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陽安相逢(1/2)
姜維被陸遜弄得一頭霧水,搞不清楚是何狀況,只好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回稟給了滿寵。
大軍兵力眾多,依次行軍故而顯得有些緩慢。枝江雖與西陵不過一百五十里之距,滿寵與作為其本部的右武衛將軍夏侯獻部離西陵還有五十里遠。
「哼,陸伯言怎得如此懈怠?莫非封了王就不會用兵了?」滿寵皺著眉頭,攥著軍報的右手重重垂下:「朝廷大軍用兵豈是兒戲,由得他在這裡玩什麼爭功讓功?」
黃權捋須勸道:「滿公莫要動怒,取下西陵乃是好事,既然是蜀兵棄置,誰取不取又有何干係呢?」
滿寵臉色還是不好看:「不是有什麼干係,而是他這般停滯不前的態度。當真以為朝廷出兵二十萬就全勝在握了?再大的優勢,還是要認認真真打贏才能作數!」
「來人,給陸伯言傳我將令,命他率軍勿要在故城洲外停留,明日清早就開始攻西陵峽口!大軍行軍作戰,停一日都是不該!」
……
陽平關與陽安關的距離為一百五十里,恰好同枝江和西陵之間的距離一樣。
在原本的時間線中,扼守漢中咽喉的陽平關由於自然和人為因素漸漸被廢棄,陽安關被命名為了新陽平關,繼續肩負著蜀中門戶的重任。
一百五十里,對數萬大軍而言是一個非常接近的數字,一個接近到兩日急行軍就能抵達開始作戰的數字。
魏國乃是大國,在不欲開戰的時候往往保持著克制。十餘年間,從未主動在關中挑起戰事,只是默默的積蓄著力量。但這在蜀國的視角看來就有些令人恐懼,對方有比你強大得多的軍事實力,卻還保持隱忍不發,只求來日開戰後一戰鼎定乾坤,這帶來的壓力是巨大的。
到了太和十三年的七月、也就是蜀漢建興十七年的七月,這種壓力徹底具象化了起來。
七月四日,魏軍前鋒後將軍費耀部抵達陽安關前二十里處,就地紮營。
大魏在關西出戰總兵力共有九萬,左路郭淮、右路王昶二將分走了三萬五千。餘下五萬五千士卒中,左武衛將軍曹泰率一萬本部及郭淮的五千漢中兵守在陽平關安後,曹睿自為主帥統四萬兵往攻陽平關。
費耀率八千本部及郭淮部移交的五千步卒,合計一萬三千,作為大軍前鋒,行在最前。
「陳校尉,衛僕射令我在此將你送回。」費耀朝著蜀漢使臣陳祗略略拱手:「就此別過。」
「有勞將軍。」陳祗拱手致意,然後領著自己的隨從一併回返陽安關。
不出陳祗所料,丞相諸葛亮確實在陽安關等著自己的歸來。
遙遙見得諸葛亮身影,陳祗隔著兩丈遠躬身一禮:「稟丞相,屬下慚愧,並未在魏軍營中見到那曹睿一面。」
諸葛亮並不意外,徐徐說道:「大國之間有來有往。奉宗此行代表本相給魏國致信,不辱國朝威嚴,便是大功一件,不拘什麼實際。」
「那曹睿在軍中一併來了?」
「是。」陳祗略略低頭:「屬下聽聞曹睿就在軍中,他當也見到丞相書信了,或許為此不悅而不見屬下,而是令魏國尚書右僕射衛臻與屬下敘談了兩個時辰。」
衛臻也是諸葛亮的老熟人了。諸葛亮的第五次北伐之時,曹真有病抱恙,衛臻奉命緊急接替曹真職務總攬關西軍事,一直持續數年之久,並以關西安靖之功得封公爵。
這些事情,蜀國內部都是知情的。
諸葛亮挑眉看了過去:「此番是用衛臻為將?」
「應該不是。」陳祗道:「衛臻說了此番曹睿自領大軍前來。衛臻此人倒是像個儒士一般,只與屬下說些經學中堂而皇之的道理,試圖要借屬下的口勸降丞相,當然都被屬下駁斥過去了。」
「而且、而且衛臻還與屬下說了許多魏國國內的政事。」
諸葛亮面色鎮定:「都說了什麼?」
陳祗長嘆了一聲:「說的都是國內的瑣碎政務,諸如此前是如何劃分出營州、秦州、湘州、江州等州,還說了去年在建安年間棄地處重立了朔州、今年魏國安定交州叛亂的經過、以及將交州之地分劃為廣州交州二州分別治理,還有重新恢復了珠崖州云云。衛臻還大言不慚狂言說益州之地廣闊,分為三州治理方可。」
諸葛亮極有氣度的問道:「他說怎麼分?」
陳祗目光不敢與諸葛亮直視:「說南中當為一州,成都以北及漢中當為一州,成都以南及三巴、涪陵、永安當為一州。」
諸葛亮點頭:「本相知曉了,衛臻還說什麼政事了?」
陳祗面色微紅,拱了拱手:「丞相,屬下以為還是改日再說吧。大敵當前,免得丞相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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