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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新手拈來和信手拈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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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圍周助手們動作僵止,方子業咳嗽了一聲,唐曉坪等人材重新恢復操作,只是目光依舊在方子業身上刮來刮去。

劉發明注意到唐曉坪的臉色略有些羞愧的紅,畢竟方子業從進手術室後,就沒有特別高深的操作,上台後也就是看了幾眼就開始切。

看起來並不需要有多少技術含量,可劉發明也並未覺得這是唐曉坪菜……

即便外科醫生的技術,也不完全只體現在操作上。

理論、認知、診斷等一切功力全在腦子裡,只是外人能夠看到的只有操作。

從血腫的正上方切開包膜這個操作並不難,難的是方子業可以在短時間內判定這個包膜可以切!

沒有懸念、沒有波瀾,沒有驚心動魄,也就沒有什麼玄乎的操作了。

接下來的步驟,大家都看得懂,也就沒有什麼太多疑慮。

等到自體血回收循環儀開始運作之後,唐曉坪才重新拉活手術台的氛圍:「方教授,如果剛剛爆了,要怎麼搞?」

方子業已經完成了最關鍵的「選擇」和啟頭,現在一直轉化位置成了助手,閒心自安:「那我們就開始跳舞啊?」

「電影情節里不是給我們展示了標答麼?」

方子業這一代人以及劉發明這一代人,都知道醬爆神舞,這是他們的青春。

很快,方子業又迎著眾人的目光說:「開個玩笑,生理學雖然脫離於物理學之外,但也不會跳出物理學的範疇。」

「液體爆開,其實就是液壓差太大,要形成液壓差,也有一定的條件。」

「如果這個血腫的腫壁張力太高,內里的液壓太大,那麼就會與動脈內的液壓形成液壓差,單向閥快速流動會讓血腫里的血腫快速流通過去!」

「沒有流通的情況下,就證明血腫里的液壓很小,再加上,腫壁的張力不高,沒有那麼高的壓力,你怕它爆開幹嘛呢?」

「氣球裝了水,圓鼓鼓的,你用針戳肯定爆開,但你把氣球不綑紮起來,它是爆不了的……」

方子業的聲音沉穩。

單向閥處理血腫的技術,是方子業首先在臨床中應用起來的,方子業自然對其運行的基本原理格外通透。

可並非所有人對自己所使用器械的基本原理都了如指掌。

就比如說,現在用電腦上網的人很多,但電腦為什麼可以聯網,我們為什麼可以搜索信息,怎麼可以把信息發出去的基本原理,不懂的人多了去。

也不是所有的外科醫生,都非常通透縫合可以使得切口癒合的生理學基本原理,但不影響他能夠縫合。

只是學習的深度不同。

再過了二十分鐘,鄧海波教授來到了手術間時,便發現自己算是走了個寂寞的穴。

看了幾眼,發現危機已經解除之後,便招呼方子業下台,並交代:「我進了手術間,就算是上過台了啊。」

鄧海波這話不是對劉發明和唐曉坪二人講的,其實是對方子業說的。

方子業雖然是副主任醫師、副教授,但畢竟目前不是血管外科的執業人員,緊急情況下可以避險上台操作,可能把流程走得更加正規,血管外科也就不需要玩什麼刺激。

待得方子業從手術台退下,鄧海波親自為方子業『寬衣解帶』,一邊笑道:「小方,我就知道,唐曉坪打了你的電話,我過來就是看個熱鬧了。」

「你不來我們血管外科,真是一輩子的遺憾啊。」

方子業聽懂了鄧海波的意思:「鄧教授也關注學校里的網紅比賽啊?」

「螃蟹在剝我的殼,筆記本在寫我。漫天的我落在楓葉上雪花上。而你在想我。」

鄧海波說:「小方,話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嘛,你這樣會讓我在下級面前很沒面子的。」

「是吧?」鄧海波轉頭向麻醉科的小妹子問。

小麻醉妹子這會兒正在偷偷盯著方子業看,內心的小鹿亂撞著,呆頭呆腦地回道:「我沒有偷看師姐的老公。」

方子業尬住了。

鄧海波也尬住了。

大麻子廖沛教授也愣住了。

這個尬是鄧海波引出來的,還得他來解:「好嘛,我果然有破案的天賦,這差點破了一樁大案子。」

小麻醉碩士苗渺臉色羞紅地低下了頭去,與廖沛教授類似的花娟帽盤成著一朵花……

方子業與鄧海波二人只負責往手術室外走。

等兩人離開後,廖沛教授才挪著橡膠拖鞋來到了苗渺身邊,低聲問:「看著喜歡了?」

苗渺搖頭,低聲羞澀:「老師,很多師姐和師兄都說洛師姐的老公很帥。」

「帥不帥和喜歡不一樣呢。」廖沛道。

苗渺繼續搖頭,目光純真:「這是師姐的老公,不能喜歡的。」

廖沛哪能不知道自己學生的意思,嘆了一聲:「作孽啊!~」

廖沛並沒有馬上給自己的學生說明方子業招惹不得,作為麻醉科的『名人』,洛聽竹的實力與她的『好勝心』一樣知名。

曾全明的博士黃曦蒻到如今依舊神魂不欲,一部分原因與方子業有關,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與洛聽竹有關了。

