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離開後遺症!(1/2)
所謂師者,傳道受業解惑者也。
方子業發了三點,沒再繼續,而是繼續思考該給胡青元說些什麼。
胡青元打字道:「師父,每當想起這些的時候,我倒更希望她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或者家境沒這麼好一點,或許我還敢出面。」
胡青元掀開了自己的『悶騷』外衣,找方子業請教。
只是方子業的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方子業才過了三十歲的生日,胡青元目前才碩士一年級……
年齡差與方子業與袁威宏當初的年齡差距類似。
「或許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就做不到現在這麼灑脫,更不可能這麼真實了。」
「我是作個比喻啊,就好比韓靜宜,她家境普通,資質也普通…」
「有些人一直處於真實態,是有力量可為他們全然兜底。」
「陳希薟,從不需要去裝璜什麼,她就可以過得很好,家裡的餘蔭,至少也要兩三代才可能用得完……」
「至於財富的話,如果她不涉賭,不去搞創業,僅僅只是在通貨膨脹的潮流中起伏,估計往後一二百年,都不會有窘迫二字。」
胡青元的聊天頁面,顯示著:「師父,也許我早就想明白了這些,所以我才請教你,而不是冒冒失失地往前跨出小半步。」
「其實我早該明白,我喜歡的單純,在現在的年紀,要麼是涉世未深,要麼就是故意假裝,要麼就是我高攀不上。」
「師父,我撤了。」
「你這邊,我也先撤了。」胡青元並未糾結什麼,問清楚了方子業的態度和建議後,沒有絲毫猶豫。
方子業打了好幾段文字,最後都又刪除掉,也暫斷了與洛聽竹的話,回道:「雖然說愛情不應該摻雜太多其他元素。」
「但我們在做選擇的時候,還是要多考慮一些的。」
「有些一目了然的事情,是沒辦法迴避的。如果青元你覺得你可以跨越這些,無視這些,而且覺得以後可以包容這些,並以此為樂。」
「師父還是會支持你的。」
論起陳希薟,她的真實,是需要另外一個人去包容她的,而不是她向下兼容另一半。
假如說,方子業沒有遇到洛聽竹,是先遇到了陳希薟,方子業也只會避而遠之。
胡青元並未回話,可能看到了,但是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
洛聽竹在視頻對面,沒吃到後續的瓜,便道:「怎麼說怎麼說?」
洛聽竹就沒有考慮這麼多,她只是把陳希薟當好閨蜜。這會兒樂意給陳希薟牽紅線。
「聽竹,這還能怎麼說?其實結果是非常明顯的。」
「陳希薟,是一般人招惹不起的。」方子業道。
「不會啊,希薟她脾氣很好的。也沒什麼架子。」洛聽竹搖頭道。
「她沒有架子是因為她不需要擺架子來抬高自己了,聽竹你去看省不級的大佬們,他們也沒有多大的架子……」
全國省不級的人數並不少,數量級可能與陳希薟在華國所處的財富層級、家境層級相當。
不能只是看到陳希薟只是陳廣白的女兒這一點,她爺爺還叫陳宋。
陳宋還沒死呢。
且陳宋這一輩人反倒是死得差不多了,熬到最後的,那就是真大爺……
「這樣就沒意思了,我還以為真的可以出現一個人可以收了我這位閨蜜呢。」洛聽竹說。
「那你繼續期待著吧,我還要再磨一磨明天的手術,你也坐了很久的車,先休整一下吧。」
「對了,聽竹,你現在住在我那裡,應該沒人說什麼閒話吧?」方子業問。
方子業可還記得,臨床區的別墅區並不多,別墅資源是僧多粥少的,方子業之前能擁有一套,那是療養院的陳宋院長給面子。
