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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新手拈來和信手拈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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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問過了不少的朋友,他們都說,我爸那樣的情況能活下來,就是奇蹟。」

「我哥他,是過得比較不如意,人也比較實在,就一股腦地把負能量都吐了出來,希望不會影響到方教授你的情緒。」

自己哥哥再怎麼不如意,那也與方子業無關。

而他能做的有限,他能幹嘛?除了不讓父母為自己分心,他也不能直接把大哥一家子給養起來。

成年人,各有各的不易,每個人面臨的壓力方式、種類、性質都不同,他清楚方子業也同樣面臨各種壓力,只是可能不是來自於經濟。

方子業搖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你們父親母親康復得還好吧?精神怎麼樣?」方子業多問了兩句。

「目前都還好!~」

「謝謝方教授您關心了,我們其實早就想來給方教授您當面道謝了,只是一來怕打擾方教授您,二來我自己上班也很難抽出空。」

「三是不知道該怎麼等方教授您,我和我哥來過兩次,不過方教授您都去了手術室和門診。」

「所以我們才拜託了唐教授和劉醫生,讓他們帶我們來找方教授您,就想當面道個謝。」

大哥還想說些什麼,但老二怕他又說一些不該說的,就碰了碰他,讓他別繼續吐自己的苦水了。

方子業心裡其實挺開心的,畢竟自己的技術,實實在在地讓他們的父親活了下來:「你父親現在狀態還好就行。」

「我最近幾天是比較忙,讓你們多跑路了。」

「你們的謝意我也感受到了,非常開心能夠幫到你們。」

「不過現在也是上班的高峰期,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們就各忙各的,老爺子在樓下也需要有人照應…」

「方教授,那您忙,我們先回去了。」

老二拱了拱手道:「這來得也比較匆忙,什麼東西都沒帶,不過也算是認到門了,下次來找方教授您的時候,給您帶點家裡的土特產。」

兄弟兩人走後,唐曉坪才道:「方教授,他們兄弟兩個也是跑了好幾次都跑空了,我們才帶他們過來的。」

「並不是故意在這裡等方教授你。」

唐曉坪幾個人的確不是故意帶人來找的,只是一下子來了三個,司馬昭都沒有他們這麼明顯。

方子業短嘆一聲:「唐教授,其實我該謝謝您的厚愛,我方子業何德何能啊?」

「只是,您的提議,我估計還是接受不了。」

「希望你們也不要多費心思了。」

大哥,你們真的不行,你們的積累太薄弱了,如果是幾年前,我估計還可以和你們合作點課題。

現在你們來找我,不就是讓我多帶幾個拖油瓶麼?

唐曉坪聞言趕忙搖頭:「方教授,你誤會了,我們今天來不是談之前的事情的。」

「只是昨天嘛,鄧教授來之後,知道了我們做過的事情,三申五令,讓我們必須再來給方教授您道個歉。」

「我覺得鄧教授的話還是非常真實的,自己的積累不夠,想要與人合作就是攀附,是好高騖遠。」

「我們應該深思為什麼您不願意與我們一起合作,為什麼您不來主動找我們合作。」

「這些話聽起來可能有些生硬了,不過這也是我們最真實的心情,還希望之前的不快,不會打擾到方教授您的心情。」

方子業搖頭道:「唐教授,那您就是多慮了,如果您之前的事情打擾了我的心情,我昨天就把你的電話直接掛了。」

「唐教授,你們也無需總是盯著我一個人啊,如果你們真的有這種心思的話,多看看文章吧,看看我的文章也好,其他人的文章也好……」

方子業覺得自己已經暗示得夠明顯了。

沒想到唐曉坪是會意了的:「方教授,您是隨和的人,願意指教!不過是我們理解得不夠通透了。」

「方教授你放心,我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如果方教授你方便的話,還希望適時給聶主任美言幾句……」

方子業抿了抿嘴:「那也需要你們自己去談了,聶明賢目前的確有一些臨床課題。」

「不過到底是放在哪裡做,就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我和他是合作關係,我們是朋友,也不是上下級。」

