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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奇蹟迸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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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奇蹟迸發(求訂閱!~)

在聽到劉煌龍不由自主臥槽聲的第一時間,方子業反應不是竊喜,而是右手趕緊往回收刀!

左手則是立刻呈抓握狀,將言初小朋友的腳踝給抓住。

方子業收刀出術野速度之快,連言初小朋友被劉煌龍嚇到雙下肢沒由一抖,都沒追得上方子業的柳葉刀鋒。

「不動!~」

「言初,聽話,不動。」方子業開口低聲安撫,並未嚴厲地批評。

雙目如同是看傻逼一樣地看向劉煌龍方向,目光充斥著複雜,眼珠子上下滑動,看著劉煌龍的全貌。

方子業發誓,如果這不是劉煌龍的話,甚至就算是秦葛羅,自己可能都得罵一句你TM的是傻逼吧?

手術剛開始前,我們在說些什麼。

「好的醫生哥哥,對不起。」言初小朋友先出口道歉了,聲音脆生生中帶著害怕。

洛聽竹則趕緊坐下去安撫解釋:「不怕啊,言初,是你的手術做很好,所以才震驚。」

「剛剛這是震驚,而不是驚嚇……」

劉煌龍的雙腳重新歸位,牙齒交互咬著上下嘴唇來安撫內心悸動,如此循環了足足有六七秒鐘,憋出三個字:「對不起…我後面保持素質。」

劉煌龍畢竟是教授,畢竟是傑青,畢竟也才初來乍到。

能讓劉煌龍破防的事情並不多,而且鄧勇也能理解劉煌龍內心的驕傲。便道:「沒關係的劉教授,是我們沒有安排好,應該在這台手術之前,再周轉幾台小手術才好。」

說完,鄧勇轉頭:「言初不怕啊,鄧伯伯在這裡。」

「暫時的一切都挺順利的…你還是乖乖的,不要動,如果有覺得不舒服,就和徐爺爺還有你的聽竹姐姐說,讓他們給我們反應,我們暫停一下手術。」

鄧勇今年才四十九,還不到五十,但徐龍教授已經接近五十七,所以言初叫鄧勇伯伯,而叫徐龍爺爺。

「知道了,鄧伯伯,對不起…」言初再一次道歉。

手術室里巡迴護士的交談停了,徐龍和曾全明教授二人的聊天停了,袁威宏和劉煌龍二人取帶血管神經移植材料的手術繼續。

方子業與鄧勇幾人的清創術,則是再一次繼續起來。

方子業再次操刀繼續進行清創松解術時,鄧勇低聲地給方子業感慨:「也不怪劉教授剛剛有點控制不住內心的震撼突然發聲打擾。」

「如果是我早些年,如果我不是親眼看到你一步一步成長到如今的地步,且很早之前就期待你能闖過這一步,我估計也會有點破防。」

這算是誇獎,也算是為劉煌龍解釋一二。

更是為方子業作心理建設。

方子業如今雖然是主刀了,是有權限逼視所有不守規矩的人,但要往上級的路數走,只是去逼視和逼問,顯然是不行的。

要帶領一個團隊,就得客觀分析每個人的不同身份,他的視野。

劉煌龍不知道方子業的成長規矩,甚至在劉煌龍的視野里,如今的方子業就該是個普通的博士生,連上台做一下鋼板內固定術,都需要上級的賞賜。

方子業輕輕頷首,一邊繼續從粘連的肌肉中慢慢撬出原本的肌肉痕跡,對粘連的肌肉進行緩緩剝離,力求最大的程度,將肌肉組織恢復成其原本的形態……

低聲說:「謝謝師父指點,我剛剛主要是有點擔心。」

「如果不是我的刀抽離速度還比較快,這一刀可能就進了踝關節裡面了!」

方子業從來不懷疑柳葉刀的鋒利度,隨便用點力往裡一戳,它能從腹外直接戳到脊柱上!

「嗯,知道了就行。」

「繼續手術吧。」

鄧勇緊接著又給方子業解釋:「言初因為神經功能的缺失,導致了足部的肌肉活動受限,活動受限後,相鄰的肌肉和肌腱就會粘連在一起,徹底成為整塊的疤痕組織。」

「因此,這一台手術,二期再做功能重建的話,這肌間松解術必須要做到。」

「且因術前就是毀損傷,很多肌肉本就是殘缺甚至消失的狀態,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從疤痕坨中尋找並且分離出這些肌肉和肌腱組織的難度,會比正常肌肉粘連松解難度更大。」

