辭了。」
「鍾侍郎慢行。」郭淮如送盧毓那般,親自將鍾會送到大門外,直到鍾會車駕走遠了才回去。
「彥雲,我總覺得不對。」郭淮眉頭皺起:「中午來的宦官送完東西就直接回宮了,這鐘會也直接回宮,莫非是專程為我跑了一趟?」
「不行,趁現在天還沒黑,我要去北宮謝恩去。」
王凌心中微酸:「本來想與你今晚再宴一場的,這就宴不成了!也罷,也罷,不如歸去!」
郭淮這時已經沒有心思再理王凌了,即刻準備起來,而後騎馬去往北宮。
「郭卿來了?」
曹睿倚在書房的躺椅上,隨著洛陽氣候漸冷,躺椅上的坐墊也換成了火狐皮材質的。只不過不是當年毌丘儉、劉曄二人去在并州巡視時所獲的那些,而是田豫三年前遣人貢入洛陽的。
「臣郭淮拜見陛下!臣以微末之功,一日受陛下三賞,臣著實慚愧,特來宮中覲見謝恩。」
「無需慚愧。」曹睿笑著說道:「朕觀伐蜀一戰,不宜封王封公,只與諸將、諸臣封邑賞賜。你是關西諸將之首,是此前的秦、益都監,你可怨朕?」
「臣只感謝天恩浩蕩!」郭淮再度拜倒:「伐蜀功成皆賴陛下定策統攬,臣不過一先鋒而已,能有此賞已經遠超所望,哪裡還會有別的心思呢?」
曹睿頷首:「那好,朕本打算過幾日知會你的,今日你既然來了,朕就早些與你說吧。」
「罷了你的征蜀將軍號,任你做樞密副使吧。」
「如何?」
郭淮一時愣住了:「臣……臣做樞密副使?那徐樞密呢?」
曹睿道:「劉子揚已逝,徐元直自然是遞補樞密使。」
「臣多年皆在邊地,未在中樞為任,倉促之下恐難稱職。」郭淮愣了片刻,還是出言推辭:「臣才疏學淺,實在當不得這般重任。」
「朕說你行,你便行。」曹睿道:「你之前不是雍州刺史麼?怎麼,當兵當久了,讓你做文官便不會了?」
「還是想握著手中軍權不放?」
「臣不敢。」郭淮連連否認:「臣只是怕誤了國家大事。」
曹睿笑道:「你還不知道朕要讓你做何事,你怎麼就怕誤了?郭伯濟的膽子就這般小麼?」
「朕讓你做樞密副使,是讓你主持天下裁軍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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