現在方子業都已經走了,而且短期又不會回去,甚至以後外科系統都會搬離,說不定有人就對洛聽竹的鳩占鵲巢有意見。
「師兄,暫時還沒有,你要對你在療養院的影響力有信心好吧?」
「我在實驗室的時候,一直都聽到教授們說,師兄你還是科研區的副組長。」洛聽竹的語氣有點自豪。
畢竟方子業是她男朋友,還是未婚夫。
「現在就只是掛個名而已,只是掛了虛名,都沒有做什麼實事,在療養院這樣的地方,是沒有什麼存在感的。」
「療養院是很勢利的。」方子業道。
洛聽竹聞言,嘴角略莞爾道:「我聽吳軒奇大哥說,臨床區有後來這裡的教授提過,但被宋立波院長他們給壓下去了。」
「李永軍教授也拒絕了提議。」
方子業點了點頭:「現在暫時壓下了,你就繼續住下去。」
「反正再過三個月也就回來了。」
洛聽竹見方子業沒聽出來重點,敲了敲桌子,高傲地豎起了脖子,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師兄?」
「嗯?」方子業的思維已經轉去了明天的手術方案。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以麻醉科的身份,續住了這裡呢?」洛聽竹歪著下巴,如同等待誇獎的高傲小貓。
「哦,奧,對哦…」方子業點頭。
「我把這事兒忘了。」
臨床區的別墅區可不只是外科教授的專屬,臨床相關的教授,都有機會可以競爭。
目前,即便自己走了,療養院的外科系統,重建術依舊可以順利開展,每個月的手術量在外科整體占比居高不下。
有了分離麻醉的配合,會讓吳軒奇他們的手術完成度更高,洛聽竹作為感覺運動分離麻醉的顧問,好像拿一座別墅也不是什麼離譜的事情了。
「是吧……」洛聽竹如同一隻打了勝仗的小貓,貓坐著搖來搖去,頗為可愛,又格外憨態。
……
一夜無話。
翌日,方子業早起之後,又撿起來晨跑的習慣,不過這是方子業第一次在新院區晨跑,所以路線沒怎麼安排好,也不敢跑遠,只是跑了十二分鐘,就趕緊往回跑。
洗漱一番後,方子業徑直趕往醫院!
科室里有早餐,這是蘭天羅延續了方子業之前住院總期間的習慣,方子業與蘭天羅等人的年齡差距並不大,所以方子業也有份。
只是,方子業進到了住院總辦公室里後,本來還鬧騰頗歡的氛圍徹底寧靜下來,大家都開始靜靜地吃熱乾麵,不再發出聲音。
方子業見狀,也沒有打擾眾人的興致,攪拌完自己那一份後,就推門而出進了主任辦公室。
身後,還有人在竊竊私語:「方主任年紀不大,看起來也挺凶的,是不是脾氣有點暴躁啊?」
音色應該是骨病科的小碩士戴竺生。
蘭天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方師兄凶不凶,你以後就清楚了。」
蘭天羅並未作過多解釋,方子業畢竟已經是病區主任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位單純副教授,住院總醫師。
病區主任的身份,會自動讓方子業披上一層『威嚴』的外衣,而這層外衣,現在這個新病區初建的時間節點是不能揭開的。
不然大家都和方子業打鬧皮了,並不方便方子業管理。
方子業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後,先打了一壺水燒起來,而後坐在了主任辦公椅的位置上開始吃麵。
門外的喧鬧重新響起,但他在的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好像有一種鬧中取靜的感覺,又好像有一種不再能融入什麼群體的孤獨感。
這一刻,方子業的腦子裡,浮現出來很久以前鄧教授的身影。
在方子業的記憶里,鄧勇很少與科室里的人一起吃早餐,鄧勇基本上都是吃過了之後來的……