「其二,言初的部分神經出現了殘缺,疤痕癒合後,將原本的神經通路也堵住,所以你還要對神經血管等通路進行松解重建。」

鄧勇說到這裡,自言自語道:「這就是目前毀損傷術後,要麼截肢,要麼就是半癱瘓狀態的最主要原因。」

「若一期行神經移植術,那麼可能血運就不通暢了,或者是疤痕組織增生使得神經局部壓迫,而導致壞死。」

「且一期如果感染了的話,那麼一切就都白費了,風險太高。」

「而且行神經移植術,需要更高的技術水平,且清創術和松解術的開展,就是一個老大難題。」

「且也不是所有的麻醉醫生,都可以完成這樣的感覺運動分離的麻醉技術,能與術者完成交互……」

「嗯。」

方子業點頭後,主動要求:「師父,幫我在這裡拉一下,足部的肌肉和肌腱穿行十分複雜,如果四個小時要完成所有的主要手術操作,我們的清創和松解,還要加速一些。」

「足部共有大小十三條肌肉和肌腱,另有一些支持帶,我們一條都還沒開始的,到目前才完成了脛骨前後緣的肌肉鬆解。」

「等會兒還有縫合……」

鄧勇聞言,眉宇間也閃過憂色:「是啊,是要加點速了。不過也不著急,就算是四個小時內沒有完成,我們大不了在台上再完成一次神經阻滯麻醉。」

「慢工出細活。」

「你還記不記得言初她是哪三條肌肉缺失了?」鄧勇問。

鄧勇經手的擇期手術太多了,因此對於言初第一次手術就已經完全缺失的肌肉名字不太記得了。

「師父,是常規肌群的趾短伸肌,以及踇趾肌群中的拇收肌,小趾肌群的小趾展肌都失去了解剖層次,完全切除。」方子業記得清晰。

他很多時候有空就在磨言初的手術方式,自然記憶深刻。

「師父,其實拇收肌和小趾展肌的缺失都可以不處理,但趾短伸肌卻是要想辦法重建的。」

足部的肌肉分常規肌群、踇趾肌群和小趾肌群。

常規肌群6塊:趾短伸肌、趾短屈肌、足底方肌、骨間足底肌、骨間背側肌、蚓狀肌。

其中,趾短伸肌起自跟骨,止於第二至第五趾近節趾骨底的肌肉。作用為伸第二至第五趾。

伸趾功能還是對於足功能而言還是比較重要的一個環節。

「手術都做到了這裡,能處理就處理吧,繼續手術吧……」鄧勇做著方向上的抉擇後,又道:「等會兒劉煌龍過來這邊手術後,他完成神經移植縫合術,我就重建一下屈肌支持帶。」

「也不能一種操作都不會,一種操作也不做。」鄧勇主動要了一個難度不低的操作。

但鄧勇這話就引來了隔壁袁威宏的側目,鄧勇就道:「袁威宏伱還要再練一練功力。」

袁威宏就馬上鴕鳥了起來。

……

因為劉煌龍之前破了防,忍不住臥槽了一聲,鄧勇就可以放寬心地邊做手術邊夸:「這松解做得真好,志名,疤痕組織是很難切除的。」

「你可能不知道切除疤痕組織的難度,下次有機會,我給病房裡收一個肌肉粘連松解的病人進來,讓你體會一下。」

肌肉鬆解術,屬於是二級手術,嚴志名是博士,且博士快畢業了,是有權限操作的!

嚴志名聞言略低頭,笑道:「謝謝師父。」

手術行進間。

手術室的自動感應式氣壓門再一次被踩開!

方子業繼續沉浸操作,沒有偏轉過頭,劉煌龍因為有了剛剛的教訓,也是在低頭手術。

但鄧勇只是助手,沒有持利器,是可以略分心的。

第一眼就認出來進手術室的人,是韓元曉。

韓元曉進門後,第一時間就對鄧勇點了點頭,笑眯眯著說:「鄧老師,我過來學習一下。」

聽到韓元曉的聲音後,劉煌龍才輕輕偏頭。

被韓元曉捕捉到後,則趕緊說:「劉教授你操作你的,我就在邊上看看……」

湘雅醫院來的徐龍側身問曾全明來人是誰。曾全明則是捧著手給徐龍細細解釋韓元曉、鄧勇、劉煌龍等人的關係。

徐龍越聽,目光中越是透出了可憐的神色。

韓元曉這個病區主任,著實不易啊。

資歷最淺的教授,技術不是病區內的最頂級,上有前主任鄧勇,還有老教授,再來了一個猛虎跳臥身側,估計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韓元曉很快走到了方子業操作的術野側方後,腳步一頓,雙手就開始不自覺地抓捏起來。

