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責任這兩個字(2/2)
「昨天才檢查出來,還能幾個月,算起來也就是六周左右吧。」
「提前告訴你是我後面可能會去陪產檢,前期還好的,基本上一個月檢查一次就行了。」
「子業你也加油啊,告訴你一個私密的事情,那就是親密接觸和不親密接觸的感覺大相逕庭哦?」廖鎵開始撩黃腔。
方子業此刻正好刷完牙,看完後語音回道:「廖哥,你這個大相逕庭它來源挺豐富吧?!~」
人都不同,徑能同麼?
很明顯,方子業表達的大相逕庭與廖鎵表達的不是一個意思。
廖鎵直接回道:
「你要一直都這麼做閱讀理解的話,你應該考不上本科啊?」
「我出發了,廖哥。」方子業再隨便搓了一把臉說。
方子業出門很利索的,刷個牙,清水洗一把臉就可以走了。
當然也可以很精細,比如說簡單做個髮型什麼的。
可方子業今天要去的是動物試驗室,戴著操作的帽子,髮型做得再好看,也會被遮擋起來。
……
正月的天氣還算不錯,太陽高照,春風早來!
方子業貪了一眼門口的陽光,而後便甩了甩頭走進了動物試驗室。
「廖哥,你怎麼還開始抽菸了?」
「壓力很大麼?」方子業見到廖鎵時,聞到對方的身上有煙味兒。
方子業記得之前廖鎵是不抽菸的。
「隨便對付一口,今天忘記帶口香糖了。」廖鎵拍了拍手,將外賣點的包子和饅頭遞了過來。
「這一次去嫂子家,不是很順利麼?」方子業問。
「不是你嫂子家裡的事情,是老我家親戚借錢的事情。」廖鎵搖頭。
方子業便不再追問。
古話所謂富不還鄉!
廖鎵目前的身家,在絕大部分地方,都算是土豪了。
廖鎵主動改了話題道:「子業,我問你一句本心話啊,你之所以這個時間節點掏出來這個課題,是不是只為了你收治的那個病人?」
「就只是責任兩個字,讓你?」
方子業一聽,廖鎵這話貌似是改了話題,可能又沒改。
方子業走進了試驗室里的辦公室里,拿了一瓶礦泉水,而後與廖鎵對坐,打開後灌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其實從表面成分分析,我這麼著急其實是對之前手術無功的找補。」
「可其實從更深層次分析,我似乎又不需要特意去找補什麼?」
「說完全沒有負責任的意思,也太過風輕雲淡。」
方子業看了廖鎵一眼,索性主動拉回了話題:「廖哥,可以隨便說說你遇到的事情麼?」
「權當是閒聊了。」
廖鎵愣了愣,不過也沒怪方子業把話題繞回來,是他自己就沒有把話題繞出去。
於是廖鎵就如實地將遇到的事情講了一遍。
大概意思就是,廖鎵的父母雖然已經故去,可廖鎵的親戚還在世的,廖鎵之前雖然回老家的次數比較少。
但這一次結了婚,都沒有辦婚禮,老家的親戚對廖鎵格外有意見。
其實啊,廖鎵結婚不邀請他們見證都是託詞,其實就是想要當面找廖鎵借錢……
比如說廖鎵的伯父,想要找廖鎵借三十萬,要給廖鎵的堂弟結婚用。
廖鎵的堂兄則是希望廖鎵可以給他借一百萬的啟動資金,姑姑和姑父也有找廖鎵借錢買一個門面的意思……
廖鎵的父母去世比較早,廖鎵算得上是爺爺奶奶供讀書供出來。
從廖鎵畢業後,廖鎵也主動承擔起了贍養的職責,並沒有要伯父和一個姑姑出錢。
這樣的親戚關係,沒有父母幫襯著遮擋的話,其實個人想要處理,就頗為不容易!
