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鬥地主(2/2)
「八點四十分,時間還早,您可以在車上休息一下。」
「早嗎?」蘇漁彎了彎唇,目光落向窗外的電梯口,「我覺得已經很晚了。」
今天,天還沒亮她就醒了。
妝發是特意重新做的,身上的衣服也精心挑過,連香水都換成了最適合今天的那一支。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出發的時候,結果車還是提早了二十分鐘抵達。
她已經等不下去了。
而且,她現在似乎也不需要再像從前那樣,永遠做個乖乖聽話、只會被動等待的女明星。
偶爾任性一點,提前一點,給他一點驚喜。
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想到這裡,蘇漁伸手戴上帽子,推門下車。
「我先上去。」她一邊整理衣擺,一邊隨口吩咐道:「你不用跟著了,找個地方待著吧,去逛逛商場也行。我這邊應該會待很久,等我電話。」
程小曦怔了怔,隨即立刻應道:「好的。」
「嘭」
車門輕輕合上。
高跟鞋踩在地下車庫光潔的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
漂亮,優雅,又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雀躍。
像是在跳舞。
她一路走進酒店為總統套房客人單獨設置的專屬電梯廳。
胸前別著名牌的女管家已經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您是一蘇漁沒有摘墨鏡,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我去總統套房,找唐先生。我姓蘇。」
女管家的眼神立刻變了一下。
顯然是提前收到過交代。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立刻側身,做了個恭敬的請的手勢。
「好的,蘇女士。唐先生已經吩咐過了,我帶您上去。」
「嗯。」
蘇漁順手理了理頭髮,跟著她走入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數字開始跳動。
蘇漁看著鏡面里自己的倒影,想到即將見面的他,整個人開始微微發熱,心跳快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一「叮。
電梯忽然在一層停了下來。
蘇漁微微一怔,下意識側過身,目光透過一旁冰冷光潔的鏡面,朝電梯門口望去。
「金女士,裡面請。」門外傳來另一位管家的聲音。
腳步聲不急不緩,踩在電梯口的大理石地面上,帶著一種熟悉的從容節奏。
熟悉的姓氏。
熟悉的步調。
蘇漁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神也變得鋒利如刀。
透過鏡面的反射,她看見一道娜的身影正緩步走入。
深灰色大衣,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抿的紅唇。
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感覺,即使化成灰,蘇漁也認得出來。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那道身影在跨進電梯的瞬間,也頓了一下。
然後,緩緩抬起頭。
鏡面里。
兩雙眼睛隔著薄薄的金屬反光,毫無預兆地撞在了一起。
但誰都沒有要走的意思,誰也沒有先開口。
蘇漁墨鏡後的眸光漸漸冷了下來。
帶著一點驚愕,一點厭惡,一點興奮,還有近乎本能的攻擊欲。
她不知道金美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在短暫的錯愕後,她的鬥志瞬間被點燃了。
而金秘書的反應則非常平淡。
像是根本沒有認出她。
電梯數字一路往上跳,最終抵達頂層。
女管家率先走出電梯,在前方帶路。
蘇漁和金秘書一前一後跟了出去,步伐優雅,誰也沒有再多看對方一眼。
厚厚的地毯吸去了高跟鞋的腳步聲。
長長的走廊盡頭,便是那間唯一的總統套房。
女管家把她們帶到門口,刷開門禁,微微欠身,禮貌道別。
走廊安靜下來。
只有她們兩個人,站在半掩的房門外。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一深一淺,像兩條靠得很近的河,誰也不肯先拐彎。
過了片刻。
蘇漁摘下墨鏡,語氣微冷:「真巧。」
「是很巧。」金秘書的目光從她臉上淡淡掃過,不輕不重。
蘇漁看著她那副樣子,唇角微微一翹。
「微笑小姐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過來見個人,然後陪他回家過節。」金秘書頓了頓,唇角彎起無可挑剔的完美微笑,「不過他並沒有告訴我,還有外人在場。」
