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科室橫構!(1/2)
一向低調的宮家和教授會突然橫踹一腳是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
不過宮家和突然起身砸盤,任何人也無法阻攔。
事已定局,方子業都不好再斡旋。
每個人的心事都不同,回歸到了自己的正常節奏。
方子業與袁威宏幾人當然是下了手術室里。
方子業等人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鐘左右,韓元曉就匆匆從外趕來了科室,彭隆也已經下了手術室!
韓元曉帶著熊錦環進了住院總辦公室,將本蝸居內里的金宏洲給趕了出來。
「錦環,今天早上的交班怎麼回事?誰得罪了宮教授麼?」韓元曉仔細盤問。
熊錦環搖頭:「師父,沒有人得罪宮老師啊,是宮老師突然問袁威宏老師科室里招人是怎麼招的。」
方子業簡明說完事情始末後,再把細節一一匯報。
韓元曉捏拳以指骨磨了磨下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宮教授看彭隆太蠢,所以才索性順路踹了一腳。」
「這下子全然沒退路了。」
「如果宮教授篤定不讓彭隆回頭,方子業出面說情都非常麻煩。」
「更關鍵的是,方子業也未必會為此出面。」
彭隆離走,是外顯的高升,去到浙大二院當保肢中心的『主任』,備升主任醫師、教授,前途一片光明。
誤人前程如刨人祖墳。
「彭隆查房時候,心態怎麼樣?」韓元曉追問。
「看起來挺平靜,其他看不出來。」熊錦環回得老實,沒有妄加揣測。
「唉!~」
韓元曉嘆了一口氣,與熊錦環面面相覷。
目前的局面還僵在,韓元曉承了方子業一個超級大的人情,現在是韓元曉欠了方子業一臉。
在這樣的局面下,韓元曉即便是想讓方子業出面,都不好輕易開口了。
……
「李主任,過來上課啊。」手術室里,秦葛羅朝著李諾方向恭恭敬敬。
李諾本來是在玩手機的,消毒鋪巾的事情,另有李源培等博士帶著碩士操作。
主刀的事情,再怎麼也輪不到他。
乍然間聽到秦葛羅的奚落,李諾馬上將手機丟進了置物架,起身如『太君』般低頭:「羅哥,兄弟哪裡得罪了,還請您示下?」
秦葛羅看了袁威宏一眼,繼續活躍氣氛:「這不是把門規矩麼?我是怕哪天諾爺你突然暴起,抄我一巴掌,我可受不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
李諾去了脊柱外科混了幾年,目前已經是副高、副主任醫師,與袁威宏、方子業同級。
組裡面幾個上級,就他一個人是主治。
副高和主治的身份差異,那可有些過於懸殊。
袁威宏聽出秦葛羅是在點射他,抬手道:「好了好了,都別調皮了。」
「宮教授這次應該是出面幫忙肅清科室氛圍。」
袁威宏站起來,雙手拍了拍大腿前側:「創傷外科終究已經與以前不一樣了,玩笑可以繼續開,但也不能再亂開。」
「如果再如之前那般小作坊態,現在的局面早晚砸我們這些人身上。」
袁威宏冷靜思考後,再看向組裡面的一群博士、碩士:「你們也不用這麼拘謹,人人自危樣,現在的你們,連基礎的門坎都沒爬過去。」
「就算是來了個煞神,也注意不到你們。」
「更何況宮教授一直都還挺溫文爾雅的。」
「只不過,像宮教授這樣的人,招幾個副教授副主任醫師就跟玩兒似的。」
「甚至如果科室里缺正高,他也不是不能揮鋤頭挖過來。」
「這是在給我們上課呢。」
中南醫院的骨科,目前沒有出過宮家和教授這般的國手級,因此很難深入體會這般人物的人脈、手腕。
方子業雖然已經窺見端倪,但畢竟日程尚短,人脈資源不夠,可如果方子業出面,特邀幾個副高來中南醫院,恐怕也不是難事。
方子業這會兒站起來,說:「師父,宮老師如果真的要舉薦人過來的話,恐怕實力不淺。」
「應該是宮教授一直帶著,或者一直想帶著的人,之前科室沒有這樣的盤算,他便沒有開口。」
「現在出了個缺口,他也不會故作清高。」
「以我推測,宮教授要邀過來的人,實力肯定比彭隆老師略強。」
袁威宏點頭:「人這一輩子,在專業領域內混,誰還沒有幾個欣賞的人?」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彭哥啊彭哥……」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二字,也沒有隨隨便便地過家家遊戲。
李諾聽到袁威宏斷掉話題,馬上轉向看方子業,媚眼拉絲,語氣曖昧:「方哥哥,今天晚上有空寵一寵奴婢麼?」
「你可是有足足半個月沒有翻過奴家的牌子了。」
李諾才回創傷外科不久,目前常規操作毀損傷保肢術依舊有一定難度,又卡在動物模型練習階段,他想跨過去。
李諾這話,瞬間引起了一手術室的雞皮疙瘩,不過,眾人也都見怪不怪了。
如果在學習關鍵術式的機遇面前,都不夠主動的話,那方子業也可以清高得愛學不學。
方子業顫了顫:「諾爺,我的取向非常正。你別這麼發騷好嘛?」
「嗯~~~」
「知道了,方哥哥。」李諾規規矩矩的如同一隻十六七歲的含苞待放。
李源培舉手道:「子業,那今天去都去了,索性再抽點空唄?」
「好!~」方子業點頭應下。
個人的發展,是個人埋頭苦幹。科室要發展,人才要積累,個人單獨偷懶是肯定不行的。
目前,科室與自己的能力脫節太過於嚴重,必須要從娃娃開始抓起,才有未來可言。
就算帶不出國手級,方子業也要帶出一大批「登堂入室」出來,才勉強夠他以後禍禍的!
