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等你醒來(2/2)
他想給那個患得患失的女明星一個驚喜。
一個在她睜開眼時,就能看到的、實實在在的大驚喜。
想到即將見面的蘇漁,唐宋的心情漸漸激盪起來。
魅力值90。
他終於有資格,去回應這份沉甸甸的愛意,去肆無忌憚地和她突破一切束縛和距離。
深吸口氣,平復下心中那股燥熱。
唐宋拿起放在旁邊扶手上的手機。
剛剛連接上機上的衛星網絡,手機便震動了幾下。
解鎖屏幕,通知欄里堆了不少未讀消息。
有公司高管的郵件,有工作軟體的審批提醒,也有微信的消息。
唐宋手指滑動,視線在一條微信通知上定格。
心頭猛地一跳。
【蘇漁】
那是3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點開對話框。
沒有文字,只有一條長長的語音消息。
他拿起手機,貼近耳邊。指尖輕觸屏幕,點擊播放。
首先傳來的,不是說話聲,而是一道帶著鼻音的喘息聲。
甚至能聽到液體吞咽的聲音。
那是醉酒後的狀態。
緊接著,蘇漁那標誌性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種複雜到極點的情緒:「唐宋——你怎麼還不來啊——求求你——快點過來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嗚——」
唐宋的瞳孔一陣顫動。
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他雖然一直都知道,蘇漁曾經在感情上,受過很多委屈。
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也從未聽她親口說過。
此刻驟然聽到這樣的口吻和話語,心臟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酸澀、心疼、愧疚、衝動,各種情緒,瞬間涌遍全身。
為了製造足夠的驚喜,他並沒有提前聯繫蘇漁,甚至連莫向晚都瞞著。
在蘇漁看來,他現在應該還是處於對她「屏蔽」的狀態。
看不到她的消息,也不會回復。
這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唐宋看著那條已經播放結束的語音條,看著那個紅色的頭像。
突然意識到一個令他戰慄的事實—
在過去的五年裡,她肯定像今天這樣,在這個對話框裡,發過無數次這樣的消息。
在每一個深夜,在每一個喝醉的時刻。
只是他從來沒有「收到」。
或者說,即便收到了,以前的他也沒有回應,或者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忽視。
久而久之,才塑造出了如今的蘇漁。
長久的、單向的、毫無迴響的等待。
才是最殘忍的折磨。
也難怪女明星會變得這麼「瘋癲」,這麼沒有安全感。
哪怕他後來再三保證,哪怕也有過兩次親密的互動。
但只要他一轉身,只要他一離開她的視線,她就會立刻陷入這種被拋棄的恐慌中。
這已經不是依賴。
而是一種病態的恐懼。
甚至比秋秋還要嚴重很多倍。
「刷」系統光幕在他面前展開。
卡牌翻轉,那張絕美的立繪浮現眼前。
【蘇漁(SSR)】
【角色:女明星】
【狀態:宿醉——極度缺乏安全感】
【當前位置:法國·巴黎·特羅卡德羅公寓】
「對不起——」
唐宋低頭,緩緩閉上眼睛。
巴黎時間,清晨05:50。
此刻的巴黎,是一天中最安靜、最寒冷的時分。
秋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蜷在沙發上的蘇漁。
——
她睡得很沉,呼吸綿長,毫無防備。
秋秋動了動身子,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發酸。
昨晚她也喝了不少酒,而且坐了一天飛機。
不知不覺就在地毯上睡著了,此刻脖子和腰都僵硬得厲害。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並沒有急著回房。
而是蹲在沙發邊,再一次,貪婪地注視著自己的偶像。
沒有聚光燈,沒有精緻的妝容。
此刻的蘇漁,是一個破碎的睡美人。
脆弱得讓人心疼。
秋秋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蘇漁垂落在沙發邊的手背。
涼涼的,很軟。
一股名為「守護」的衝動,悄然湧上心頭。
她小心翼翼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細蓋好,確認蘇漁不會著涼後,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提著鞋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無聲退回了自己房間。
在次臥的獨立衛浴里簡單洗漱了一下。
終於完全清醒過來。
她躺回柔軟的大床上,望著昏暗的天花板發呆。
身體明明很累,大腦卻異常清醒。
滿腦子都是昨晚的蘇漁。
她能感覺到,蘇漁的內心中藏著恐懼和不安。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
而她是被唐宋「治療」好的。
此刻的蘇漁,應該特別、特別想立刻見到唐宋。
秋秋翻了個身,拿起手機。
指尖懸停在那個置頂的聊天框上。
【唐宋】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大膽的人。
甚至可以說,她有些膽小。
但想到蘇漁,她還是鼓起勇氣。
編輯,輸入:「唐宋,我已經在蘇漁家裡了,你什麼時候來啊?」
點擊發送。
秋秋盯著屏幕,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她在腦海里飛快地構思著。
該用什麼理由勸他提前來呢?
然而,還沒等她想好理由。
「嗡嗡嗡—」手機震動,消息秒回。
【唐宋:「秋秋,蘇漁醒了嗎?」】
秋秋愣了一下,立刻如實回覆:「沒有,她很想你,昨晚喝醉了。現在正睡在沙發上。」
發過去後。
她猶豫著要不要去客廳偷拍一張照片發給他。
唐宋一直都是個溫暖善良的人,她堅信這一點。
如果他看到了蘇漁現在這麼「狼狽」的模樣,絕對會心軟的。
哪怕他現在有再重要的工作,哪怕他在天涯海角。
他也會像當初在蓉城救自己一樣,飛奔而來。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偷拍」的時候。
「嗡嗡嗡——」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唐宋:「那就麻煩你了,我馬上到公寓,5分鐘左右,你來幫我開門,別吵醒她。」】
秋秋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捂住嘴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馬上到?!5分鐘?!