「我爺爺奶奶的意思也是,讓我在能力範圍內,可以幫他們一把。」
「但我憑什麼要幫他們啊,我爸媽走的時候,也沒見著誰說過要把我帶過去養幾年的。」廖鎵說完,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們加起來找我借的錢,也就二百多萬的樣子,可我怕我這次給了,下次他們再獅子大開口。」
「我老婆的意思也是不借……」
方子業點頭:「如果是借幾萬,肯定是應急。」
「但張口就是借這麼多的話,基本上是打算有借無還!~」
「廖哥,我沒有相應的經驗,所以我只能建議你聽嫂子的。」
「對得起爺爺奶奶就行。」
廖鎵說:「我給我爺爺奶奶買的房子,去年被過戶給了我堂哥,現在他們又回老家住了,說是小孩要上學……」
「唉……」
方子業其實很想說一句,如果你爺爺奶奶也幫著道德綁架你的話,這種爺爺奶奶就給個生活費就行了。
但方子業不是廖鎵,所以方子業不能說這種話。
可能煩心事大家都有吧。
廖鎵見方子業不說話,又道:「不過你應該也挺煩惱的,現在有錢了,有成就了,卻沒時間陪伴了。」
「我老丈人還算是比較有文化的,但我老婆的大姨和大姨父兩個…我是真不知道和他們該怎麼聊。」
「張口閉口讀書無用,兒女還是要早成家之類的話,好像說得我老婆三十多歲才結婚,就成了家族裡的罪人似的。」
正在這時,方子業的電話震動了一下。
方子業拿起一看,是那位患者的家屬發來的微信信息:「方教授,我爸又已經辦理好了住院手續,謝謝方教授您費心了。」
「我們還給方教授您帶了一些土特產,希望方教授您能吃得慣……」
看到信息,方子業的內心一暖。
說實話,這樣的病人,再給方子業來百八十個,方子業也不會覺得厭煩和累。
「謝謝謝謝,不過我今天不會來科室里,你們先辦理住院手續吧。」
「關於你父親治療的問題,我一直都在琢磨著,目前已經有了一個相對不錯的方案!」方子業回復道。
患者的女兒打字回道:「辛苦方教授您了,我們一直都是相信方教授您的。」
「那方教授您好好休息,我也就是給您說一聲,希望沒有打擾到方教授你。」
患者女兒其實也很糾結,如果真不想打擾方子業的話,就不該發這個信息。
可作為父親的女兒,她又不能完全不理會自己父親的病情。
廖鎵把手機拿起來,看了看後又放了下來:「或許沒有什麼理由的責任,才最讓人上心了。」
「如果一種責任真的有了一根繫著的繩子,反倒成了牽絆。」
「謝謝你啊子業,我突然明白了該怎麼做。」
方子業與病人家屬,非親非故,如果沒有緣分,這輩子都不會認識。
可就是他,也讓方子業產生了責任感。
這種責任感,由心而起,與一切特定的指向因素都無關。
方子業沒有回話,吃完了早餐之後,就與廖鎵一起去動物試驗中心開始準備今日的操作。
今天骨科的幾位教授都沒有再來,泌尿外科、神經內科和神經康復科的幾位教授則都是沒有缺席的……
時間如水,一晃就來到了2月5日。
大年初八,開工第一天。
凌晨,六點五十五分,方子業晨跑結束後,便主動給洛聽竹發信息:「聽竹,今天早起跑步了嗎?」
「工作日了哦。」
洛聽竹氣喘的聲音傳回:「正在跑,今天起晚了,現在才跑了三公里。」
「距離九點鐘正式上班還早!~」
「等會兒再和你聊。」
方子業收了手機,回去一趟徹底洗漱一番後,換了一套全新的衣服,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地整裝待發。
開心兩個字都寫在了臉上。
電梯裡。
「方教授,今天心情這麼好啊?」有認識的人看到方子業這麼開心,主動招呼一聲。
「那開玩笑,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們方教授,這都快把科研賽道打穿了。」
「CAA期刊的課題主持人身份,國內第一份。CAA的臨床試驗課題,期刊第一份。」
「就這兩個第一,就可以獨斷華國至少十年以上了。」血管外科的唐曉坪誠心贊說。
方子業發表的這一篇文章,來自他的讚美,遠遠沒有啟動方子業嘗到甜頭的冰山一角。
這種科研突破,需要很長的發酵時間,才會讓方子業嘗到最美的反饋。
「唐教授,粟教授…早上好…」方子業回饋以笑。
「方教授好。」乳甲外科的粟教授伸著手掌與方子業握了握……
方子業來到科室里時,蘭天羅早已翹首以待。
第一時間就非常緊張地盤步小跑靠過來:「師兄,怎麼樣?成了嗎?」
CAA的臨床試驗文章已經發表,已經成了過去式的榮耀,雖然榮耀沒有發酵。
可比起方子業即將做的事情,只是對骨腫瘤治療方式進行變革改良算個什麼?
