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科室橫構!(2/2)
「你都好久沒來過了!上次還是跟著你老師一起來的,都給你說了讓你沒事多來來,你還挺高冷。」
王興歡對方子業一直都很欣賞,很早之前,就把方子業的規格提高到了一定程度。
方子業未去恩市前,就可以單獨與王興歡溝通匯報!
這種不拘一格可謂是不拘得有些過分。
方子業舔著笑臉:「王老師,沒有要事,不敢隨意叨擾的…」
一切意外待遇,都有背後的由頭。
王興歡對方子業的態度變化,並非是單純的欣賞。
方子業的個人能力突出是一部分,背後還有助力。以前方子業並不清楚,到了恩市後,洛聽竹給方子業提過一嘴。
洛聽竹的『爺爺』帶她一起吃飯的時候,把王興歡也叫上了。
這種級別的,王興歡平時想拜訪都拜訪不到……
「你方教授要還沒有要事的話,我就別做事了。」
「近兩年來,我們醫院的骨科都快被你造壞了,外科系統也差不多被你禍禍了一遍。」
王興歡看向竇乾淼:「我說得沒錯吧?竇教授。」
竇乾淼點頭如撥,摸了摸謝頂白髮:「是從來沒有見到這麼能鬧騰的年輕人了,不過這樣鬧騰也是好事。」
竇乾淼所在的神經外科並未直接構接到方子業鬧騰的好處,可手外科劉煌龍的到來,倒是讓神經外科與之有不少合作。
因此,竇乾淼對骨科的觀感還不錯。
「方教授,你這一次親自來找王院長,是不是有什麼大動作啊?」鄧海波笑著問。
鄧海波教授則是直系受益者,方子業與他的合作,不僅讓他在科室里大放異彩,如今在鄂省的血管外科界,那也堪稱風流。
器械新用,獨創了腹膜後血腫的常規治療模型!~使得腹膜後血腫這種死亡率超高的病種,目前有趨近於常規病種的趨勢。
這樣的名頭,可不是小打小鬧。
這已經讓鄧海波穩穩地接住了血管外科行政主任,大外科系統行政副主任的職務。
嗯,大外科行政主任近期已經易位,到了骨科新來的巨擘宮家和教授手裡。
甚至,鄧海波有可能依此,衝擊一波血管外科的頂級梯隊。
王興歡道:「子業,這都是我們外科系統的,我們私下裡關係也都還不錯,你有話直接說就行,不必過於拘謹。」
「誰讓你老師送禮送的好呢?」
方子業第一時間飄出了鄧勇兩個字,索性也就不瞞著,把自己想要建立保肢中心的提議講了出來。
果不其然,方子業來找王興歡,就不是什麼好事。
保肢中心,簡單四字。
就要地方,要財力支持,要醫院的新架構。
中南醫院的地本來就少,就算是開放了新院區,依舊是僧多粥少。
「你們骨科不是有一個創傷中心了麼?還搞保肢中心?」竇乾淼本能地抬了一嘴。
「竇教授,創傷中心是創傷中心,保肢中心是保肢中心啊。」
「兩者的定位,目標人群,患者群體,病種歸類都不同。」
「創傷中心主要針對人群是急診患者,保肢中心則是不分急診、擇期。」方子業說。
王興歡道:「方教授,你這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你說你們骨科啊,實驗室?有吧?」
「住院大樓?有吧?」
「手術室?有吧?」
「創傷中心?」
「你們要了還要,我一個大男的可受不了,這件事暫時推不動,你也不用提了。」
不是王興歡故意打壓,而是醫院給骨科的資源傾斜本就已經超標。再分過去一些,其他科室就要餓死了。
王興歡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竇乾淼道:「王院長,這才對嘛。你看看之前的創傷中心,本來是血管外科的急診專家門診。」
「雖然說是因意外被撤除,可該給的也給了。」
「骨科已經是個大胖子了,該想想我們這些莖莖豆了。」
方子業聽完,眼見著保肢中心搞不定,便眼珠子一轉,又笑著道:「王老師,竇老師,我這裡其實還有一個規劃了許久的提議。」
竇乾淼打斷道:「方教授,你也別賣笑了,賣笑有用的話,我嘴早就歪了。」
「你們骨科,不可能再要到東西了,別這麼過分了。」
鄧海波和王興歡則是很冷靜的沒有開口。
「竇老師,您先聽我說完嘛!~」方子業解釋。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嘛……」竇乾淼回得很利索。
「人格功能重建為主體的重建中心!~」方子業快速地將話說完。
這提法非常新穎。
王興歡幾人聞言都愣了愣:「方教授對心理學也有涉獵?」
方子業搖頭:「王老師,我所說的人格功能重建,不是指心理功能重建,而是真正的人格功能重建,比如說大小便功能,就屬於最基礎的人格功能。」
「這不可能!~」王興歡自己就是泌尿外科的,他本能地就予以了否定。
因為他知道方子業要說的,肯定不是尿道造瘺,糞道造瘺等姑息性、替代性的治療方案。
王興歡要這麼聊的話,那真就沒辦法聊下去了,方子業嘴角蠕動一陣,索性就不說話了。
可人格功能這東西,的確不是一個骨科的專科病種,涉及到的專科非常多。
可以說,坐著的幾個專科,有一個是一個,都沒辦法邊緣化。
所以,鄧海波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細節:「王院長,方教授畢竟是個大教授,說話還是要讓他說完的啊?」
王興歡的眼珠子轉了好幾圈,才想到方子業創造的奇蹟,道:「方教授,我之前冒昧了,你繼續。」
「王老師,我們人體啊,有一些最基本的能力,其中一些能力就是人格能力。」
「我們骨科為基礎的行走能力,其實是弱人格能力。真正的強人格、最基礎的人格能力,還是在於你們泌尿外科還有胃腸外科。」
「不可否認的是,不管任何時代,我們身邊都存在著一些人格功能缺陷的患者,他們罹患病魔,痛不欲生,不僅是自己,還有自己的家人,都身陷囹圄。」
「王老師,您也知道,我一直都致力於保肢、功能重建術!~」
「不過之前一直都在做四肢功能的重建術,主要接觸的是運動功能,而非強人格、基礎人格功能。」
「不過,我在我們骨科工作的過程中,最近新有一些發現和想法……」
方子業便把自己在手外科之前推過的神經種埋術理念給講了一遍!
