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準備發飆!(2/2)
「但這只是為了治療而治療,並不是為了優化而治療。」
「到目前為止,只要穿刺術這個東西,依舊具備『方子業依賴性』,那麼目前所有的治療研發都是不成功的。」
「沒有教學意義的治療研發,就不算是標準術式!~」
毀損傷保肢術一旦形成,劉煌龍等人幾乎馬上就學會了。
功能重建術,起於手外科,在方子業開始之前,劉煌龍等人就有一定經驗,經驗豐富的手外科醫生,也很快可以上手。
比較難的功能健復術,則是需要非常高端的手外科縫合技術以及變種的肌腱縫合術這樣的專科病種。
再後來的骨腫瘤聯合微型循環儀的介導化療,也是很多手外科和血管外科的醫師都可以正常進行微循環截斷的。
但到目前為止,就還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替代方子業對脊髓內的穿刺術進行操作。
「師父,但是?」
「您可以一邊繼續推進科研進程,我們可以一邊繼續趕基本功。」胡青元建議道。
胡青元的意思是,方子業研發他自己的,其他人自己往前追趕基本功的水平。
到了那一步,就自然而然有人會了。
但這是胡青元的視角,是大部分人的想法,方子業並不同意這種看法,道:「青元,這件事可能沒有你所想的這麼簡單。」
「如果我不找一個非常合適的教學辦法,只是靠個人練習達到上手操作標準的話?」
「時間線可能會非常長!~」
經歷了這麼久的推定,方子業幾乎可以百分之九十九斷定,要操作出來目前的脊髓局部刺激,只有6級的穿刺術,才可以絕對精準的定位。
穿刺術想要到6級,難度不會比縫合術到6級更小。
依據6級技能的難度和時間線要求,方子業必須要想辦法提前搞出來『針刺電極』局部刺激的『青春版』!
否則的話,方子業就算是把手術做得再完美,把課題的數據做得再好,沒人可以學得會,那也沒卵用!
只會給方子業的個人英雄主義的本子上填寫下濃重一筆。
唯我獨法!
這不是方子業想要追求的……
方子業回了,胡青元也先回了自己的房子裡。
當然,胡青元失眠了,失眠之後,他就把方子業告訴他的東西,發到了小群裡面。
「@所有人,各位大哥大姐師叔們,我師父說他後續不再對課題的整體進行優化,會致力於降低操作的准入標準!」
「這句話要怎麼理解啊?」
2月21日,周五,凌晨一點,在一個沒有方子業的群裡面,胡青元當著細作。
但即便是這個點,一個信息就把群點燃了。
「我師兄他真是這麼說的?」蘭天羅。
揭翰道:「這句話還能怎麼理解?我們的操作天賦都太差了,為了讓我們有更多的參與感,師兄只能對操作本身進行優化了。」
廖鎵:「@聶明賢,我們明天要不要把他給幹了?他竟然看不起我們。」
胡青元發完了信息之後,就不再回話了,冷靜地看著群裡面的各方反應。
聶明賢道:「你不是說以後方子業正常上下班作息麼?那你還怎麼幹他?」
「今天周五,手術結束後就下班了,後面周末。」
「下周一還是手術,周二門診,周三手術,周四查完房才有空過來,以後你只能一周見方子業一次!!」聶明賢的時間意識非常強。
廖鎵:「???」
「臥槽?」
「一個星期來半天?他就只來半天了?」
聶明賢:「對啊,這就是正常作息啊!」
「我不信!我不相信方子業可以做到這樣。」廖鎵道。
聶明賢:「其實我也不信,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洛聽竹,聽竹,你信嗎……」
正在吃瓜的洛聽竹回道:「我信啊,因為師兄說他肯定會這麼做。」
眾人:「……」
時間如水,一晃就是將近一周過去。
2月26日,周三,下午,十六點三十二分!
方子業下了手術台後,便接過了胡青元遞來的手機,果然上面顯示著很多條未讀信息!
還有很多未接電話。
「師父,廖鎵教授和聶明賢主任的電話我已經掛了好幾次,您要不還是給他們回一個電話吧?」
「不然我擔心,晚上他們可能找你家裡去。」胡青元誠摯地建議道。
「不著急,時候未到。」
「青元,你不要著急,我們雖然要做事情,但我們也要搞清楚其他人要不要我們做事,我們做的事情到底對不對!」方子業安撫道。
「廖哥他們急救急吧,如果後面方向都沒對,我們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了的。」
胡青元看了看方子業,有點不太明白!
方子業也沒有給更多的解釋,只是道:「今天下午,那個余悠音的姐姐是不是又來科室里問了?」
余悠音,就是上周方子業讓人打發出去的脊髓損傷患者,余悠聲是她雙胞胎姐姐。
余悠音雖然被方子業勸出院了,可看到了脊髓損傷治療希望的余悠音姐姐,從余悠音出院,跑了醫院至少十幾次!
