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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後手,新天人,歪釘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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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會被遣送回江寧?」

「斗母宮沒有專門遣送你的船,麥當奴現在太混亂了,我也有義務保證你的安全,你必須先同考生團一起乘坐古艦到達考場,和我一起接受主考官的問詢,主考官會結合問詢內容,決定是否正式取消你的考生資格,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主考官非常重視接引對考生的意見,你大概率會被取消這次天官考試的資格,兩年內不能再考。」

傅樂梅深吸一口氣:「知道了,我沒有問題了。」

「那幫小傢伙們很擔心你,他們在大廳守了你七八個小時了。去見見他們吧。」

傅樂梅向守鶴低頭行禮,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守鶴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傅南枝,你真是養出來一個了不得的女兒。」

……

「你太牛了!樂梅!」

小青兩隻手橫在胸前,豎起大拇指,眼裡直往外冒星星,好似那些守在劇社門口,苦求能見霍艷靈一面而不得的狂熱戲迷。

傅樂梅有些手足無措地環顧一圈,看到他們臉上夾雜著敬佩和興奮的神色,頓時明白守鶴並沒有把要取消自己考試資格的事告訴他們。

「你居然這麼厲害,我完全看不出來!根本就是正牌的I級天官嘛,不不不,比那還要厲害!你這傢伙真是可惡,居然扮豬吃老虎。」

說道激動處,小青忍不住用手去捏傅樂梅的臉蛋。

「也,也還好吧。」

傅樂梅倒也沒有躲閃,任由小青施為,她的眼睛眯起來,表情軟得像一團融化的棉花糖。

「別鬧了,小青。樂梅師妹,你沒大礙了吧?守鶴道長她有沒有……」

顧一秋欲言又止,但還是把疑問咽了回去。

「對了,樂梅,你那個江寧的老朋友,就是姓谷的那個,他也來過哦。」

小青才收了手,突然想起什麼似,開口說道。

「劍秋?」

「他留下了這個,叫你空閒下來聯繫他。本來他是要等你醒過來親手交給你的,但是被一通無線電叫走了,」

小青遞給傅樂梅一張印有火星全覽圖的卡片。

傅樂梅拿起來端詳了一陣,那是巨企火星躍動的長途電報卡,憑藉卡片上的ID數字,即便跨越大半個太陽系,也能聯繫上對方。

顧一秋也插話道:「他說,他和他那個蒙古長官退出了今晚的梵氣杯決賽,好像是贊助出了問題。而且他隸屬的部隊馬上就要開拔了。」

傅樂梅笑了笑,把卡片塞進了口袋,主動開口詢問道:「對了,顧師兄,我聽醫院的人說,最後是有人出手制服了那些靈教的兇徒,甚至是一擊斃命,到底是誰有這麼厲害的手段?」

顧一秋臉色複雜:「今晚梵氣杯奪冠的大熱門,半決賽輪空的十七號選手,一個天人。」

說著,他指了指牆上的梵氣杯新換的宣傳單,上面是一個披著灰袍子的類人形,身體大部分都被遮蔽,只露出一張由灰白色礦石構成的面孔,空洞的眼眶裡有兩團紅色的光團,一行爆炸特效下印著「見證歷史!新天人發現!」的字樣。

「前所未有的,天人。」

——

奉命回收戰術無畏的太空重卡越過黃黑相間的警戒膠帶,在瓦礫堆上顛簸前進,兩旁是呼嘯的巡視神機和零星的帳篷。斑駁的無畏機用鉤鎖固定在露天貨艙上,並且用軍綠色的蒙布遮蔽,儘管看不真切,但是那誇張的輪廓仍舊惹得不少路人側目。

老金縮著脖子,嘴裡叼著一卷香菸,他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邊絮叨著什麼,一邊用雙眼緊張地左右掃視。

一輛印有焚化標誌的垃圾運裝車與老金的重卡相向而行,老金隨意一瞥,看到運裝車翻斗的敞口外面露著一截蒼白枯瘦的人手,胃裡不禁一陣翻湧,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把嘴上還剩一大半的香菸也碾滅了,猛踩一腳油門,漆黑的重型卡車發出一聲嘶吼,沖向了遠方彩色塵霾環繞的機庫。

……

天兵伍式機上。

裹屍袋的拉鏈被緩緩拉開,露出朱邵猙獰的面孔來,他的嘴唇和眼窩上的毛細血管因為心電過載而皸裂充血,呈現出詭異的黑青色,牙齒緊緊閉合,臉上肌肉僵直地結成一團,叫人看了不寒而慄。