沉浸地看了足足十幾秒,韓元曉就忍不住了:「鄧老師,我能上台當個助手嗎?」

方子業這清創術,疤痕切除術、肌肉鬆解術,做得簡直太漂亮了。

難怪劉煌龍這個傑青的帽子,都不惜自降身價地從協和來中南,為的不是過來裝逼,為的不是富貴還鄉,特意打臉手外科。

而是另尋突破之路。

「韓主任想上台指點就上台唄,我們大家都是跟著您混的,正好上台指點幾下。」

鄧勇說完,看向了嚴志名:「志名你等會兒讓位置給韓主任吧。」

嚴志名聞言,快速點頭,有一種如蒙大赦之感。

見嚴志名這表情,鄧勇輕輕感慨了一句:「山豬難品細糠。」

嚴志名卻很自然地反駁了:「師父,不是我不願意學,而是跳躍了太多層,即便是想要模仿方師弟的難度都太大。」

「一口難成胖子,一步一步往上爬,才是正途。」

嚴志名的表情苦澀,眼神渙散。

鄧勇輕輕點頭,表示認可了嚴志名的說法。

的確,自己現在看方子業的操作細節,滿滿都是收穫,很多操作都仿佛教科書一般,在指引著鄧勇下一步的路數該怎麼走。

但於嚴志名而言,可能看方子業的操作,就如同初中生看高數。

字符都難以認得全。

很快,韓元曉教授就屁顛顛地洗手消毒穿衣上台了,坐在了原本嚴志名的位置後,馬上開始了獨屬於他的節奏。

「鄧老師,子業這操作功力,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呀?」

「虧得我還是您學生呢,您之前也本來打算讓子業跟我的……」韓元曉的語氣幽幽。

三月初,鄧勇還找韓元曉聊過,希望方子業可以跟去韓元曉教授組,體會一下病區主任組任職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跟著韓元曉學習帶組、管理科室的訣竅。

四月份,這件事還沒有執行,鄧勇就不幹了,假裝不記得這事兒了。

然後四月中旬,韓元曉就聽說,好傢夥協和醫院的手外科劉煌龍即將加盟創傷外科,與鄧勇一起做毀損傷病種的臨床課題。

本來,在科室里,董耀輝老教授就是超然物外,鄧勇這位老教授,也不是韓元曉管理的行列。

韓元曉說起來是病區主任,其實位次就還只是帶組的教授,上面有兩個管不著。

而劉煌龍一來,又多了一個管不了。

這讓韓元曉這個教授是有苦難言。

甚至醫院裡的院領導,私下裡找韓元曉談過,要不韓元曉先把病區主任的位置讓給劉煌龍。

沒辦法啊,劉煌龍太硬了。

教授、正高、傑青、『岳父』!

「子業目前有臨床任務在身,就多跟我一段時間,早晚會送你那裡去的。」

「你著急什麼呢?韓主任。」鄧勇繼續端著玩笑。

韓元曉是有功力的,功力比嚴志名深厚得多,一眼就看得出來方子業打算松解足背的趾短伸肌,快速地將手裡小巧的甲鉤放到合適位置後,道:「如果子業改行去醫美行業,估計就這疤痕平復切除一手,就值得年薪百萬了。」

「真好啊。」

「這手真巧呀。」

聽到這話,方子業不禁微微抬頭,看了看韓元曉教授,再看了看鄧勇教授的表情也是羨慕沖夾雜著嫉妒。

方子業就不禁想到了兩年前的自己,那時候,自己在看鄧勇教授和謝晉元副教授的操作時,也是有過想法,將兩人的手給砍下來栽種到自己的身上,化身八肢六手的大怪物。

可能人生的閉環就是這樣不知不覺中完成了。

方子業有竊喜,但也沒驕傲。

技術的提升,不代表認知、能力的完全跨越,自己還要走的路還很遠,但已經在路上了,就不必著急。

慢慢爬吧,自己當前享受的待遇已經遠超了同齡人。

就可以開始考慮達則兼濟天下了。

如言初一樣的患者不在少數,如言初一樣的小朋友病人也不在少數,若今生有幸,能為這一類病種的患者闖出一條明路來,才算不枉此生!

方子業切開一刀後!

將手邊的無菌棉墊往術野位置一填塞。

轉頭對巡迴護士說:「巡迴老師,將止血帶松解一下,十五分鐘之後,再重新手術,我們也中場歇息一下。」

不知不覺間,一個半小時,九十分鐘時間,一晃而逝。

止血帶不能一直打著,這會讓患者的患肢出問題的。到時候可能就不是功能重建的問題了。

腦子不能總是發熱。

鄧勇聞言,一抬頭,略錯愕:「八十八分鐘,你心裡還一直惦記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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