手術繼續,方子業認認真真上台,主刀、教學,講解,讓袁威宏和秦葛羅等人分別參與手術。
……
第一台與第二台手術間歇。
秦葛羅等人吃過飯後就馬上回了手術間鎮守,方子業與袁威宏二人則是坐定未動。
兩人的餐盤裡,都還有七八節青黃瓜作餐後水果,方子業拿起一節:「師父,羅哥和諾爺兩個人,您覺得誰更好接盤臨床課題?」
袁威宏聽到方子業如此問,就知道方子業又要撒財出去,可方子業給外院的人都是瘋給,見怪不怪:「李諾。」
「雖然李諾看起來挺騷的,職稱升起來也是靠著家裡的關係,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進步的速度比秦葛羅快多了。」
方子業也同意袁威宏的看法:「如果諾爺沒去脊柱外科就好了。」
袁威宏則道:「如果李諾沒有去脊柱外科鍍金,你現在該怎麼安排?」
「今年是張子曦、聶雪華、秦葛羅。」
「明年就是李諾?」
「你真的要在骨科開一個閥門?」
「今年這三個名額,其中一個可是從骨病科盤過來的!」
額外的名額,方子業只掙到了一個,醫院常規給了一個副高名額,第三個是杜英山教授送的。
科室里的主治們雖然略有微詞,但在方子業的大方之下,也不敢明面上說創傷外科太過囂張。
因為如今,中南醫院骨病科的所有人外出,那都倍兒有面子,這不是多一個副高職稱,多一個人早升職稱換得來的。
方子業聞言只能苦笑搖頭:「好像也不合適。」
「昂,真TM難!」
袁威宏眉頭暗挑,但很快舒展,方子業應該不是故意爆粗口。
「韓教授你已經歸置好了,宮教授那邊你肯定動不了手。」
「陳芳目前已經跟定了宮家和教授,目前也不用搭理,彭隆出局已定。」
「張子曦、聶雪華老哥兩人,你有什麼盤算麼?」
袁威宏坐到了主任的位置上,視野與之前就不太一樣了。
方子業誤打誤撞,將之前的創傷外科給揉碎了重組,現下,勉強算得上也是上下齊心。
不安分的因素,都被壓碎壓癟了。
「師父,聶雪華大哥和張子曦大哥對我其實挺好的,之前在恩市時,是他們二人引薦我交了很多朋友。」
「後來我回後,兩位老哥只是不好意思刻意親近了。」
「那時候的我,人微言輕,精力也有限,自然盤顧不過來,可現在的盤口夠大,所以我有一個打算。」
「就是讓聶哥去保肢中心。」
「張子曦大哥,則是往重建方向拓展。」
袁威宏一愣,嘴角一顫:「保肢中心?你這?」
「師父,您不要覺得我是在故意噁心彭隆老師啊,浙大二院邀請彭教授過去,或許有坑。」
「但你不能不認可浙大二院的領導們的遠見和規劃。」
「目前的創傷外科發展模式,已經不同以往了,單純的創傷外科+創傷中心的模式,已經不是最前沿線。」
「我們醫院,必須要有自己的保肢中心。即便同濟醫院和協和醫院沒有規劃這個區域,我們也要做。」
「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還想搞一個重建中心,只是這樣獅子大開口,我怕醫院的領導會把我錘死!~」
袁威宏的眉頭暗皺。
低語道:「創傷外科與創傷中心的聯合規劃,其實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鋪設,目前已經在很多大型醫院都有鋪劃。」
「我們醫院落後了將近十年。」
中南醫院的創傷中心,建起來的時間並不久,只是跟了個晚風。
連恩市中心醫院,創傷外科都是創傷中心。
「你的意思是說,保肢中心,是創傷外科亞分支的風口?」袁威宏問。
「不是創傷外科的亞分支,而是經濟、速度、暴力發展下,對於亞專科的需求。」
「傳統科室有傳統科室存在的必要,高能量時代,有高能量時代的科室發展需要!~」
「保肢中心,肯定會需求量越來越多的。」
「師父,您想一下,您小時候那個年代,每個人騎著自行車,想要遇到一個毀損傷那得有多難?」
「現在?」
「出門要是有個煞筆敢亂踩油門,分分鐘就可以給我們製作一個原地急診!」
「根據交管部門的數據,僅今年一季度,漢市酒駕2822起,醉駕1410起。」
「這算是比較極端的情況了吧?」
「保肢中心不僅僅只是創傷性疾病的保肢術,還涉及到其他各個層面,比如說糖尿病足等等……」