方子業此刻又從手術室外走了進來,對著血管外科的一個小碩士道:「大哥,你加我個好友,把手術照片發我一下。」

「拍照了吧?」

方子業年紀不大,才三十一,心態很好,葷素不忌。

可他一聲大哥還是叫得這位碩士二年級很緊張:「方老師,我拍了。我叫龐海超。」

這一次,方子業進來時,苗渺一眼正眼都沒有看。

……

「方教授,你走這麼急幹嘛?」鄧海波看著方子業快步來回,有些追不上。

「鄧老師,我回去還要開視頻組會,之前都是請過假了。」

「要是再不回去,就快被他們踢出隊伍了。」方子業解釋道。

鄧海波本來是想和方子業順一順路的,聽到方子業這麼說,便道:「小方啊,你都這麼年少有為了,怎麼還這麼卷啊?」

「這都快十一點了。」

「才十一點,就還早啊。」方子業回頭笑著說。

鄧海波巋然一嘆:「果然人前可以看到的光鮮,多的是人後看不到的辛酸。」

「那我也就不打擾你了。」

「本來還想和小方你好好探討一下今天這個病例的。」

「鄧老師,下次吧。」方子業也沒有擺架子:「今天的確沒排好時間。」

方子業的話又溫和又爆炸。

今天沒排好時間是你們血管外科搗亂了,我方子業的行程里沒有血管外科的急診。

「都說你跟著你的老師們學壞了,我在手術室里還幫你美言呢。下次我就要當幫凶了。」

「你這小子,罵人是半點髒字不沾!」鄧海波哭笑不得地說。

方子業在更衣,穿毛衣的動作略頓:「鄧老師,這就是您過度解讀了。」

「以你我的關係,我太直接說沒空不是太生硬了麼?我是很尊重前輩的。」

鄧海波雙眼一瞪:「你要不要問下我信不信你?!!」

「那肯定信的。」方子業笑了起來。

……

等方子業離開手術室後,鄧海波並未直接換衣服出手術室,而是又走回了手術間。

非常仔細地問過了唐曉坪、劉發明幾人方子業說過的話後,沉吟道:「也是怪了事兒,明明小方不是我們血管外科的。」

「怎麼對我們專科的理論這麼深入啊?」

「難道說,那位李永軍教授有這麼大的能耐?」

鄧海波並不本能地覺得是方子業妖孽,而是想到了方子業背後站著的男人。

鄂省的血管外科界突然殺進來一位李永軍教授,是所有血管外科的教授都不得不重視的。

並不是單純地害怕,而是在想,該以什麼樣的形式與他相處。

中南醫院是該單純學習,還是找機會合作,怎麼去認識這樣的重量級人物。

李永軍來了鄂省後,可並未低調地磨蹭,來鄂省之後不久,就主動舉辦了一次學術報告。

這不僅僅是給鄂省血管外科宣告他來了,而是向國內的所有同行展示,他李永軍一直都在。

只是,在這樣的宣告面前,鄧海波要不要帶著中南醫院的血管外科站位,是比較糾結的選擇。

……

方子業回後,直接橫插進組會的視頻會議里,並未引起任何人的過度反應。

正在匯報的揭翰也只是略停頓了幾下,便又繼續匯報數據結果。

方子業則是看著手機上的未讀信息。

鄧勇、宮家和、袁威宏幾人都各自對方子業之前回報的內容進行了回復。

鄧勇:「給你建議的那位『妹子』,肯定在體制內的職位不低,至少認知不凡。」

「圓潤、通融兩個詞,可謂是被她讀透了。」

「這樣的選擇最好不過了。於所有人都極有裨益。」

「我只是把這件事給段宏提了一嘴,他就給我來電話了,正在商討一些細節性的內容。」

鄧勇的信息,需讀可不回。

不過方子業還是客氣地回了一個笑臉:「師父,您覺得也可以就好。」

袁威宏:「這件事看起來是多方其美,但也可能演變成人言可畏局面。」

「這種事情,如果被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可能會。」

袁威宏打字打到了一半就發出來了,接著改口了:「不過也找不到直接的證據攀誣你,畢竟挑選病人的事情,也不是你和我們醫院操作的。」

「也行吧,順便可以收一波名氣,坐穩你原創者的身份,還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子業,你讓我做的這些事情真有用麼?」

「我怎麼越覺得這種事不靠譜了啊?我TM已經解了二十多頭豬了啊!~」

方子業看完,笑著回道:「師父,肯定能行的,不要著急啊。」

「如果基本功那麼好精進的話,那段宏教授他們就不值錢了呀。」

袁威宏秒回:「我總覺得你是在涮我。」

方子業之前告訴袁威宏,讓袁威宏吃一段時間苦,就是建議方子業去「屠宰場」兼職,做整頭豬的肥瘦分離,把排骨、骨頭、筋膜、神經、血管等最好都能一一清理出來,以錘鍊自己的基本功。

