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懷疑人生的微笑小姐(2/2)
許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不是她真的被兒子這幾句荒唐的鬼話給說服了。
而是她知道,有些事,絕對不是飯桌上三言兩語能掰扯清楚的。
更何況,這個「首富兒媳婦」,她是真的捨不得。
簡直是太完美了!
接觸這一個多小時,挑不出一丁點的毛病。
就在這時,走廊那邊傳來關門聲和腳步聲。
金秘書回來了。
剛才還滿臉糾結的許鳳和唐建英,條件反射般地瞬間坐直了身子。
臉上的表情切換回剛才那種熱情的笑容。
速度之快,堪稱專業。
唐宋嘴角微微一抽。
不愧是他的親爸親媽。
對他的渣男行徑,底線竟然如此靈活。
吃過年夜飯,一家人又挪到了沙發上看春晚。
電視裡正放著某個語言類節目,觀眾的笑聲和掌聲一陣接著一陣。
手機簡訊聲、提示音也時不時響起,都是拜年的消息。
金秘書坐在唐宋身邊,雙手捧著一杯新沏的熱茶,唇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
茶几上擺著乾果和糖。
唐建英正低著頭剝花生,時不時點評一句。
忽然,許鳳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
「哎呀!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她急急忙忙起身,快步往臥室方向走去。
唐宋一怔,隱約猜到了什麼。
果然。
沒過多久,許鳳快步走了回來。
手裡捏著一個紅包。
紅包不算大,但很厚實,邊角被她捏得平平整整的,一看就是提前備好的。
她走到沙發前,彎下腰,直接把那個厚厚的紅包塞到了金秘書的手裡。
「來,微笑,拿著。這是見面紅包,按我們這邊的老規矩,第一次上門的兒媳婦,必須得給。」
「兒媳婦」三個字落進耳朵里,金秘書的瞳孔劇烈顫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紅包。
紅封很普通,就是街邊文具店裡買的那種燙金印花紅包。
可她握著它的手指,卻微微有些發顫。
很顯然,此刻她的內心極其不平靜。
她抬起頭,臉上第一次帶上了羞怯和動容。
「謝謝阿姨,我收下了。」
唐宋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湧起了難以言喻的喜悅和興奮。
許鳳見她收了,樂得眉開眼笑,順勢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嘮起了家常。
一雙眼睛卻始終直勾勾地盯著這個「天降兒媳婦「,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捨不得挪開。
看了一會兒,她開口問道:「對了,微笑,你這兩天住哪兒啊?」
金秘書握著紅包的手頓了頓,唇角輕輕彎起:「住在泉城那邊的雲臻酒店。」
唐宋聽到這話,微微愣了一下,心跳也跟著快了半拍。
金秘書在璟縣明明有房子。
故意說住泉城的酒店,很明顯是別有打算。
「啊?那麼遠?」許鳳一聽就急了,「大過年的,來回一趟多不安全。」
「沒關係的,阿姨。」金秘書語氣溫和,「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除夕夜路上基本沒什麼車。」
許鳳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道:「要不————今晚就住家裡吧?哪有大年三十住酒店的道理,家裡房間多著呢,別折騰了。正好明天初一是小宋他爸生日,一起熱鬧熱鬧,多好。」
金秘書的臉頰,肉眼可見地浮起一層淡淡的紅。
她垂下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這————會不會太打擾了?不太好,我還是回去吧。」
「不打擾!這有什麼打擾的!」許鳳立刻擺手,語氣一下子就堅決起來,「你一個人跑回泉城,我們才不放心呢。大過年的,來了就該住家裡才對。」
說完,她很隱蔽地抬腳,在旁邊踢了唐宋一下。
唐宋立刻接話:「微笑,今晚留下來住吧,一起跨年。」
金秘書咬了咬唇,又抬眼看了看許鳳和唐建英。
像是真的在心裡認真糾結了一番,最後才盛情難卻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打擾了。」
「這才對嘛!」許鳳一下子樂開了花,立刻起身,「我去給你拿新被子,再看看「」
「媽,不用那麼麻煩。」唐宋開口道,「住在我房間就行。」
唐建英端著茶杯的手懸在了半空。
許鳳也張了張嘴,下意識就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齊齊看向金秘書。
金秘書眸光微微晃了晃,咬了咬嘴唇,「這————不太合適吧?」
唐宋直接牽住她的手,「就這麼定了。別的房間裝修完之後一直沒人住,也沒怎麼認真收拾。我屋裡乾淨,也方便。」
金秘書沉默了兩秒後,低低「嗯」了一聲。
「好吧,我聽你的。」
看著這位在電視上、新聞里永遠雷厲風行、氣場逼人的金董事,竟然露出這種帶著點依賴的小女兒姿態,唐建英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他是真的有點想不明白。
自己兒子————到底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而另一邊,許鳳已經徹底顧不上想這些了,立刻就忙活起來。
拿新的牙刷牙杯、翻毛巾、抱枕頭————
晚上十點多。
許鳳和唐建英先後打著哈欠,極有默契地撤回了主臥。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剩下唐宋和金秘書兩個人。
唐宋的目光一下子就熱了。
