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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準備發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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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授,你這有些不厚道啊!~」

「你太不老實了!」討論會議結束後,神經內科的梅璸副教授右手指著方子業,眉角帶笑地在空中虛點。

在梅璸的視野里,他的食指敲打著方子業的頭。

方子業滿臉略帶不安,似笑非笑道:「梅教授此言何意?」

梅璸回道:「方教授,俗話說,畫餅充飢好歹知道等會兒可能有個餅,您這拋出來的魚餌,未免時間線拉得太長了些。」

「幾年乃至十幾年後才…」梅璸聽懂了方子業的意思,不過梅璸不想成為方子業的傀儡。

方子業回道:「梅教授,我這也是沒辦法啊,我們骨科不比其他外科,無論是基礎研究還是臨床課題,都沒有人幫忙。」

「平日裡孤身獨斗久了,所以才想著融入大環境,融入進一個比較大的團隊,不想再孤單,人都是慕群的,聚是一把火,只有團結、只有參與合作,只有擰成一股繩子……」

「梅教授,我苦啊。」

梅璸放下了右手,左手抬高:「得得得,方教授,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

方子業的下巴蠕推了兩下,聲音耐人尋味:「梅教授難道不同意我的說法?還是覺得我的這些提法不對?」

梅璸的臉色立刻惶恐起來,趕忙道:「方教授,大家都說你樸實,其實你給人戴帽子的功力也是爐火純青啊!~」

「方教授你可別害我!」

「這種事情我招架不來。」

如今的華國,雖不至於說幾句話就被扣上什麼帽子,嚴苛如文字獄,但也有可能被領導刻畫成「素養不足、仍需加強訓練」的典型。

方子業道:「不好意思啊梅教授,最近上課背書上得魔怔了,一時間沒能改過來。」

梅璸快速眯了下眼睛:「方教授你還上課?政治課啊?」

方子業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後道:「是啊,很現實的政治課……」

梅璸沒有那麼好忽悠,並沒有被方子業臉上的無奈表情亂了心境:「哪一堂課不是現實的?」

「方教授剛剛也不是在給我們上課麼?」

方子業與梅璸二人正好站在操作間與觀察室的分岔口。

如今因為積累的「病例」越來越多,所以操作間與觀察室必須分離開,方子業和廖鎵等人要負責不斷製作『病例』。

梅璸等人則是要負責對製作的病例進行隨訪、數據登記等等。

「梅教授是不是太敏感了啊?」方子業的表情略糾結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才說:「梅教授,其實我說的是事實,我們骨科與其他外科真有些不一樣。」

「與肝膽外科對應的有消化內科,與胸外科對應的有呼吸內科,神經內科,腎內科、內分泌科……」

「惟獨我們骨科,沒有內科相關科室關注與骨科相關的基礎科研,所以這一切都需要我們自行去推進。」

「梅教授,我如果這麼說的話,是不是就更裝了一些?」

方子業算是耐著性子給梅璸解釋了。

方子業知道,剛剛自己是耍了『手段』,用莫須有的東西當作了誘餌,如果有人對科研領域了解不如梅璸這麼深刻的話,很有可能就往坑裡面跳了。

這就相當於是方子業下了釣竿!

可梅璸也沒有必要一直在這裡提,畢竟他可以表達自己的想法,方子業也可以表達。

梅璸聽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與這樣的說教比起來,之前的套路貌似聽起來還更舒服些。」