那個時候,韓元曉教授倒是經常請科室里的主治一級吃早餐,你來我笑。
這樣的場景,在韓元曉當病區主任後,也消失了。
再後來的代主任劉煌龍也是每天獨來獨往。
袁威宏任病區主任時,只有方子業和蘭天羅可以偶爾進一進主任辦公室,其他人就算是秦葛羅他們,都不敢輕易推開門找袁威宏喝茶。
而在幾年之前,袁威宏就是秦葛羅他們口裡的大哥……
外面的吵鬧聲漸漸平息,方子業的思緒也慢慢從飄遠拉回現實。
一碗熱乾麵已經見底,嘴巴稍微有點干,方子業就給自己簡單地泡了一杯茶,而後一邊打開主任辦公室里的電腦查看住院患者的數量,一邊看今日擬行手術的床位。
一共六十四張在編床位,目前已經住了接近五十個患者。
其他的床位雖然空著,但都會陸陸續續地住進來。
曾多勤教授所在的骨病組患者,都是在等穿刺診斷的結果,等到診斷明晰之後,就會確定治療方案。
一部分人選擇了出院等待,還有的人則是選擇繼續住院等待……
王宗凱教授組今天擬行三台手術,其中兩台都是轉位術,只有一台功能重建術,是給方子業申請的。
方子業組裡的手術也有三台。
所以,方子業需要在手術周轉中間,從創傷外科手術室轉戰去手外科手術室,完成功能重建術的關鍵操作,而後再轉戰創傷外科手術室帶隊開台。
「王宗凱教授好歹也是手外科的副教授,之前跟著劉煌龍教授做了不少功能重建術,做關鍵操作之外暴露肯定是沒問題的。」
「倒也不必操心很多……」
「噠噠噠!師兄。」蘭天羅敲響了門。
「進來。」方子業一邊看著病例,一邊道。
蘭天羅快速推門而進,看著自己的筆記本,說道:「師兄,王宗凱教授之前交代說,他們組明天十一點左右可以完成第一台,然後有四十分鐘的周轉時間。」
「一點二十左右,師兄你就可以過去接台了,正好我們組的第一台手術,預計十二點四十分左右可以結束。」
「下台之後,還能吃個中午飯。」
「師兄你下台之後,李諾大哥他們還要收尾一個小時,中間周轉吃飯四十分鐘左右。」
「因此預計下午第二台手術開台的時間在下午的三點。」
「師兄你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完成王教授組的功能重建術關鍵操作。」蘭天羅非常細緻地擔任著組裡面的大管家。
「天羅,謝謝你啊。不過你平時不用考慮這麼多細節問題,不然你會很累的。」
「我的時間安排,我自己會擬定好。」方子業有些感動,卻也希望蘭天羅可以有更好的狀態。
住院總期間不容易,吃住都在科室里,衣服都沒機會換洗。
方子業之前遭受的『一次性內褲』,現在也是天羅的物資資源。
雖然童話比洛聽竹當年更加清閒一些,沒有那麼多實驗室里的實驗,畢竟是在職的醫生,還不如之前的洛聽竹時間多,且相距太遠。
而且,就算有更多時間,蘭天羅也不好意思讓人家「服侍洗衣服」一年啊。
蘭天羅一年的住院總生涯,大概率是要做滿勤的。
「沒事,師兄,這不是剛開始麼?」
「新院區剛開張,平會診病人幾乎寥寥無幾,所以我不需要跑會診。」
「偶爾出現的幾個,田垚和馮俊峰都幫忙跑了。」蘭天羅道。
「不錯哦,這麼快就把跟班住院總給盤起來了。」方子業笑了笑。
蘭天羅吸了吸鼻子:「按照正經來算,他們得喊我一聲師叔,我喊他們做事,那是天經地義。」
方子業抬著手腕看了看時間,道:「趁著還有點時間,你去外面清點一下人數吧。」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遲到了的人,如果沒有特殊突發事件,全都記下來。」
「我後面單獨找他們談話。」方子業的語氣逐漸冷冽。
住院醫師不是不能遲到,但需要一個必然的理由,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