金秘書臉上的笑,也慢慢變回了他最熟悉的那種樣子。
她偏過頭看著他,眼底含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
「我們睡覺吧?」唐宋低聲道。
「不是還要守歲跨年嗎?」她故作疑惑地瞥了一眼電視。
「今年的春晚太無聊了,不及你的萬分之一。」唐宋湊近了些,目光直白,「我想看著你跨年。」
金秘書眼睫輕輕一顫,紅潤的唇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笑意很淺,卻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柔軟和愉悅。
「嘴挺甜吶。」
「當然甜。要不要親自嘗嘗?」
她莞爾一笑,沒有回答,徑直起身,「我先去洗漱,你等十五分鐘再進來。」
說完,轉身走進了次臥,輕輕帶上了門。
這套洋房是四室兩廳三衛,唐宋住的次臥也帶有一個獨立的衛浴。
客廳里只剩唐宋一個人。
電視裡的春晚還在繼續,主持人的聲音遙遙漂著,他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他坐在沙發上,只覺得時間一下子慢了起來。
十五分鐘剛到。
唐宋起身,大步朝次臥走去。
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厲害。
推門進去的瞬間,呼吸先停了一拍。
床頭檯燈亮著。
暖黃色的光鋪開了半個房間,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昧的底色。
金秘書正側坐在床沿。
她已經卸了妝,濃密柔軟的長髮散落下來,垂在肩頭和後背,像一匹泛著微光的綢緞。
身上穿著的,是他放在家裡的一件棉麻襯衣。
淺灰色,偏大,本來是他平時在家裡隨便套的那種。
可穿在她身上,卻完全變了味道。
襯衣下擺堪堪蓋過大腿根部,領口松松著,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鎖骨和肩線。
袖子太長,被她隨意地卷了兩道,堆在手腕處,露出一小段細白的小臂。
她就那樣側坐在床邊,一條腿自然搭在另一條腿上,赤著腳,白皙纖細的腳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精緻。
整個人慵懶,嫵媚,貴氣。
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只剩下一個純粹的、活色生香的女人。
聽到門響,她偏過頭看了過來。
素顏。長發。他的襯衣。
燈光在她臉上覆了一層柔和的暖色,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水潤,像含著光的深潭。
「我沒帶睡衣。」她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在衣櫃裡隨便翻了一件,先拿你這件將就一下。面料還挺舒服的,不介意吧?
「不介意。」唐宋盯著她,喉結滾了滾,「這樣穿————非常好看。」
金秘書歪了歪頭,看著他那副快要吃人的眼神,唇角微勾:「你不去洗漱嗎?水還是熱的。」
「哦,這就去。」唐宋點了點頭。
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在她修長白皙的腿上停了停,這才戀戀不捨地走進衛生間。
他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換上睡衣。
等再回到臥室時,金秘書已經躺到了床上。
被子只蓋到腰間。
胸脯高高聳起,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越發顯得她整個人纖細又柔軟。
濃密的長髮散落在潔白的枕邊,燈光鍍在她恬靜的側臉,透著一種近乎不真實的柔美。
唐宋走過去,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
被窩裡有她的體溫,還有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清香,不斷往鼻腔里鑽。
本就不平靜的心跳,愈發亂了。
窸窣一聲輕響,金秘書轉過身來,面向他。
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臉貼著臉,近得幾乎能數清她那濃密纖長的睫毛。
她的眼睛很亮,靜靜地端詳著他。
唐宋沒忍住,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指腹順著她秀挺的鼻樑、柔美的眼角、細膩的臉頰一點點划過。
這畢竟是他通過系統招募到的「理想型」。
那種吸引力,從最初到現在,從遊戲到現實,從來都沒有變過。
反而越來越強烈。
指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刺痛。
金秘書張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眉眼間透出一絲罕見的媚態,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蓄謀已久。
唐宋眼底的火「轟「地一下被點著了。
他往前壓了壓,逼近她。
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安靜而危險地對視了片刻。
金秘書鬆開他的手指,輕聲開口:「宋。」
「在。」
「你現在很衝動?」被子底下,她的膝蓋似有若無地往前蹭了一下,「我好像————感覺到了。」
唐宋的呼吸沉了幾分。
「不過,你是有限制的吧?你沒辦法主動對我做越界的事。」
唐宋抿著嘴,沒有回答。
可沉默,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系統目前解鎖的只是交流權限。
