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十萬大軍,又如何(1/2)
「攻城!」
赫連蒼大刀劈下,十萬大軍齊聲怒吼。
漫天法術如雨點般砸向流雲城。
火球、冰矛、土刺、風刃——各色法術交織成一片絢爛的死亡光幕,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法術撞上護城大陣的藍色光幕,爆出一連串刺目光芒。
光幕劇烈震顫,陣紋閃爍不定。
城頭上的士兵被震得站不穩腳,有人抱住城垛,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耳朵。
孫鐵山扯著嗓子大喊:「靈晶炮準備!等我命令——」
「不必了。」
李辰安打斷他。
孫鐵山轉過頭,滿臉不解。
李辰安握住九龍歸墟劍的劍柄,一步跨上城垛最高處。
風猛烈灌進衣袍,深藍色的袍擺在身後翻卷。
他低頭看了一眼城內。
街道上有人在奔跑,有孩童在母親懷裡啼哭,有老者拄著拐杖站在門口仰望天空。
他抬起頭。
漫天法術砸下來,在護城大陣的光幕上炸開一朵又一朵死亡之花。
「護城大陣不用開。」
李辰安吐出這句話。
孫鐵山愣住了。
趙乾坤和周通站在城樓下方,臉色慘白。
城頭上所有人都看向李辰安的背影。
他提著劍,縱身躍下城牆。
「神君!」孫鐵山衝到城垛邊,探出半個身子。
李辰安從五十丈高的城牆上墜落。
衣袍翻飛,長發倒卷。
他穿過護城大陣的光幕。
光幕沒有阻攔他,藍色靈光貼著他的身軀流淌,像水流繞過礁石。
他落地。
軍靴踩在城外焦黑的泥土上,砸出一個淺坑。
十萬大軍鋪展在眼前。
黑甲連片,長槍如林,戰旗獵獵。
三路大軍的法術攻勢在他落地的一剎那停了。
不是有人下令停止。
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從城牆上跳下來的身影。
一個人。
孤身一人,站在十萬大軍面前。
手裡提著一柄漆黑的殘劍。
赫連蒼收起大刀上的靈力,眯起眼睛。
「瘋了?」
柳無塵摺扇停在半空,嘴角的陰笑變得僵硬。
獨孤傲枯瘦的面孔上,出現了一絲波動。
沉默持續了三息。
然後,赫連蒼放聲大笑。
「一個人沖十萬大軍?你以為你是誰?上古大能嗎?」
他舉起大刀,刀尖指向李辰安。
「弟兄們!他自己送上門來了!給老子——」
李辰安動了。
他沒有拔劍。
左手抬起,掌心朝天。
丹田內,九龍天道圖極速運轉。
八塊聖圖碎片齊齊震動。
坤地、離火、坎水、震雷、兌金、巽風、艮山、乾天——八色光輪透體而出,在他身後展開,緩緩旋轉。
歸墟心居中吞噬。
八色光輪在歸墟奇點的調和下開始融合。
灰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升騰而起。
光芒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一股令天地法則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從那道灰光中瀰漫開來。
赫連蒼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大刀開始發顫。
不是他在抖,是刀在抖。
半空中,一尊巨大的灰色磨盤虛影緩緩凝聚成型。
八荒磨盤。
磨盤遮天蔽日,覆蓋了整片戰場上空。
它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空氣被強行抽乾,真空地帶在磨盤下方蔓延。
十萬大軍抬起頭。
他們看到了那尊占據半邊天穹的灰色磨盤。
磨盤表面流轉著吞噬與磨滅的道韻。
一股恐怖的引力從磨盤底部爆發。
前排的盾牌手首先被吸起。
盾牌脫手飛出,鐵靴離開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成百上千的修士被引力扯離地面,身不由己地向磨盤飛去。
他們在半空中瘋狂掙扎,手腳亂蹬,嘶吼求救。
觸及磨盤的一剎那,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血肉飛濺,沒有骨骼碎裂。
血肉之軀觸碰磨盤表面,如雪落沸水,無聲消融。
肉身、護體罡氣、法寶兵器——在磨盤的碾壓下,全部被分解為原始粒子,彌散於天地之間。
血霧升騰。
整個戰場的前排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魔……魔法!」有人嘶吼。
「快跑!」
恐懼比法術蔓延得更快。
前排的修士拼命往後推擠,後排的士兵還在往前涌。
兩股人流撞在一起,踩踏聲、慘叫聲、甲片碰撞聲混成一團。
赫連蒼臉色鐵青,他雙手握刀,真氣灌注刀身。
「穩住陣腳!他只有一個人!真氣總有耗盡的時候!」
他揮刀劈出一道丈許長的刀芒,試圖斬斷磨盤的引力。
刀芒撞上灰色光暈,如泥牛入海,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李辰安沒有看赫連蒼。
他的目光穿過漫天血霧,鎖定了三名城主的方位。
赫連蒼——正東,百丈。
柳無塵——東南,百二十丈。
獨孤傲——正南,百五十丈。
李辰安收回左手。
八荒磨盤依舊懸停半空,自行碾壓著湧入引力範圍的修士。
他抬起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
空間裂開一道縫隙。
空間跳躍。
李辰安從原地消失。
赫連蒼眼珠猛地一顫。
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左側翻滾——
晚了。
李辰安從赫連蒼右側的虛空裂縫中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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