「師父,我涮您幹嘛呀?」方子業反問。

袁威宏沉默了下去,久久沒有回話,方子業於是就跳到了宮家和的聊天頁面。

宮家和道:「小方,切記!~這種事情裡面有一個坑,那就是有些單位可能會挾人逼勢。」

「就是有一些醫院先鋪天蓋地的宣傳出去了,然後再邀請你,如果你不願意去的話,就是耍大牌。」

「特別是一些民營醫院。」

「一定要提前準備好這種事情出現的預案,而且,很多民營醫院的邀人手段是超出你的想像的,你這個閱歷,未必能把控得住。」

方子業看完,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一般的民營醫院能當作教學單位麼?他們沒有教學手術的資質吧?」

「就怕被他們搞到了啊。很多事情,一旦沾惹上,就不太好脫身了。」

「你現在的知名度,估計早已經被這些醫院盯上了!」

「而且不可否認的一件事情就是,民營醫院或者私立醫院的服務態度、服務環境等,遠超出我們公立醫院。」

「我這麼說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了吧?」

「萬一,有人給你做個局,你沒能提前反應,那就尬了。」

宮家和教授的思維和視角果然與常人不同。

方子業看到的更多只是利好,但宮家和教授卻注意到了避險:「還請宮老師不吝賜教。」

「還賜教什麼,你把你的主要執業地點趕緊改成恩市療養院,中南醫院是你的備案執業點。」

「這樣一來,你去其他任何地方執業,都需要經過療養院的審批。」

「名營醫院是破不了這一層防線的。」

「執業備案都搞不明白的話,你也就可以站在不敗之地了。」宮家和解釋道。

「奧奧,好的,謝謝宮老師。」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就知道宮老師你是愛我的。」方子業回道。

宮家和:「要不要我更愛你一點?」

「比如說,你來我這裡混個在職博士後什麼的。」

方子業:「那好像,沒有這樣的必要吧?宮教授。」

宮家和:「你看,用人的時候你喊我宮老師,不用人的時候,你喊我宮教授。」

「方組長啊,你這勢利得也太明顯了。」宮家和開始對方子業進行PUA。

方子業:「那我來讀,宮老師你準備好與我契合的課題吧。」

宮家和:「……」

「滾!~」

「得令。」方子業再調皮了一句。

這般後,方子業再給療養院的醫務科的蘭娟主任發了一條信息解釋後,便不再等什麼回復,直接把手機蓋在了桌面,開始靜聽其他人的數據匯報。

……

翌日,七點二十。

方子業都來到了科室門口,正打算與召喚自己的熱乾麵「見面」,並且把它們全部吃掉時,唐曉坪、展鍾元和王強三人竟然又站在了門口。

與此同時,還有幾個人身著便裝站在了病區門口。

看到展鍾元,方子業本能地覺得有點蛋疼。

還沒來得及說話,唐曉坪就引薦道:「謝述,這位就是方教授了,你這一次能活下來,可以說全靠了方教授力挽狂瀾。」

「不然的話,那種兇險的局面,是很難闖過去的。」

唐曉坪應該早就與病人和家屬提過方子業,此刻,病人身側的一對中年男子紛紛走到了方子業身前,差一點就要跪下去。

方子業雙手硬托著兩個中年:「大哥,大哥,這搞不得。」

「男兒膝下有黃金。」

方子業用自己的蠻力才勉強將二人給撐起來。

年紀稍長的中年男子身著樸素,像是工地里的打扮,褲腳還有些許水泥泥漬,小兒子的裝扮就比較正式了。

兩人都是四十多歲的年紀。

年長的人被方子業托住後,終於沒忍住哭了出來:「方教授,您不知道,我實在是無能啊!~」

「都這把年紀了,還要我爸去工地給我送飯。」

「我家老二,他和我媽都沒怎麼管過。」

「我這腿不是很方便……如果不是我爸媽托著我,我連自己的家都撐不起來。」

「我對不起我爸啊……如果他這次真的。」

中年說到這裡,蹲了下去,抽泣起來。

人到中年,前途已定。

沒有人不希望自己功成名就,富甲一方,下庇護兒女健康成長,上贍養老人安康晚年。

「哥,起來。」男子的弟弟拉了拉他。

大哥也不是來耍無賴的,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眼圈紅了:「老二,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沒什麼辦法!~」

「我的收入就那樣,你嫂子如果不出門工作的話,家裡揭不開鍋的。」

「我就不該生細兒的。」

「爸媽也沒能幫你帶孩子…我對不起你們。」

老二應該讀過書,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小聲道;「我們是來給方教授道謝的,你給他說這些幹嘛?」

「我們家裡的事情,回家了再說。」

「方教授,我代表我全家,謝謝你的恩德。當然也謝謝唐教授、劉醫生你們。」

「我也問過了不少的朋友,他們都說,我爸那樣的情況能活下來,就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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