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終點是死亡,終點是化變!(1/2)
很多人都有些不懂,方子業為什麼突然跳出來了這個ppt,而且ppt上還寫著這麼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掌聲逐漸落下後,大廳頂部的吊燈光線依舊明亮,照亮著台下每個人的臉。
方子業稍微整理了一下內容後,便才道:「各位老師,我們骨科,以創傷為基礎,在創傷的基礎上,一步一步地衍化出手外科、關節外科、骨病科、運動醫學等相關亞專科。」
「在專科分化的過程中,創傷外科相關的外傷創傷、骨折等病種,會逐漸地游離於專科病種之外。」
「或許,從某時候起,我們的關節外科就不再做骨折相關的手術,即便那是關節骨折。」
「或許,某時候起,我們手外科就不再做骨折手術,哪怕是肌腱損傷並著骨折,也可以分期而作。」
「以前,我們骨腫瘤專科叫骨病科,骨科病損科室,即便是目前也有一些醫院的專科是此名字。」
「我們骨病科,也經歷過多次的分化。」
「由最初的囊腫、神經鞘瘤、血管瘤等一直衍化至骨腫瘤的專科科室。」
「這是時代發展的方向。」
「同樣的,經由我們團隊的一些前期基礎研究發現,骨病科,可能還會再經歷一次相對巨大的病種延動!~」
「或許,從未來的某一天開始,單純的骨腫瘤,就不再是我們骨腫瘤專科老師會去著手的病種了。」
方子業話再起後,台下的騷動聲也開始逐漸如石子丟入了湖面,開始粼粼騷動,再難壓下。
更多的是疑惑。
倒不是說大家聽不懂方子業表達的意思,而是方子業目前陳述的內容,不足以支撐起方子業現在表達的內容。
當然,方子業也沒有賣關子,在將關鍵的層面陳述完後,就繼續放出來了後續的內容。
「我的碩士畢業論文與博士畢業論文,都是骨肉瘤。因此,雖然我的臨床專業是創傷外科,其實也算是半個骨肉瘤的學生。」
「從我碩士期間,我們團隊就開始致力於骨肉瘤動物模型的搭建,我們之前,已經成功搭建了骨肉瘤的HK2敲除模型、毀損傷家兔模型,功能障礙家兔模型等。」
「但完成這些模型,是去年的事情。」
「隨後,我們團隊就再回到了骨腫瘤專科的模型搭建,於今年的四月份,也就是我們團隊開始研發微型循環儀與骨腫瘤專科的化療聯用之前,我們其實就已經完成了部分前期研究。」
「以下是我們團隊的一些已完成,未發表的結果。」
方子業繼續點開下一頁PPT,而後開始侃侃而談:「各位老師,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我們團隊選擇了骨肉瘤、滑膜肉瘤兩個腫瘤系,而且,對其在家兔、裸鼠中進行了瘤體重建。」
「不過我們並未單純地只是對其進行瘤體模型重建,還對腫瘤的血運進行了標準化的重建。」
PPT上的內容,是家兔和家鼠的血管造影模型,非常清晰地顯示著腫瘤的血運豐富,如毛茸茸的球狀。
這些都是骨腫瘤專科的基礎。
腫瘤的本質就是細胞的異常增生,要異常增生,其本質上就要有更多的能量供應,血運作為能量供應的唯一來源。
任何腫瘤的發生發展前提就是要有豐富的血供,也就是局部血流加快,毛細血管網變得更加豐富!
當然,方子業放出這些,依舊不足以支持方子業之前的論斷,但方子業都說到了這裡,大家也不敢無視方子業的話,而是繼續耐心的等。
這些內容,都是基礎,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即便不是骨腫瘤專業的人,有醫學常識的人,也能懂!