不過,梅璸馬上又改了措辭:「也不能說是套路吧,但總歸是個套,方教授……」

方子業並未再繼續解釋,而是道:「希望梅教授可以一直秉持本心,永遠真誠。」

「這樣的話,我會為您的所有學生給您一直點讚的。他們遇到了一個好老師。」

「開個玩笑啊梅教授,我要去忙了…」方子業說完離開。

梅璸愣了愣,等方子業離開後,他才發現自己又無形中被方子業架了起來。

所謂套路,也可以是熟練處理某一類事情的方法,或者應對某一種提問的標準回答。

一般來講,要到達的位置越高,需要熟練掌握的套路和答題規則就越多,如果一直真誠,連一些基礎的答題套路都不明白的話,可能連門檻都邁不進去。

方子業沒有空與梅璸多糾結什麼。雖然走開後,方子業還特意回頭看了幾眼梅璸,覺得有些可惜。

但人各有志,梅璸的科研能力非常突出,也代表著他更難放下『芥蒂』與人共創,越是有想法的人,是不容易被別人的想法給籠罩的。

與梅璸別過後,就來到了操作間外的練習室。

裡面,此刻有不少人都圍著廖鎵在問詢著什麼。

廖鎵此刻脾氣略爆:「這種簡單問題就不要問了!」

「你自己去查資料好了啊?我記得我查到過。」

「你查不到啊?查不到就去想辦法,我也忘記我是在哪裡查到的了……」

廖鎵的情緒起伏很大:「你這種提法的思路不錯,可能我的臨床還是短板,哪怕是看過了手術室里患者術中的一些變化,也無法深刻理解。」

「青元,你讓廖鎵出來一下,就說我單獨找他。」方子業聽到這裡,對胡青元說。

大概十分鐘後,方子業才單獨看到了廖鎵。

不過廖鎵在看到方子業的第一時間,就是主動笑著先吃瓜:「剛剛宋毅和鄧勇兩個人碰面了,場面好一度尷尬!」

「有什麼尷尬的?客氣的見禮算是尷尬麼?」方子業對廖鎵翻了翻白眼。

廖鎵這純粹就屬於沒話找話了。

廖鎵卻雙手負胸道:「不管怎麼樣,撿破爛和識人不明這倆個標籤鄧勇教授是逃不掉了!~」

「宋毅嘛,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與鄧勇教授的關係。」

方子業眉頭輕輕一皺:「為啥?」

之前在恩市的時候,宋毅就因為當年的事情,給鄧勇燒了一把火,鄧勇已經受到過『懲罰』了。

倒不是說,鄧勇被『懲罰』了,宋毅就必須要原諒鄧勇,可也沒有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還為啥?我們大家一個團隊,我們隨便一問,宋毅就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經過說出來了啊。」

廖鎵透過方子業的表情似乎可以讀懂他心思似的:「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似乎就會變形,從來不看你其他能力的外人,也就不只是看你的個人能力了。」

「不管宋毅的事情是否發生,其實鄧勇教授的眼光在外人看來都格外有限。」

「你們科室這麼些人才,除了撿你這個漏,其他人他是一個都不沾邊……」

方子業深吸了一口氣:「那這麼說起來,宋毅和我師父見面的時候,他們不該尷尬啊?」

「別人對我師父有看法,又不是因為宋毅。」

廖鎵道:「那可不是這樣子的。」

「鄧勇選擇李源培和沒有選擇宋毅,正好是一個對比性非常強的實例!」

「更何況,宋毅之前是主動投誠找上來的,鄧勇教授卻置之不理。」

「這件事的性質真要論起來,也就是鄧勇的『級別』不夠,否則就是學閥壟斷事件。」

「放了個金子不收,就去撿破爛……」

方子業道:「所以我就是個破爛?誰這麼以為的?」

廖鎵撓了撓耳朵:「撿破爛和不識人是相隨的。你往自己頭上攬什麼?」

「說的也不是你,我們就不必點名了對吧?」

「對了,你來找我幹嘛?」廖鎵轉移了話題。

方子業道:「廖哥,我的意思是,你既然不擅長臨床的話,就暫時不要想著盡善盡美。」

「臨床的很多操作,學起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方子業怕廖鎵想不明白,然後就一直鑽牛角尖里去了。

「放心吧,執迷不悟和完全不堅持是兩碼子事,我自己能管好這個度的。」

廖鎵說到這裡,又深吸了一口氣,眯起了眼睛:「子業,我前面那個話題給你說了這麼多話,你能聽得懂我的意思吧?」

廖鎵自己又把話題繞了回來。

方子業點頭:「平衡好我師門與我合作團隊之間的關係以及利益糾紛。」

廖鎵提點道:「不僅僅只是利益糾紛,還有兩者之間的關係,這才是最微妙的!」

「我問你一點,如果鄧勇教授要證明他當年的選擇沒有錯,鄧勇教授會怎麼去做?需要做一些什麼?這會不會影響到我們課題的正常進度?」

「如果說,宋毅還想證實……」

方子業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了廖鎵的話:「我師父他不會想著去證明什麼的,他如果真這麼想了,那他就自己去證明!」