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是因為睡過頭等低級錯誤,那就要自己負責。
任何臨床科室的氛圍都不能過於閒散。
以前的方子業不是病區主任,可以不管氛圍的問題,但現在方子業既然是了,也要把一些底線的問題給抓一抓。
「叮咚!~」方子業的手機響了起來。
赫然是馮俊峰發來了信息。
方子業聞聲,立刻起身:「孫紹青師兄和蘇梟師兄上來了,我得去接一下,你去辦公室里吧。」
「好!~」蘭天羅與孫紹青、蘇梟都不熟,而且還是住院總,總管住院醫師,也就不必要跟著方子業去接人。
……
方子業只走到了病區門口,馮俊峰三人就從電梯走了出來。
孫紹青一邊快步往前走,一邊張開了手,聲音爽朗:「方主任,方主任好。」
「孫師兄,你就可勁兒筍吧。我喜歡吃筍。」方子業道。
蘇梟也認識方子業,在方子業與孫紹青抱完後,伸手道:「子業!~」
「蘇老師。」方子業趕緊與蘇梟對握。
蘇梟並不糾結:「那我們就各交各的,正式場合,我喊你方主任,私下裡,你喊我蘇哥。」
距離上次方子業到宜市,兩人已經有一年沒見過面了。
「孫師兄,蘇老師,你們吃早飯了嗎?」方子業問。
「吃過了,我們現在一起合租。」
「就在醫院對面,買了兩碗面就趕了過來。」
「方主任,我們來了,要不要管床啊?」孫紹青問。
「要!!」方子業哈哈一笑。
中南醫院的進修醫生的『地位』等同於專業型碩士,是必須要管床的。
不然的話,其他管床醫生分管的床位沒上手術的機會,進修醫生每台手術都上,會有意見的。
「去你的,你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啊。」孫紹青拍著方子業的肩膀,跟著走進了病區,左顧右盼,頻頻點頭:
「新病區就是比老病區要看起來更加現代化,賞心悅目的,所有的器械都是新的,心情都好很多。」
方子業道:「孫師兄,蘇老師他們科室,早就是這樣的現代化模樣了,是我們骨科樓太老了。」
「這都二十多年過去,還是那個樣子,能看起來不老么?」
「不過病區就像是酒,越老味道越純正。」
「孫師兄,蘇老師,我們組今天的手術安排,之前我已經匯報給你們了。」
「只可惜,你們忙,就沒能參加術前討論,如果有什麼好的建議和點子,一定記得說出來啊。」方子業客氣道。
「去你的,我們就是來學習的,哪裡有什麼好點子?」
孫紹青道:「我要是有好點子,就是你方子業來我那裡進修了。」
「方子業你當主任了,果然越來越不誠實了,現在開始虛偽了。」
一行人就邁步走進了醫生辦公室……
只是,方子業還沒來得及坐下,電話就響了。
蘇梟聽了馬上道:「子業你忙你的,我們熟悉熟悉環境,順便熟悉一下系統。」
「我都離開快二十年了,早就忘記了怎麼操作這裡的系統了。」
「蘇師兄,我還熟悉……」孫紹青立刻與蘇梟圍成了一團,仿佛自己就是個『外人』是的,多多少少還是有著邊界感。
方子業內心微澀,可也顧不得想這麼多。
「揭翰,什麼事兒?」方子業接通電話後,走向窗戶旁,單手後背。
「師兄,科室里的病人又吵起來了。有不少人要吵吵著轉來新病區。」
「師父和宮教授的臉色都特別難看。」揭翰壓低了聲音。
與此同時,方子業也是注意到了揭翰那邊嘈雜的聲音。
「這些事情,不是早就說好了麼?他們住院的時候,就給他們講過了啊?」方子業道。
「現在又發什麼脾氣呢?」
揭翰道:「是上周,韓元曉教授做了一台手術,患者術後發生了鋼板斷裂,現在要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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