唐宋——他來了?!
她之前聽程小曦說過,唐宋要到生日當天才能到。
又知道他在紐約出差。
所以之前才會那麼糾結。
此刻她顧不上細想其中的邏輯。
手忙腳亂地回了一個「好」。
迅速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房門。
穿過昏暗靜謐的客廳,她看了一眼依舊沉睡的蘇漁,徑直走向玄關。
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前,每一秒的等待,都變得格外漫長。
內心交織著對唐宋的思念與渴望,對三人相處的隱約忐忑,還有對蘇漁的疼惜————
不知過去了多久。
門外傳來電梯運行的細微聲響。
接著—
「咚咚。」
極輕的敲門聲響起。
秋秋握住門把手,輕輕旋轉,拉開。
樓道燈光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他穿著一件深色長款大衣,肩頭與發梢沾染著未乾的濕氣,風塵僕僕。
四目相對。
秋秋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像是漂泊的舟終於靠了岸。
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唐宋,你來了——」
唐宋看著眼前的秋秋,臉上露出溫柔至極的笑容。
他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早安,秋秋。」
秋秋側身讓開。
唐宋邁步走進,反手輕輕合上厚重的大門。
他甚至顧不得換鞋、脫衣,便放輕腳步,走出玄關的陰影,來到客廳中央。
目光在看到沙發上的那團身影時,瞬間停住。
她側躺著,髮絲散落,眉眼安靜。
燈影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輪廓。
美得讓人心口發緊。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聲音壓得低柔:「秋秋,你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
秋秋用力點點頭。
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乖巧地轉身,朝次臥走去。
客廳里,重新恢復寂靜。
唐宋穿著皮鞋,一步一步,走到沙發邊。
緩緩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任由身上的寒氣在暖意中慢慢消散,目光一寸一寸,描摹過她的眉、她的眼。
我就在這裡。
等你醒來。
窗外,雨勢雖歇,但厚重的雲層依然遮蔽著天空。
巴黎的冬日,天亮得很慢。
微弱的晨曦透過玻璃窗,給客廳蒙上了一層藍灰色的濾鏡。
唐宋的目光未曾偏移分毫。
指尖不知何時探入了她濃密微亂的發間,觸感柔軟如夜霧。
蘇漁像是終於睡足了。
又或是被熟悉的氣息喚醒了。
長睫如蝶翼般顫了顫,隨後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迷離、渙散,卻又帶著水光瀲灩的媚。
酒精仍在她眸中遊蕩,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面容,卻遲遲未能對上焦點她就那樣靜靜地望著他,很久很久。
宿醉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暈開一片淡淡的緋紅。
胸前,還沾著昨夜乾涸的酒漬,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破碎。
脆弱。
卻美得讓人幾乎不敢呼吸。
忽然,她唇角彎起悽美而滿足的痴笑。
「唐宋——」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半空,虛虛地描繪著他的輪廓。
聲音軟糯沙啞,帶著慵懶的鼻音:「你怎麼——又跑到我的夢裡來了?」
唐宋沒有回答,只是捉住她懸在半空的手。
眼中有水霧翻湧。
「嗯·蘇漁舒適地輕吟,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貪戀地收緊手指。
她並沒有醒。
或者說,她拒絕清醒。
在過去的一千多個日夜裡,她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夢。
夢裡,他來,又走。
她突然用力,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他向下輕拉。
唐宋順勢俯身,兩人的距離歸零。
「唔————」
蘇漁仰首,主動迎上他的唇。
她的唇微涼。
帶著昨夜殘留的紅酒醇香,與她肌膚間淡淡的清甜氣息交融在一起。
像一杯被反覆搖晃的酒。
令人沉淪,近乎蠱惑。
「吻我——」
她閉著眼,在他唇畔呢喃。
唐宋再也無法克制。
撬開她的紅唇,指腹帶著粗糲的溫熱,撫過她冰涼的天鵝頸,激起一陣戰慄。
蘇漁的指尖也隨之遊走,撫過他的耳垂、發梢,又輕輕穿進他的指間。
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呼吸漸亂,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哈啊——」
她發出一聲綿長而滿足的嘆息,身體在沙發上輕輕起伏,本能地將他擁得更緊。
真絲睡袍在貼近中滑落肩頭,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膚,在微涼的空氣中泛著細膩的光。
在黎明前的昏暗客廳里。
在直面艾菲爾鐵塔的窗前。
他們像兩尾在深海里終於相遇的魚。
用體溫與觸碰確認彼此的存在。
忘卻時間,也忘卻現實。
蘇漁的意識越發模糊,感官卻越發清晰。
「啊——操——」她喘息著,性感的嗓音里摻著情動的沙啞,「唐宋——這是夢嗎——怎麼會這麼——要命——」
「不是夢,我來找你了,我的女明星。」
蘇漁睜開迷濛的眼。
淚水無聲滑落,卻又在下一秒被他輕輕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