「外人?」
蘇漁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話。
她往前走了半步,道:「公共酒店,不適合我出現,更不適合我們見面。」」
她刻意模仿著金秘書的語氣,連停頓和輕重都學了個七八分像。
諷刺意味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怎麼?高貴的微笑小姐,今天不僅屈尊降貴來了酒店,還要跟我這個外人共享一個房間嗎?」
金秘書的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握著手包的手指,也微微收緊了幾分。
蘇漁敏銳地抓到了她的情緒波動,乘勝追擊道:「他很明顯騙了你,故意讓我們在這裡撞車。微笑小姐不是最討厭別人玩弄你的時間和情緒嗎?」
「按你的脾氣和驕傲,不是應該轉身就走?」
金秘書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沒有什麼變化,「他既然把我們安排到了一起,那必然有他的原因。既然是他的意願,那我即便不理解,也不會反對。」
蘇漁眼角抽了抽,「沒想到金董事也會這麼聽話?」
「這和聽話不一樣,是信任。尤其是在對待自己男朋友的惡作劇時,大度一點,是應該的。」金秘書邁步走到門前,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隨即,她側身站到一旁,「進來吧。」
語氣自然,居高臨下。
完全是一副女主人在招呼上門挑釁的小情人的姿態。
蘇漁瞬間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心煩意亂。
她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金美笑,沒有立刻動。
金秘書輕笑一聲:「怎麼?害怕了?怕我進去之後打你?」
蘇漁冷笑一聲,眼底的瘋狂再次燃起:「我還真想試試,看你能不能打過我。」
她抬腳,徑直從金秘書身邊走了過去。
肩膀擦過她時,還故意輕輕撞了一下。
金秘書看了眼自己肩頭被碰過的位置,深吸口氣,關上門,也跟著走了進去。
套房內。
唐宋正站在吧檯前,手邊是提前讓人備好的香檳、果盤和茶點。
他剛把一瓶酒打開,便聽到了玄關處傳來的聲音。
金秘書來了?!
唐宋心頭一緊,臉上露出個自然燦爛的笑容,快步朝玄關走去。
剛轉過走廊的牆角。
兩道身影便毫無預兆地闖入了他的視線。
她們都已經摘下了墨鏡和帽子,也脫下了厚重的大衣。
燈光之下。
一個穿著酒紅色修身針織裙,眉眼清艷,整個人像一簇被夜色浸過的玫瑰,明麗、張揚,又帶著幾分仙氣飄飄。
一個穿著深灰色毛衣和包臀裙,長發低挽,神情安靜,像一件被精心打磨過的瓷器,秀美、冷靜。
兩個人就這麼近距離地站在一起。
無論是皮膚、身材,還是五官與氣場,都挑不出半點瑕疵。
截然不同、卻同樣逼人的美,被同時推到眼前,讓人失神。
唐宋先是看得微微一怔。
緊接著,額頭就開始往外冒冷汗。
∑(°A°;)壞了!
本來還想著先把金秘書穩住,再慢慢接女明星進來。
結果現在好了,女明星提前殺到,直接和金秘書撞了個正著。
提前做好的那些心理建設,算是全廢了。
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無聲交纏。
空氣安靜了片刻。
蘇漁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撲了上來,帶著一陣溫熱馥郁的香氣,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柔軟、滾燙,像一團被點燃的雲。
「宋。」她抬起臉,聲音低得像是呢喃,眼底卻亮得驚人,「我好想你。」
話音未落,她已經捧住了他的臉,吻了上來。
唇是熱的,氣息是甜的,帶著她身上讓人暈眩的氣息。
唐宋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落在哪裡。
可與此同時,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另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額頭的汗越冒越多。
這個吻並不算長。
可在這種場景下,已經足夠致命。
許久後,蘇漁才慢慢退開一點,紅唇微微濕潤,唇角翹得高高的。
整個人像一隻偷到了魚、還不忘回頭炫耀的貓。
唐宋硬著頭皮開口道:「微笑,蘇漁,上午好。呵呵,你們——今天都很漂亮。」
金秘書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微笑,語氣不急不緩:「那你覺得誰更漂亮一些呢?」
一旁的蘇漁也偏過頭,笑盈盈地看了過來。
兩道目光同時落到他臉上。
唐宋後背一陣發麻。
(°□°)