一個身穿臃腫防護服的男人解下朱邵的作戰服,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掉他臉上的血跡和污漬,然後用塗抹遮蓋住朱邵臉上青黑的屍斑,直至把朱邵的面容打理得整潔安詳。

無線電的震動打斷了男人的工作。

「是,長官,還沒有,好,我晚點過去。」

掛斷無線電,男人才對屍體進行起防腐處理,他先是用針管對屍體腔內的殘留物和氣體進行穿刺抽吸,再向動脈注射高濃度防腐劑,最後為朱邵換上一套正兵的整潔軍服,將他送入冷凍艙封存,男人終於忙完了一切,他解下防護服的時候,汗水已經泡透了他的衣服,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正是谷劍秋。

心靈劇毒會在屍體上停留相當一段時間,處理起來必須慎之又慎,老金和李東寶是幹不了這個活的。至於徐大友,他的遺體在高溫中焚毀,幾乎和無畏機熔在一起,一時難以入殮,只能以後再處理。

完成這一切以後,谷劍秋離開英靈艙,依靠朱邵留下的臂章一路暢通無阻,中途正遇上回收戰術無畏回來的老金。

「劍秋!劍秋!」

老金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左右見到沒人,壓低聲音詢問:「要是焦恩長官今天還是醒不過來,我們是不是就得返航了?!」

「可能吧。」

谷劍秋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拍了拍老金的肩膀:「索隆長官找我還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便朝中控室的方向去了。

金高銀顯然還想再和谷劍秋說點什麼,但谷劍秋的腳步很快,他又沒有正兵的臂章,只能看著谷劍秋的身影消失在艙室閘口後面。

中控室的艙門敞開著,裡面沒有焦恩的身影,只有披著正兵外套的索隆高娃一個人正對中控台操作著什麼。

「長官。」

谷劍秋對索隆行了個軍禮。

「怎麼,這麼久?不像你,拖沓。」

索隆高娃擰過上半身,豐滿的胸脯被她的操切轉身晃地一盪。

「對不起,長官。」

索隆高娃指了指屏幕,有些吃力地向谷劍秋說道:「減員,嚴重,我,已經,申請,兵部,返航。」

這隻正目本來是要支援太白古星前線的,誰知道才脫離母星引力,在麥當奴中轉幾天的功夫,居然死了三名正兵,報廢了兩台戰術無畏。更要命的是,作為指揮官的焦恩因為不明原因,居然在戰鬥中虛脫,差一點昏死在了駕駛艙,現在人泡在醫療艙里已經超過四十多個小時了,仍舊沒有恢復意識。

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這次作戰任務都不可能再繼續進行。

索隆高娃本來以為,對方知道這個消息會感到驚喜,畢竟就算是當仆兵,在這個時候奔赴太白古星戰場也是死亡率最高的那一檔了,能不去自然最好。

可出乎她意料地是,谷劍秋的神色卻十分平淡,索隆高娃正要詢問對方願不願意隨她一起到卻薛軍去,中控台屏幕突然跳出一個巨大的紅色箭頭,索隆高娃一愣,紅色標誌代表著她申請返航休整的要求被兵部駁回了。箭頭則表示一往無前,也就是說,兵部要求這隻正目即便全軍覆沒,也必須堅決執行作戰目標。

緊跟著中控屏幕出現一個巨大的紅色錦雞圖案,旋即,一張消瘦的中年男人面孔占據了整個屏幕。

「焦恩醒了沒有?」

他並未自報家門,直截了當地向索隆高娃詢問。

「沒,你,不是,趙部堂。」

新學席捲帝國後,兵部前後兩次改制,但人事大體上不動,紅色錦雞是舊侍郎銜,兵部的二把手,現在叫副大臣,與一把手兵部大臣一樣,都尊稱部堂。

男人神色凌厲:「我是趙部堂的機要秘書,姓姚,你叫我姚秘書就好。你是索隆高娃吧,既然焦恩不能主事,現在你是這隻臨時戰鬥目的最高長官了,最近的半年裡,武選司累計發射了超過二十隻戰鬥目,從沒有一隻像你們這麼離譜,我不管你們遭遇了什麼,這隻戰鬥目必須在一個月內到達白帝環,哪怕是一根歪釘子,你也得給我釘死在陣地上!」

「這不可能。」

索隆高娃斷然拒絕:「我看過,作戰書,剩下的人,執行它,是送死。」

谷劍秋為之側目,他覺得多給自己這位長官一點刺激,她是能好好說話的。

「如果你們現在膽敢返航,我保證你們所有人都要上軍事法庭,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把軍需全賣到麥當奴的黑市了?!焦恩要蹲上百年苦牢,至於你,臨陣脫逃,等著槍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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