唐曉坪幾個人來找方子業正面直言合作,那純粹是想瞎了心,就算是當方子業子課題的應用者,都排不上隊。

方子業的師弟們,師叔們,還有一些朋友們,再不濟,省人醫還有袁威宏的朋友,方子業的師叔。

不過,聶明賢目前在鄂省的團隊積累不夠,他的一些子課題,倒是可以下放。

「謝謝方教授。」唐曉坪幾人離開。

……

上樓的時候,展鍾元低聲問:「發明哥,你不覺得這個方子業的架子有點太大了麼?」

唐曉坪聽了冷了一聲:「展鍾元,什麼叫架子?你有和對方平等對話的資格麼?你就說對方的架子大?」

「如果你和劉發明一起談合作,劉發明像方子業這麼對你,那叫擺架子。」

「你去和鄧海波教授談合作,你看看鄧主任怎麼對你呢?你怎麼不說鄧主任擺架子呢?」

「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你展鍾元算個毛線啊?」

展鍾元道:「唐主任,那王強和方子業的關係算是不錯了吧?」

唐曉坪擠了擠眉,道:「王強他憑什麼和人家方子業關係不錯啊?」

「兄弟?」

「王強是方子業同學嗎?他們是一起成長起來的師兄弟嗎?是一個科室的好友嗎?」

「還是王強自己的積累能比得上方子業?」

「說句不好聽的,王強他老子雖然管著動物試驗中心,但他能有多少科研產出?」

「說幾句話,客氣幾句就是關係不錯了?」

「你不要這麼幼稚好不好?現實一點,說句不太好聽的,現在你在方子業面前連個狗屁都不是。」

「他都懶得出手捏死你,你和別人談合作,你說別人的架子大?」

「再說了,你展鍾元現在這個年紀要是能有鄧海波教授的積累,說不定方子業就主動找你來合作了。」

展鍾元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他方子業也不是從一無所有成長起來的麼?」

「自己吃過苦,就不願意給別人機會啦?」

「又不是讓他給東西,只是一起合作課題而已。」

唐曉坪愣了:「展鍾元,我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奇葩?」

「不是,你比方子業年紀更大吧?你怎麼不早幾年去創傷外科拉他一把呢?」

「你為什麼不去啊?」

「你不還是都不認識他方子業是誰麼?」

「以前的方子業在你世界觀里的存在,就是你在如今方子業教授世界觀里的存在。」

「臥槽,你以後離我遠一點,TM的千萬別害死老子。」唐曉坪警告道。

劉發明聽了,趕緊解釋道:「坪哥,坪哥。您消消氣。」

「展鍾元就是這樣的個性,如果不是他覺得您可以信任,怎麼可能把這些話當面說出來?」

「區別就是我們只是這麼想,他把我們想的話說了出來,並不是這麼個人。」

唐曉坪倒也不是就真的覺得展鍾元是個絕世奇葩,只是也是心裡不舒服。

展鍾元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真的很壞的話,胃腸外科的顧駿峰能帶著他一起來新院區任住院總,那顧駿峰也是給自己找刺激。

「這就是人生啊!~」唐曉坪沒有回話,巋然嘆道。

「人生就如同爬樓梯,我們多只是往前看,很少會往後看。」

「除非我們爬不動了,在休息的時候,才會回頭看往上爬的人,才有心思去駐足,然後去拉幾個我們看得順眼的人。」

「方子業與鄧海波教授合作之前,已經在專科內搞出了自己的門路,這就是他的地基。」

「沒有人可以沒站穩就學著跑的,也沒有人可以在圈子裡都沒站穩,就可以往圈子外跑的。」

唐曉坪搖了搖頭:「機遇也是一閃即逝,我們遇到了就要抓住,哪怕行為有些下賤。」

「但只要我們吃相不難看,行為足夠正當。也就問心無愧了。」

「記住,你們現在都沒有臉,要什麼臉?」唐曉坪拍了拍自己的側臉。

劉發明和展鍾元兩人的臉色有些許難看。

特別是劉發明,他的心情更是複雜,他是與方子業一期的住院總,如今的方子業達到的高度與他的位次,卻形成了巨大的天塹。

這條鴻溝,如果沒有特殊的機緣,可能永遠都爬不過去了。

……

「師父,你不是說早就來了麼?我就給你攪合了。」胡青元看著方子業盤裡的熱乾麵有點幹了,道。

方子業非常滿意胡青元深得師門傳承,點頭道:「在門口遇到了幾個熟人,耽擱了一下。」

「馮俊峰和田垚呢?」方子業問。

「師兄他們都去辦公室看檢查結果了。」胡青元回道。

方子業一聽,看著略有些呆萌的胡青元,道:「你還是別太給他們壓力,查房的時候稍微收斂一點吧。」

醫學是一門對記憶力有一定要求的學科,胡青元這過目不忘的本領,讓所有人都羨慕嫉妒恨,包括方子業。

目前,整個骨科,有一個算一個,方子業沒聽說過誰能夠真正過目不忘。

除了胡青元。

胡青元語氣平靜:「師父,知識記住了是拿了起來,用出去是用出去,壓力也是相互的。」

「你讓我回答問題,我都不太好用自己的話翻譯過來。」

「你才進臨床幾天?」方子業道。

胡青元一月份才算是正式進入到臨床,之前也就是跟著方子業「實習」過一段時間。

胡青元不再回話。

倒是方子業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胡青元,你之前不是保研了華山醫院的麼?怎麼突然又想到了留院呢?」

「師父,實習的時候,就覺得您最有意思。」

「我去其他科實習,帶教老師也就是住院總和主治,他們背書都不怎麼背得全。」胡青元說得很直白。

「但師父你那時候的理論,都有些超出課本範疇了。」

「後來我越來越覺得我選對了老師。」

方子業欣然接受這個答案:「我也覺得自己選對了學生。」

「你不是切開術有進步嘛,今天師父給你兜底,你切一台口子。」方子業大手一揮。

胡青元聞言,眼皮眨動了幾下,趕緊開始清碗行動。

……

正常的交接班結束後,蘭天羅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背著手道:「昨天,我們組的9床,還有23床,49床,51床,都出現了醫囑的劑量錯誤。」