方子業將一切都收進了眼底之後,終於是放出了下一組照片:「在我們進行骨科腫瘤的血管系標準模型後,我們對其進行了誘導化處理。」
「各位老師請看,經過了我們的誘導處理後,我們發現,如果我們閉合了側支循環後,骨腫瘤發生和發展的自然機制不是繼續再造側支循環,而是通過擴建它的主支循環,增加出入瘤體的血流通量。」
照片上,之前的毛球狀瘤體的血管模型,變成了紡錘狀的標準化瘤體模型,代表著腫瘤的進出血管比較粗壯。
「嘭!~」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能小瞧眾人的智商,很多人只是想不到腫瘤誘導以及把腫瘤騙進來再殺這一步奇招。
並不代表,在場的眾人,還想不到腫瘤如今處於左右被夾的峽谷中,還不知道該如何圍殺的手段。
方子業依舊侃侃而談:「對的,沒錯。」
「現在的腫瘤經過了誘導之後,就形成了單柱、主柱血管依賴性的腫瘤體模型。」
「而依據當前介入手術的發展,這種腫瘤,是非常容易就通過介入手術屬於栓塞處理的。」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局部消容,栓塞出入血管與栓塞整個瘤體的形式,徹底地阻斷局部腫瘤的進出血管!~」
「再依據我們之前的微型循環儀化療的方案,經過化療後,腫瘤的血管、血運、側支循環都減少。」
「我們團隊,在臨床試驗之前,就已經再進行了一批臨床試驗。」
「結果發現,通過微型循環截斷術、微型循環儀與化療聯用,再結合骨腫瘤的介入栓塞術。」
「可以非常好地解決很多骨肉瘤與滑膜肉瘤。」
方子業說到這裡,即便是知道大家都聽懂了他要表達什麼,也沒有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快速地打開了後面一組照片。
「這是我們進行的部分動物試驗。」
「僅僅一個半月的時間,我們組建立的骨肉瘤與滑膜肉瘤的動物模型中的瘤體,都已經徹底消失。」
「這一個頁面,是我們實操動物的大體觀,沒有任何手術切口。」
「這一個頁面,是我們動物試驗的檢測大體觀,與之前的檢測大體觀一致,就是同一隻動物模型體。」
「因此,經過我們的實驗論證與前期的推測,未來的一些年,我們的大部分骨腫瘤,都可以通過非外科手術介入的形式,進行治療。」
「這是對當前骨腫瘤治療的補充手段,更加微創,更加高效。」
「所以,我們非常謹慎地將其命名為骨腫瘤主支誘導治療方案。」
「它不是單純的化療,也不是單純的外科手術,更不是單純的介入手術,是一套整體的化療方案。」
「這套治療方案,依舊遵從目前的骨腫瘤治療原則。」
「先確診,術前和術後輔助放化療,徹底切除瘤體……」
「未完待續,謝謝各位老師的聆聽與關注。」方子業打開了末頁,也親口對所有人表示了感謝。
方子業的聲音很快,表達的內容非常流暢,如行雲流水,根本就沒有任何阻滯,很明顯就是籌備了許久。
所以,方子業說的過程中,大體思路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眾人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方子業就已經把自己想表達的內容給講完了,根本容不得有人炸起來。
方子業話畢,走向台中間的過程中,台下眾人開始大聲起來,但是聲音雜亂,每個人的身上和嘴巴上仿佛都被裝上了奇特的扭矩。
方子業走到台中間,鞠了一躬後,才道:「謝謝各位老師,我的匯報完畢!~」
方子業再回,來到了主講台前,開始收拾自己的電腦,放下耳麥。
「等一下,方教授。」這一下,就連作為大會主持的劉曉輝教授都坐不住了,開口相攔。
方子業平靜地轉過頭去:「劉教授。現在是會議的上午場次,後面還有老師要講課呢。」