目的就只有兩個,問什麼時候可以住院,問為什麼不給她妹妹治療。
目前,脊髓損傷屬於是新課題,新治療方案,主診醫師有絕對的自由抉擇權,在這個方面,家屬肯定說不了什麼。
只是一直都在追問,什麼時候可以繼續治療。
「又來了的,現在都變成打卡了,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胡青元回道。
「師父,而且不止是這對雙胞胎啊,還有很多病人都在追問!」
「其實,根據我對前面幾個病人的預後觀察,我倒是覺得,我們可以適當地再收一兩個。」
「因為朱正權早就出院了,杜擴也出院了,宋和平也快出院了,他們康復得都還不錯,我們現在病房裡都快沒有數據搜集了!」
方子業的態度堅定:「你不用給這些建議,我心裡有數的,你也別為別人瞎打聽什麼了!」
「好吧!~」胡青元不止一次得到類似回答,但他決定,這肯定是最後一次問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該看書看書,有急診手術就跟著做一下,我等會兒去看個電影。」方子業打著哈欠,走出了手術室的更衣室。
……
「不來不來,今天繼續休息。」
「聶哥,你之前不是說我把團隊的氛圍帶壞了麼?現在啊,躺平從子業開始,該吃吃,該喝喝,每天就是掙那點工資,你玩什麼命啊?」
「拒絕加班!~」方子業回完幾個熟人之後,看到了一條比較膈應的信息。
「方子業,這麼多人都在這裡等著你呢,你還一天天的幹嘛呢?趕緊過來!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胃腸外科熊斌。
「熊斌教授,你如果覺得我是在裝,你可以不來覺得,你可以做你想做的,我沒有求著您來,謝謝!~」
「您如果覺得您是個教授,我就必須要伺候著您,那不好意思,我這裡不興倚老賣老這一套。」
「您有能力有實力,你帶著團隊做啊?」方子業回得也不客氣。
方子業的信息發完之後,電話立刻響了!
方子業優哉游哉地坐在了窗旁,選擇了接通,電話里傳來了熊斌咄咄逼人的聲音:「方子業,你在幹什麼?」
「休息啊?剛泡完茶。」方子業不緊不慢地道。
「你們聽聽,這是在幹嘛?明顯就是無組織無紀律,這還得了?」熊斌似是對其他人說了一頓後。
馬上道:「方子業教授,現在課題組都在等著你的,你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好吧?我們都沒有休息,你還好意思休息啊?」
方子業回道:「為什麼不好意思?請老師您給個理由?」
「現在是法定下班時間,我為什麼不能休息?」
「我方子業連享受華國公民最基本休息權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熊斌聞言,深吸了幾口氣:「方子業,你不要轉移話題,你這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也是在浪費課題組的時間。」
方子業繼續反問:「請問這位老師,我們課題組立項了嗎?什麼時候立項的?結題時間是什麼時候啊?」
「方子業?」
「你到底來不來?」熊斌惱了。
「不來!說了,不來。我要休息!」
「我在群裡面就說過,我之前就回復過,您看不懂華國的文字,這普通話能聽得懂嗎?」方子業的聲音也有些惱。
「方子業,你放肆!~你目無尊長是吧?」
「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對前輩的啊?」
「鄧勇,你平時是不是這麼教的?」熊斌直接就點名了。
方子業道:「這位老師,您老師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嗎?難道沒有人教過你不要在非工作時間去打擾別人嗎?」
「有人教過你這一點嗎?」
「現在是什麼時間?」
「我有沒有提前說明情況?」
「您要是能耐,您直接帶隊做課題啊?您等我催我干雞毛啊?」方子業的語氣隨和,一點都沒生氣,只是說出來的話比較不客氣。
「看來方教授是真的以為自己的技術要吃定人了啊?」熊斌冷笑。
「我沒這麼想,任憑老師你如何說。」
「我還是這個態度,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已經提前通知,提前說明,我TM不想加班還犯法了啊?」
「那你去告我啊!?」
方子業說到了這裡,才繼續道:「老師,如果您是暗中應承了一些自己拿不下的,覺得有壓力,所以想要通過我老師來給我施壓?」
「那麼不好意思,老師您找錯了對象!」
「我說來不了就是來不了,這課題目前一沒有立項,而沒有驗收時間,你急個雞毛啊?」
熊斌聽到這話,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想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方子業,你還有沒有一點醫德啊?」
「那麼多病人都等著我們把課題完善!」
方子業打斷:「沒有!」
「我一米七八的身高,一米七九都沒有品德,全都是自私。」
「所以怎麼了?」
「我就是自私,我就是想休息,我就是恃寵而驕,就是居功自傲了,怎麼了?」
「你要怎麼我?」方子業直接不按套路出牌。
莫說是熊斌對這樣的話沒辦法回了,就連鄧勇這會兒都不知道方子業的目的是什麼。
熊斌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滿臉紫紅。
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最後才冷冰冰地看向了鄧勇所在方向:「鄧教授,你的好學生啊?可算是讓我漲了見識。」
鄧勇一直都沒回話,即便是現在,依舊是雙手負胸看著他:「熊教授這上躥下跳的本事,也是讓我嘆為觀止。」
「就不知道,熊教授您還想說些什麼?還想做些什麼呢?」
「我怎麼發現,你比我們其他所有人都更加擔心課題進度啊?」
「為什麼呢?」
鄧勇是個會抽絲剝繭的,而且只要是涉及到自己人的事情,他就會格外細心和敏感。
熊斌眼神閃爍回道:「鄧教授,我作為課題組一員,希望課題可以快點結束,希望課題可以早些完成,惠及患者,進入到臨床,這不是應該的麼?」
「我們科研人員,都應該有這樣的想法啊?」
鄧勇點頭:「對,是!我們都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熊教授,您在這麼想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以前我們為了這個課題所付出的時間成本以及精力成本啊?」
「我學生他休息一下怎麼了?」
「你這麼竄,這麼跳,是踩到什麼了?」
「你要是說不明白,熊斌教授,這個課題組你走不出去!!」鄧勇很認真地回道。
「我從我學生那裡得不到和不方便得到的答案,我現在一定要在你這裡得到!」
隨著鄧勇的話結束,劉煌龍與鄧勇兩個人已經將熊斌給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