「怎麼還是這麼大意呢?」

「是不是分管的床位太多了,就招呼不過來了?」

「醫囑是很重要的,你們開完醫囑後,特別是術後醫囑後,一定要核對劑量啊?!」

「這幾張床位的管床醫生注意一下,我就不單獨點名了。」蘭天羅一副公事公辦態度。

聽到這話,蘇梟老哥低下了頭。

因為8床就是他分管的床位,雖然方子業說不讓他管床,但他還是主動要了一張床位做點事,以表公平。

只是,蘇梟已經太久沒有進過臨床一線了,而不同公司的藥物劑量又不同,他就把劑量開錯了。

結束交班之後,蘇梟主動道歉:「子業,對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注意。」

方子業道:「沒事兒,梟哥。醫囑沒開好,住院總負首要責任,這一看就是入科宣教沒有搞好。」

「蘭天羅,你不要這個表情,你給蘇梟老師和孫紹青師兄做了入科培訓了麼?」

「沒有吧?你也還是不夠細緻。」

「孫紹青師兄雖然也是我們本院的人,但他在我們科室的時候,病種與現在的病區病種大有不同,用的藥物種類和劑量也不同。」

「你不講明白怎麼辦呢?」方子業在訓蘭天羅,也不是在訓。

只是給他講一個道理,住院總就得做好住院總的工作,不管進科室里來的是誰,只要管床了。

哪怕是鄧勇教授,你也得做好培訓。

方子業現在很久不管床,對於一些新集採藥物的使用劑量都不太清晰了。

「是!~」蘭天羅低頭認錯。

蘇梟主動道:「子業,你批評天羅幹嘛,這就是我的錯,你不能不懟我,就只找你能欺負的人欺負。」

「指桑罵槐沒意思的。」

「沖我來。」蘇梟想要用自己的閱歷拉攏蘭天羅。

蘭天羅橫了蘇梟一眼:「蘇梟老師,如果你下次還是不怎麼熟悉這些醫囑和病歷系統的話,你就別管床了吧!~」

蘇梟的臉色開始青白不定,沒想過方子業是真的拿著刀懟著他就來了。

李諾趕緊打岔:「走吧走吧,查房了,查房完了還有三台手術呢。」

……

手術室,聚光燈聚焦於患者的術野。

暗黃色隔水膜與絡合碘消毒後的皮膚黃色漸融,方子業主動用鑷子給胡青元做好了切開的弧線標記。

胡青元手拿柳葉刀,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用力地將皮膚撐開形成一定的張力,而後非常標準地做著切開的動作。

垂直入刀、斜行走刀、垂直出刀,操作熟練,一氣呵成。

切完了第一刀後,胡青元就放下了手裡的手術大刀,開始讓位。

李諾、蘇梟等人擠到了他之前的位置,沒有誇獎,也沒有指點,自然也沒有批評。

太過於中規中矩、有條不紊,以至於眾人都不太好說些什麼。

方子業也沒有客氣,接過了大刀之後,就開始操作。

「學習切開術的時候,先學規矩的目的要體會一下啊!」

「我們皮膚最後是要縫合的,縫合後的皮膚是要給患者和家屬展示的,皮膚最後是要對合在一起的!」

「因此,在切開皮膚表層的時候,我們除了要考慮長度、深度外,還要考慮美觀度,因此進刀的時候需要垂直入刀,垂直收刀,避免切不透!~」

「縫合的時候才出現揪扯。」

「但在內部切開作暴露的時候,就沒有了這麼多的固定套路。」

「沒有套路了,學習起來就更難了。」

「我們骨科,一般不建議直接切開肌層,除了極少數特殊的手術,比如說關節置換術。」

「那麼,我們在暴露切口的時候,需要用到的方式有這麼些,一個是鈍性破開,一個是銳性破開,比如說現在的筋膜層……」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方子業這是給胡青元上投餵的私教課,有空在手術台旁的蘭天羅若有所思一陣後,問道:

「師兄,如果是肌內筋膜層,該如何處理?」

蘭天羅的問題瞬間讓蘇梟幾人惶恐了一下,心裡在暗想,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方子業的話裡有話?

為什麼自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你覺得呢?」方子業不答反問。

「直接切開?」蘭天羅不太確定。

方子業點了點頭:「肌內筋膜層,大多出現的解剖結構都相對比較特殊,它們多是肌肉間隔。」

「如果在急診創傷中,我們遇到了肌內筋膜層外露,如果是為了做功能重建術的儲備工作,我們最好將其縫合起來。」

「如果是擇期手術的話,就不動它!~」

「如果手術進程中,非要穿破它不可的話,我們就從邊緣破開它,方便縫合……」

方子業信手拈來地指點道。

蘭天羅的水平已經快到了細緻入微,這時候,每一步細小操作,最好都考慮一下手術全局,不僅僅只帶上目的。

而胡青元所處的境界,只是新手拈來,刻意為之,就不用考慮這麼多,所以他只能做表層暴露,暫時無法深入全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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