袁威宏聽了,馬上就懂了方子業的意思:「你這不是單純把我們創傷外科盤起來,你這是規劃打算把手外科也盤進來啊?」
方子業的眼皮微微下垂:「其實在我看來,手外科和創傷外科都是創傷專科。」
手外和創傷分家蠻多年了,以前是雜糅在一起,但分分合合,如今兩個亞專科分離了多年,也該是時候再融合起來干點事了。
保肢中心,不僅需要手外科的團隊,還需要創傷外科團隊。
袁威宏則問道:「那子業,你想過沒有,假如說保肢中心揉了這麼多人,他們的收入怎麼辦?」
「這裡是醫院,可不是療養院!~」
「除非年薪制可以廣泛普及,否則的話,基本上沒有人願意去風險大的保肢中心的。」
「創傷外科和手外科乾的好好的,病人量和工作量都不用愁。」
袁威宏這算是說了實話。
當前的醫院工資模式依舊是差額編制,更準確來講就是科室自負盈虧。
再加上DIP/DRG的灌入,使得當前收費節點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沒有人敢輕易貿然闖去新區域的。
只談情懷,不談吃飯,那完全就是扯j8蛋,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家人都養不了,他絕對不會和你談任何情懷。
方子業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他顧慮的層面。
但方子業也有過考慮:「師父,保肢中心裡涉及的病種與專科不一樣啊。」
「國家不可能完全放棄這一塊的。」
「除非醫保系統發了瘋,為了截肢術的低額花費,強行要求所有人都『該截必截』!」
截肢術比起保肢術而言,那便宜得很。
但這樣帶來的社會後果就是殘疾人一大堆。
醫保系統同意,但管醫保部門的更上層單位也不會同意。
一個城市裡的殘疾人數量,會很影響形象,也重大地影響到個人的生活體驗。
「你心裡有想法的話,可以提出來試試。」
「你不是也可以參加院周例會麼?」袁威宏笑著道。
「我只是打算先給王院長私下裡提一提,但是您現在不是創傷外科的領導麼?」方子業回。
袁威宏的眼白橫翻:「你好像把我當領導了似的。」
「我伺候領導可比伺候爹隨意。」方子業壓低聲。
雖然這樣說有點舔,可這就是方子業內心最本能的想法。
袁威宏瞬間紅光滿面,往嘴巴里同時塞了兩根黃瓜才避免牙齒直接落下。
「走,去幹活。」五六分鐘後,袁威宏幹掉了盤裡面的黃瓜,招呼方子業一起出了誤餐室。
……
方子業並不是只是隨口和袁威宏一提,而是真正的想盤算這件事。
所以,就周六的上午,方子業就到了王興歡院長的小區。
因為提前預約過,所以方子業準時準點地就到了王興歡院長的家門口。
只是,王興歡院長打開門後,方子業才發現,自己平時很少做的拜訪,竟然是其他人的日常。
王興歡院長的家裡,出現了兩三個熟面孔,生面孔也有一兩個。
方子業見狀,便笑著解釋:「王老師,我還沒吃早飯,我下樓再去溜達一圈吧。」
面對方子業的懂事,王興歡也沒計較。
「那等會兒我給你發信息。」王興歡道。
等方子業再上來時,王興歡院長的家裡就只剩下外科系統的幾位同志了。
這幾個,方子業都認識。
血管外科的鄧海波、米齊副教授,神經外科的竇乾淼教授。
「王老師,鄧老師,竇老師……」方子業對醫院裡外科系統的教授們目前都是比較熟悉的。
畢竟在院周例會中聽了接近兩個月,雖然從來存在感不強,可一來二去,把外科系統的大佬們勉強認全了。
「方教授…」米齊看到方子業進來後,態度非常誠懇地站起來。
方子業沒有上台縫合,但在他之前,就沒有運動感覺分離麻醉,是方子業特意為他的手術而『臨時』出手的。
雖然那時候技術不如現在成熟,可於米齊而言,方子業的付出無異於再造之恩。
王興歡的聲音隨和:「方子業,你也隨便坐。」
「你都好久沒來過了!上次還是跟著你老師一起來的,都給你說了讓你沒事多來來,你還挺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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