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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後手,新天人,歪釘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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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爆炸發生的十幾秒前,谷劍秋已經徑直從神機的噴氣孔一躍而下。

一來,火箭飛行兵的常規飛行高度不超過五千米,一旦超過這個距離,速度和靈活都會大打折扣,氣壓和重力加速度對飛行員造成的傷害也會大幅度提升,無論這一刀能不能斬掉改裝陸式最後一點結構值,谷劍秋都必須逃走。

二來,幻影銩刀那一擊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下,雖然局勢混亂,各色心電此起彼伏,但未必能瞞過作戰經驗豐富的焦恩。

果不其然,焦恩的反應比谷劍秋預料地還要果斷。

幾乎是爆炸發生的同時,谷劍秋的陣列視野就開始閃爍紅光,有高威脅的心電目標正企圖鎖定他,倒計時只剩下最後幾十秒。

緊跟著一連串的射電訊息轟炸了過來。

「我是海棠帝國狻猊序列軍,不管你是誰,立即停止引擎,表明身份並報出機體註冊號碼,如拒不服從,我將@%¥&」

這段射電戛然而止。

天空之上,那柄不可一世的白色割鹿刀突然發出心臟起搏般的顫聲,連帶承載它的伍式機周遭的空間也顫抖開來,整台伍式天兵機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停滯在原地。

「割鹿刀可不是想用就能用的。就算是現在的鹿大頭本人也不行。」

谷劍秋把火箭背包開到最大功率,宛如一顆隕石一般向下墜落,藉助掩體,很快脫離了天兵伍式機的鎖定範圍。

沒等谷劍秋鬆一口氣,他的餘光就瞥見一個黑點從爆炸底部噴射出來,正與自己平行墜落,二者距離不過兩三百米。

那是個彈射生存艙。

難道是高六渾?!

谷劍秋一時殺心大起,但他並沒有急著去確認生存艙的人到底是誰;憑藉泡盔里所剩無幾的氧氣供給,他平穩到達了安全飛行的高度——距離衛星堡壘表面約一千米以後,才嘗試搜尋那個黑點的蹤跡。

沒過多久,谷劍秋就在一堆瓦礫中間發現了那枚生存艙的蹤跡,它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十多米長的漆黑色焦痕,外殼已經有些變形,周遭有爆燃過的痕跡,顯然落地時經歷了一些波折。

幾枚勘探先鋒飛旋著靠近生存艙,很快,谷劍秋察覺到艙內的心電信號並非是高六渾,於是走上前去,一把扯開了已經損壞的艙門。

僅能勉強容納一人的艙床里塞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高大男人,他已經處於彌留狀態,心電波動更是如同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救,救……」

「你是什麼人?」

谷劍秋能分辨出來,這個人的心電和高六渾為首的那些逃兵們大不一樣,但他的確是從改裝陸式上彈射出來的,這一點不會錯。

「我,叫,袁,僧……」

男人的聲音逐漸陷入沒無,沒等說完名字,他就因為失血過多休克了過去。

——

四十八個小時後。

「吸氣,大口吸,很好。」

「……」

「應該沒什麼大礙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做一個x線檢查,防止未知的有害心電侵害。」

「那個……檢查要多少錢?」

頂著兩個黑眼圈和一隻鷹鉤鼻子的褐發女醫士聞言摘下聽診器,疑惑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你沒有保險麼?」

傅樂梅茫然地搖了搖頭。

女醫士不禁笑出了聲:「甜心,一份保險都不交,你怎麼做天官?」

傅樂梅羞地十指交叉,支支吾吾地說:「其實,我還沒有執照。」

女醫士瞪大雙眼:「你連執照都沒有?那誰帶你來這兒的?你,你身上有錢麼?」

「刷我的吧。」

說話的是個身上裹著厚厚的繃帶,身形高大,肌肉虬結,頂著六道戒疤的和尚,正是焊僧真定。

他低頭從醫護室大門鑽了進來,先是向兩人誦了一聲佛號,然後把一張印有大勢至菩薩的卡片遞到女醫士面前。

「不不不,不勞大師破費,其實我已經沒大礙了,沒必要再做檢查。」

傅樂梅連連擺手。

「不一定哦。」女醫士突然插嘴:「我們從那些靈教徒的屍體上至少檢驗出六種以上的傳染靈性,x線檢查很有必要的,這是專業醫生的建議。」

傅樂梅聞言臉色一僵。

真定看出傅樂梅的糾結,淡淡一笑:「靈教向來扭曲佛法、蠱惑人心,與我禪宗勢同水火。何況金茉莉王室世代禮敬三寶,百姓家家焚香供奉,每年布施何止千萬。貧僧身為佛門弟子,眼見信眾遭此劫難,斷無袖手旁觀之理。施主只是從此地路過,與本地百姓並無瓜葛,卻仍肯出手相救,足見施主有大慈悲心,發心之誠,更在貧僧之上。這一點點費用,權當是少林替那些信眾回報施主的救命之恩,請施主萬勿推辭。」

「這兒的人家家信佛?」

傅樂梅回憶起麥當奴隨處可見的佛像和神龕,忍不住質疑道:「菩薩都印到鴉片酊盒子上去了。這也叫禮敬三寶麼?」

這話刺得真定一怔。

傅樂梅話才出口,也意識到不妥,急忙告罪:「我有口無心,大師莫怪。」

真定苦笑道:「無妨。」

他乾咳一聲,主動轉移話題:「施主是這一屆天官考試的考生吧?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的身手,當真不凡。不知道是師從哪家高門?」

聽真定提起天官考試,傅樂梅心裡閃過一絲陰霾,但還是強打精神,沖真定正色道。

「軒轅弟子,傅樂梅。」

真定坦然受了傅樂梅的拳禮,只是聽到軒轅二字,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一個帶一點慵懶感覺的聲音打斷了。

「檢查的費用海棠武道協會可以報銷,大師的香油錢還是自己留著用吧。今晚十點就是梵氣杯決賽,我看大師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守鶴道長說完,目光移向傅樂梅,示意她出來說話。

傅樂梅低聲向真定告罪一聲,真定隨即搖頭表示他並不在意,於是女孩徑直走向守鶴,兩人尋了個僻靜處,守鶴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文書遞給對方。

「看看這個。」

傅樂梅一目十行,心越墜越沉。

「該考生桀驁自恃,在接引使者再三勸阻後,仍舊一意孤行,故意破壞國際法例,使考生團處於不必要的危險……」

女孩的目光最終落在末尾的一行字上。

「建議取消該考生本次執照考試的全部科目資格。」

傅樂梅輕咬了一下嘴唇,看向冷著臉的守鶴:「對不起,守鶴道長,給您添麻煩了。」

守鶴聞言揚了揚眉毛,與傅樂梅四目相對。

女孩的臉色蒼白,兩條眉毛淺顰在一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不出什麼情緒,平靜地與守鶴對視。

「我還以為你要同我據理力爭呢。」

「道長沒做錯什麼。」

「我的意見書一定會交上去,你不要有什麼僥倖心理。」

「嗯,我有心理準備。」

「你打算怎麼和江寧的長輩和同門交代?佟會長對你寄予厚望,還有你父親。」

「他們會理解我的,尤其是我父親。」

「……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我什麼時候會被遣送回江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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