「他如何通過自己的能力,通過其他固有的團隊,給李源培打造自己的人設,那是我師父的個人想法和選擇。」

「我的團隊不是我師父完成某種任務的工具!」

廖鎵繼續問道:「也就是說,如果鄧教授因為這種事情,或者類似的事情給了你意見,你也不會理會?」

方子業道:「廖哥,我覺得你是搞錯了因果關係!」

「不會是鄧教授因為這件事給了意見我不會理會,而是因為我在這裡,所以我師父他不會給這種意見!」

「為什麼?」廖鎵遲疑起來。

「因為他是鄧勇,他是我師父。」方子業非常坦誠地回道。

廖鎵更加茫然了起來。

「哦,對了廖哥,我下個月要請假的事情你知道吧?那段時間,我來這邊的次數會少很多。」方子業道。

廖鎵點頭:「我是聽人說了,只是你不是四月份才結婚麼?怎麼三月份也請假了?」

「你還要提前辦婚禮啊?」

「不是,我是打算將目前的課題進度節奏再放慢一點,時間線再拉長一些,再把其他一些時間投入到其他層面。」方子業搖頭。

「為什麼?」廖鎵不解。

「不為什麼,我就是想證明一下子,我要是把課題進度放慢一點,會不會就因為這樣就有人把我搞死。」

「或者說,我TM破罐子破摔,到現在又突然決定轉個研究方向,會不會有人出面把我弄死。」方子業笑得人畜無害。

廖鎵:「……」

「你吃飽了撐的吧……」

方子業道:「廖哥,太累了,我們是應該放緩一點科研節奏了,搞長線,拉戰線,該休息時間休息,該玩的時候玩。」

「我是已經決定了,以後工作日的工作時間才工作,非工作日以及工作日的非工作時間,都不工作!」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非急診手術的加班!」

廖鎵聞言,眯了眯眼睛:「倒也不是不行,就怕你方教授做不到如此。」

……

凌晨,十二點五分。

方子業靜靜地在自己的座駕上閉目養神,副駕駛位的門被打開了。

胡青元偷感嚴重地坐了上來:「師父,果然不出你的預料,梅璸副教授是第一個來找我們探口風的!」

方子業聞言點了點頭:「嗯,每個人的個性不一樣。」

「梅教授是一個非常精通於科研的人,所以對課題的橫向和縱向的了解程度都比較深入。」

「深入了後,興趣其實會更濃些。」

「只是在面子上會顯得略清高一些,他的這種清高與廖哥他們不同,你可不要混為一談了。」

胡青元撓了撓頭,接著問:「師父,我下午的時候,聽你的話給科室里的值班醫生打了個電話。」

「你真要把剛住進來的余悠音給趕出去啊?」

「為啥啊?」

方子業道:「這個病人的治療我暫時也還沒考慮好,並且短期內估計是考慮不清楚的,而且我四月份又要休假了!」

「所以,還是先讓她別做手術了。」

余悠音,是繼朱正權,宋和平,杜擴三人之後,方子業擬收進病房的第四個脊髓損傷的患者,不過這一周才辦理出院手續,還沒有排上手術的。

胡青元聞言,點了點頭:「師父,這樣挺好的,提前就給患者說明目前沒有考慮好治療的情況。」

「想來師父你肯定是又有什麼新想法了吧?」

胡青元搓著手,滿臉期待地問!

上一次,方子業臨時叫停手術,是有了新的思路。

結果是拋棄了打算做的轉位術,通過動物試驗方案,將脊髓損傷後的封閉通道微電流刺激再通方案給搞了出來。

如今經過了優化,為患者搶救了許多功能。

方子業搖頭:「沒有什麼特殊的和更好的辦法,就是暫時不想做了,覺得放空一段時間,可能才會有更多的產出。」

「胡青元,我們一定要想清楚我們為什麼要做手術,特別是在臨床治療的試探期。」

「現在,如果我比較大範圍的推廣和納入更多的臨床試驗病例,是非常好的機會。」

「但這只是為了治療而治療,並不是為了優化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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