「Emm——兩種不同的美,放在一起比較,是對你們的不尊重。」
金秘書揚了揚眉,沒有追著不放。
她將手包放到一旁,環視四周。
「特意安排我們在這裡見面,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宣布嗎?或者有什麼其他打算?」
唐宋深吸口氣,硬著頭皮道:「是這樣的,馬上就是春節了,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想和你們單獨待一會兒。不聊工作,也不聊外面的事,就我們三個。聊聊天,玩點輕鬆的小遊戲,算是提前慶祝新年。」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虛。
這話怎麼聽怎麼假。
「這樣啊————」金秘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昨天倒是沒聽說還有其他人,挺意外的。」
唐宋還沒來得及接話。
蘇漁已經側過身,歪著頭看向金秘書,「怎麼,不高興了?不高興,隨時可以走哦。」
金秘書忽然笑了笑,徑直在沙發上坐下,姿態鬆弛而優雅,「不,我沒有不高興,反而覺得挺有趣。認識這麼多年,我們三個人也不是沒有一起出現過,但像今天這樣,安安靜靜坐下來,好像還真是第一次。」
「確實如此。」蘇漁彎了彎眼睛,也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她們都是絕頂聰明的人,也極其了解唐宋。
從他的表情、言語,她們幾乎瞬間就能判斷出來。
這場同處,並不在他的掌控之內。
很顯然,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甚至,大概率還和他那些不能明說的秘密有關。
配合當然會配合。
可這並不妨礙她們火大。
蘇漁憋了一肚子的火,本來想和唐宋單獨待著,好好「榨汁」,結果被掃了興。
金秘書就更不用說了。
她原本期待的是屬於兩人的節前私密時刻,甚至連見家長之前的情緒都在慢慢調整。
結果被蘇漁攪亂計劃,感覺糟糕透頂。
兩人的目光再次輕輕撞上,火光四濺。
唐宋把香檳、果盤和茶點一一放到茶几上,招呼著兩人,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自然。
至少表面上,氣氛暫時穩住了。
他開始努力找話題。
春節、天氣、泉城這幾年的變化。
窗外的天色也在這過程中一點點大亮。
聊著聊著,蘇漁不知什麼時候就坐到了他的腿上,抱著他的脖頸。
長發垂落,酒紅色的裙擺堆在腿邊。
整個人帶著一股馥郁、慵懶、又極其危險的香氣。
她一邊說著話,還一邊用銀叉叉起水果,一口一口地餵給唐宋,時不時還端起香檳餵他喝一口。
動作親昵至極。
金秘書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蘇漁笑得更加開心,把臉貼在唐宋肩上,像只勾人的魅魔。
過了一陣。
她扭了扭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聲音嬌媚入骨:「宋————好無聊啊。我想去臥室玩遊戲了,好想好想~」
說完,她又偏頭看向金秘書,「微笑小姐,要一起嗎?我們三個人?」
唐宋心頭猛地一跳,喉嚨微微滾動。
女明星這也太瘋了。
不過————
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金秘書和蘇漁之間轉了一圈,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跳出了某些無法描述的畫面。
金秘書抿了抿嘴唇,沒接蘇漁的瘋話。
她微微傾身,拿起唐宋準備好的撲克牌,修長的手指搭在紙盒邊緣,輕輕拆開。
「想玩遊戲,何必去臥室呢?」她把牌抽出來,在掌心輕輕一攏,指尖翻飛間,一副牌被她切得行雲流水,動作漂亮得像魔術,「這裡不就有撲克牌嗎?」
蘇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原本還懶洋洋倚在唐宋身上的人也跟著直起了身,興致盎然地看了過去:「哦?你想玩什麼?」
「鬥地主。」金秘書把牌放到茶几上,手指按著牌背,慢慢推到兩人中間,「三個人,剛剛好。」
蘇漁往前湊了湊,挑眉問道:「賭注呢?」
金秘書看著她那張極其欠揍的臉蛋,語氣平靜:「輸了的人,讓贏家在臉上寫一個字。」
蘇漁的眼睛更亮了,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只是在臉上寫字嗎?恐怕不夠哦。」
「哦?」金秘書眸光微閃。
蘇漁舌尖輕輕舔了舔紅唇,「再加上——脫衣服。至於寫字嘛,臉上能寫,身上別的地方自然也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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