方子業只是約稿人,他只負責表達自己的態度。
現在是骨腫瘤學術年會,在年會上,就算是有質疑,也不會這麼糾結才對。
畢竟場面有點大,如果花費時間去糾結某幾個疑點,那麼議程就沒有辦法繼續進行。
會議的性質擺在這裡,方子業的提示所有人都不能無視。
因此即便現在方子業直接放了一磅炸彈直接把骨腫瘤專科炸得卵蛋都快飛出去了,他也只能忍著蛋疼,規規矩矩地介紹下一位講者的信息。
而在方子業身後那位來自蘇省的某位教授此刻更是蛋疼得緊。
他今天要帶來的講課題目就是某種骨腫瘤的開放入路新創……
這種題目,雖然老生常談,卻也是目前交流的主旋律。
既往的骨腫瘤學術交流,交流的內容多是微變。
腫瘤的化療框架變不了,基礎科研沒動之前,根本動彈不得。
化療也沒有新藥物。
因此也就只能從術後的用藥,術前的手術設計,手術的具體流程中,尋找一些點子進行微動,作為交流和學習的內容,展示自己團隊在做事情。
暗地裡大家努力的方向都是研發新藥物。
現在倒好,方子業的出現,只是讓骨腫瘤專科的繁華呈現得一轉即逝。
骨腫瘤專科不同於腫瘤科的主要體現就是在於外科手術。
骨腫瘤專科不同於介入科的主要體現也是在於介入手術處理不了骨腫瘤這樣非垂性的腫瘤。
以上兩者壁障,被方子業此刻炸得支離破碎。
然而,劉曉輝教授以及後來的講者教授會放過方子業,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容方子業立刻離去。
坐在前排的骨腫瘤學組的林建華等人著實受不了方子業把骨腫瘤專科玩弄於股掌之間,上下顛倒、左右翻轉。
因此,第一時間就從前排的座位上擠卵而蟹爬出:「方教授,等等!~」
「方子業教授,等一下。」
骨腫瘤學組當權幾位在骨腫瘤分會場常駐的大佬紛紛開口。
骨腫瘤學組的組長林建華教授,副組長肖建森教授以及陳建民教授。
與此同時,中南醫院骨腫瘤專科的杜英山教授、胡平東老教授等人,也是被人圍了起來。
若方子業所言為真,那麼骨腫瘤專科的江湖將會發生巨大變革,以後如果再跟不上局勢,就很可能被淘汰。
在這一次重新洗牌的過程中,誰先觸及關鍵,就可能撈到實惠的好處。
你不可能故步自封。
你也可以堅持故步自封,然後選擇被同行篩掉,以後在主場地都找不到你合適的位置。
方子業把自己的電腦包交給了自己的一個師弟,是鄧勇教授組的騰峰……
「林教授,肖教授,陳教授。」方子業一一叫人。
目前的骨腫瘤學組組長林建華,並未來自名院,而是來自福省,也是半路殺出道,將一眾名院骨腫瘤專科干翻掉的『猛人』!
可這位猛人,此刻的臉色也是劇烈起伏。
肖建森教授來自魔都海軍軍醫大第二附屬醫院,本來表情嚴肅的他,此刻也有些慌裡慌張。
陳建民教授是山大齊魯醫院骨科主任兼骨腫瘤科主任。
華中協和醫院骨腫瘤專科的宋曾武教授,身為協和醫院骨科大主任,現下也是終於淡定不起來。
骨科的亞專科很多,骨腫瘤專科雖然沒有形成分會,但是能在骨腫瘤專科中混到很高的位置,也能在本院的骨科領域一騎絕塵。
協和醫院的手外科那麼牛掰,可縱向與協和醫院的骨腫瘤專科對比,依舊由宋曾武教授拿下了行政主任的位置,就是因為宋曾武教授比鍾軍宇教授的發展潛力更大。
「方教授,先別走!~」
「我們一起好好聊聊。」林建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著急道。
方子業笑著說:「各位老師,我不急著走。」
「我的講課都搞完了,正好骨病科這邊是最後一場。」
雖然幾位教授慌張,方子業卻淡定無比。
現在的他,就算是把骨腫瘤專科給顛覆過來了,這些人也沒辦法怎麼他,因為方子業的根基在創傷外科。
你們仗勢欺人是搞不定方子業的。
至於你們想要打壓方子業,把這些新技術全都殺死,那更加不可能,方子業有依託的單位。