正常相處,正常獨處,允許社交範圍內的親密肢體接觸。
可如果他主動再往前一步,就會越過那道邊界。
他一直在忍。
甚至直到現在,都沒有主動吻過她。
「真有趣。」金秘書輕輕挪了挪身子,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
呼吸在昏黃燈光下交錯纏繞。
「哪裡有趣了?」
「你這樣。」她微微仰起臉,溫軟的唇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緩緩掠過他的鼻樑,「很有趣。」
唐宋伸手,握住她的細腰,力道很大。
「一點都不有趣,我現在火氣很大!」
今天親眼看著她和蘇漁那場修羅場,本來就已經把他的情緒徹底點燃了。
後來耐力又突破90,整個人都像是處在一種精力滿溢、無處發泄的狀態里。
「那————」
金秘書吐氣如蘭,一邊說著,一隻手已經順著他睡衣的下擺探了進去,指尖落在他堅硬的腹肌上。
「如果是我主動呢?」
「可以。」兩個字幾乎是立刻就出口了,聲音有點干。
然而,她卻忽然停下了動作。
「噓,別出聲。」
金秘書從枕邊拿起了手機。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出了一個號碼。不緊不慢,胸有成竹。
然後當著唐宋的面,按下了免提。
「嘟嘟」」
電話僅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餵?親愛的微笑小姐。」電話那頭,傳來蘇漁輕佻性感的標誌性嗓音,「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怎麼,漫漫長夜,想我想到睡不著?」
聽到這個聲音,唐宋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金秘書!你要幹什麼?!
金秘書沒看他。
她的手依然搭在他的腹部,指尖不緊不慢地輕輕畫著圈,語氣淡淡:「那倒沒有。只是告訴你一聲,這個除夕夜,我過得很開心。作為第一次上門的兒媳婦,還收到了阿姨的紅包,8888,很好的數字。」
電話那頭的瞬間安靜。
原本的慵懶和挑釁,瞬間蕩然無存。
沉默良久,蘇漁才發出一聲帶著冷意的乾笑。
「哦?那可真是恭喜了。總算得償所願,坐上正宮的寶座了。」
「謝謝。」
金秘書語調溫柔,笑意盈盈,仿佛只是在寒暄。
與此同時,那隻搭在他腹部的手,開始沿著緊繃的肌肉紋理,不疾不徐地向下遊走。
每往下一寸,唐宋的呼吸就重上一分。
聽筒里,蘇漁的聲音忽然變了:「他在你旁邊?你在對他做什麼?」
金秘書沒有理會。
她自顧自地說著,語速很慢,像是在品味每個字的份量:「今晚我住在他家裡,他的房間。打這個電話,是想祝你新年快樂。」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睡褲的邊緣。
輕輕一撥。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唐宋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地順著聽筒傳了過去。
「金美笑,你無恥!!」
蘇漁破防的怒吼從揚聲器里炸開,隨即「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通話結束。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兩個人急促而凌亂的呼吸。
金秘書微微抬起頭,秀美的臉上浮著一層薄紅,眼底的光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掌控一切之後,志得意滿的從容。
「金秘書,你————」
「噓」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抵在他的唇上。
然後,另一隻手繼續之前的動作。
她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優雅而致命的低語:「讓我用手感受一下————你到底有多愛我。」
唐宋的呼吸徹底亂了。
然而。
沒過多久,金秘書臉上的神情就微微變了。
先是詫異。
像是觸碰到了某種超出預期的東西。
然後是錯愕。
眉心輕輕擰了一下,那雙始終從容鎮定的眼睛裡,浮上了一層極少見的、不太確定的迷茫。
再然後,那雙清亮的眸子,徹底被一股蓬勃而起的勝負欲點燃了。
她一言不發,翻身壓了上來。
吻,毫無預兆地落下去,星星點點,急且不甘。
唐宋悶哼了一聲,雙手扣住她的腰。
可即便如此,仍然不行。
金秘書直起身,喘了口氣。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落在那雙因為不甘而愈發灼亮的眼睛裡。
她伸手,解開了襯衣的第一顆扣子。
第二顆。
第三顆。
淺灰色的棉麻布料順著肩線滑落,露出大片白皙如瓷的肌膚。
精緻的鎖骨,流暢的腰線,被暖光鍍上一層蜜色的起伏曲線。
不加任何修飾的黃金比例,就這樣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面前。
她俯身,再次低下頭。
放了句狠話,語氣裡帶著一股輸不起的倔強:「我不信,你能撐多久。」
放了句狠話,她再次低頭。
過了好一陣。
被勝負欲沖昏頭腦的微笑小姐,終於開始懷疑人生。
窗外,煙花炸開。
「砰——砰砰砰」
漫天碎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了進來,在天花板上明明滅滅,五彩斑斕。
新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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