截癱!
脊髓損傷!
這種治療如果可以有突破的話,有望衝擊二十一世紀最具影響力的治療突破和手術術式研發,至少可以鎮壓未來百年的成果!!
方子業沒回答,只是微笑問:「有早飯麼?我可是空著肚子來的。」
「師兄,你快說啊。」
「主食有面,輔菜有來自各地的土特產,來自川西的牛肉乾,還有臘肉什麼的就不提了……」蘭天羅仰著頭,滿臉期待。
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住院總這個位置的責任把蘭天羅壓著,哪怕是他爹都壓不住蘭天羅要去動物實驗室親自參與課題的熱情。
「嗯!~我已經找到解決方法了。」方子業給蘭天羅分享喜悅。
蘭天羅聞言,左手作掌,右手捏成拳,猛猛地撞擊了一下。
就這樣他還不過癮,然後用右手的拳頭狠狠地捶著方子業的肩膀,像是在用力地打,又好像是小女人幽怨的撒嬌。
無他,這個突破太有意義了。
而且,方子業這一次還帶不了他。
蘭天羅還沒辦法有參與感!
「別打了,等會兒肩胛骨骨折了。」方子業躲了一下,快步往前走了去。
蘭天羅小跑著跟上:「沒事兒,師兄,我們這裡是骨科,肩胛骨骨折治療都不用手術就能好……」
住院總辦公室里,方子業的幾個學生正在拼桌吃早餐,除了熱乾麵之外,還有微波爐叮過的來自各地的特產。
方子業左右看了看蘭天羅的辦公室,驚呆了。
比起他之前任住院總時僅有一台冰箱,現在明顯多了很多東西。
微波爐,餐桌,整套全新的茶具、按摩椅……
方子業這麼巡視時,蘭天羅腆笑著解釋:「師兄,時代是在變的,既然自己經濟不拮据的話,也沒有必要刻意受苦對不對?」
「我們最重要的還是要把工作做好,如果在能做好工作的基礎上,再考慮一下個人的生活問題,那就是兩全其美了。」
蘭天羅的態度沒錯。
住院總也是人啊,是人就可以追求更好的生活狀態,工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對!~就該這樣,你看看你還差點什麼?」方子業覺得,蘭天羅可能會把醫院裡住院總這個職位,帶到另外一個高度。
「有啊,童話還給我配了幾套空調被,一副好枕頭。」
「師兄,這個枕頭真的還挺好用的,我到時候把連結發給你或者直接郵給你,強烈安利……」蘭天羅道。
方子業對蘭天羅豎起大拇指,感慨道:「找一個年紀大的女朋友果然會疼人呀!」
蘭天羅的雙目立刻一緊,趕緊解釋道:「師兄,我姐她也很溫柔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吃飯,吃飯了下手術室,今天的這台手術,非常重要!~」
「胡青元,談話簽字搞完了麼?」方子業一聲令下後開始坐下來吃飯。
可方子業這一聲,卻直接讓有些偷感給方子業拿禮物的胡青元身子輕輕一顫,差點就讓手裡的紙盒子翻掉了。
方子業也看到了胡青元手裡的盒子:「青元,這啥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