而且,你選擇去滅新技術,其他人選擇湊上去,那麼你就會落後一步。
宋曾武教授畢竟是漢市人,第一時間來到方子業身邊:「方教授,我和您約個稿,您有這麼大的突破,怎麼也沒提前告知一聲啊?」
「你這麼嘿人,會把我們這一群老傢伙給嚇散架的。」宋曾武教授的漢市本地話都說出來了。
同時也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方子業炸專科的事情,老子不知情,現在我也很慌,也在問方子業的對策。
知悉事情真相的是中南醫院那一群不要臉的,冷不丁地放冷箭,根本不提前打招呼。
「宋老師,我也是臨時授權,本來沒有做什麼講稿準備的。」
「您臨時通知,我也沒有其他說的,就隨便搜集了一下既往做的課題,整理出來了這麼一份講稿。」
「除了近期的臨床試驗外,沒有其他細節!全都是雛形,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方子業說完,繼續解釋:「而且,現在這種誘導方案,還沒有徹底地通過動物試驗的驗證,所以我也不好開口啊。」
「萬一搞錯了,豈不是貽笑大方了?」方子業的語氣平靜,底氣很足。
就算你們所有人都恨我都沒關係,我有自己的根底。
我在創傷外科,足以立足。
骨腫瘤專科或許比創傷外科更加高級,但論及到專科之爭,沒有多少人會幫你們翻我。
反之亦然。
或許有那麼幾個人可能跳反,但他們肯定會被創傷外科的老前輩們給摁的死死的。
亞專科之間,互不干涉,可以不互補。
真將其平行搬運到古代,就是道統區別。
搞學術是自由的,但是人事是屬於亞專業內部的。
即便是院長,除非萬不得已,也不會對一個專科的教授進行死拼火拼,若這個專科的教授著實太過分的話,那也不需要死拼火拼了。
「方教授,這倒是。」
「做學問應該嚴謹,只是您剛剛提出來的這些跨度太大了,讓我們有點慌張而不及!~」林建華趕緊表態。
「方教授,說實話,上一次您提出來的微循環截斷術的局部化療方案,好歹也在我們日常的診療規範內。」
「可今天提出來的這個誘導方案,可有點超綱啊!~」林建華說了自己的顧慮。
萬變不離其宗。
化療方案再怎麼變,依舊是化療方案的組成。
你現在把開放手術搞成了介入手術,這TM變化有點太大了。
目前,全國百分之九十九的骨腫瘤專科都是靠著開放手術吃飯,你這不是把食堂都炸了麼?大家都得重新去買碗。
即便只是一種可能,只是雛形,也不得不高度重視。
方子業道;「林老師,其實您擔心得有多餘了。我剛剛在匯報的時候,就提到過。」
「骨腫瘤,以後只會成為骨腫瘤專科的基礎,而不是所有的骨腫瘤,都會被取而代之。」
「以前,我們華國的頂級教學醫院,都是在做骨折,地級市醫院發展起來後,我們頂級教學醫院,受到過衝擊,但很快就有了我們的方向。」
「我相信,各位教授此刻心裡也已經有了底。」
「林教授,我一直相信,只有更多的人可以開展骨折的手術,因骨折而造成殘廢與功能障礙的患者就越少,哪怕很多人的技術不濟,可能會導致部分人的手術失敗。」
「但參與的主刀醫生越多,輻射面就會越廣,對患者就越有利。」
「同樣的,深入骨腫瘤專科的人越多,骨腫瘤患者總體生存總期就會越長,對骨腫瘤患者就越有利。」
「哪怕可能存在一些人技術水平不夠好,導致少數骨腫瘤患者誤診誤治……」
「因為誤診誤治的情況,現在也時有發生,甚至有些人,都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骨腫瘤專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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