聽完方子業的說法,王興歡、竇乾淼教授的眉頭瞬間深皺,而後開始點燃了快樂香。
甚至連鄧海波教授也忍不住點了起來,開始吞雲吐霧。
米齊本來是抽菸的,但受傷後就不再抽了。
幾個煙槍同時發力,立刻煙霧繚繞,視野不清起來。好在王興歡的這個房子是工作房,不是家居房,不然他老婆估計都得趕人了。
沉默僵持了足足五分鐘。
「方教授,我們都不是小孩子,提議好,但沒有前期基礎的設想,是沒辦法說服人的!~」王興歡道。
方子業重重點頭:「有!~」
「糖尿病足保肢術!」
「暫時沒聽說過更詳細的方案!」王興歡不好騙,也不是方子業的師父,語氣篤定。
「王院長,這是我在療養院期間,已經做完了,做成了常規的術式,只是還沒有形成標準化的方案。」
「糖尿病足可以保肢成功,也可以進行功能重建!~」
「糖尿病足的保肢術成功,也不足以支撐進行人格功能重建!~」王興歡的理論造詣很深,已經隨時可以橫跨一步。
方子業問:「那如果是神經移植術和神經種埋術也有了進展呢?」
「王老師,如果連試都不試的話,那怎麼會有最後的結果?全靠著猜測麼?」
「這要怎麼試?你這都橫跨了好幾步。」王興歡道。
方子業馬上回道:「所以王老師,我沒有直接跟您說我要建立重建中心,而是希望先成立保肢中心。」
「保肢術涉及到的不僅僅是創傷損傷的保肢術,還有一些慢性病種的保肢術,裡面就涉及了許多神經移植包埋、種埋、神經延長術的基礎架構。」
「如果神經埋養可以成功,那麼人格功能重建就必然可以實現!!~」
王興歡和竇乾淼反應了過來,王興歡的眉目一挑:「你這挺雞賊,曲線救國四個字給你玩得明明白白。」
方子業回道:「王老師,我這也是本著我的本職工作給一個合適的建議。」
「是否採納,王老師可以自行斟酌,醫院如果不設立這樣的規劃,以後沒有占到先機可不能怪我了。」
王興歡眼皮立刻橫跳:「方子業!你威脅我?」
王興歡將菸蒂一扔。
方子業搖頭:「王老師,這不是威脅,您不願意做的事情,已經有地方在做了。」
神經埋養術,方子業在療養院已經提了有將近一年時間,剛去療養院的時候,方子業就給療養院的手外科團隊提過!~
也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
方子業自己是橫跨療養院和中南醫院的自由人,所以,方子業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而不要在成果面世之後,再屁顛顛地去學,再去籌劃。
愛做不做,不做拉圾吧倒。
鄧海波聞言立刻道:「王院長,方教授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這個方向我們醫院不布局的話,是不是有點太莽撞了?」
「畢竟?骨腫瘤課題的起線就是?」
恩市療養院是醫學研究院的性質,它只負責研發治療方向,具體是誰將其落實,療養院是並不在乎的。
發展必須要有一個先進者,一部分實驗區域,幾個領頭的試驗團隊,不可能一下子鋪開全國的大步走。
但這個決定,王興歡依舊非常為難:「那方教授你的意思是,保肢中心和重建中心,你都要搞起來?」
「前者是後者的基礎?」
方子業不表態,只給事實利弊讓王興歡自己分析:「要說服人就必須要做。」
「不以常理服人,直接丟炸彈就不設保肢中心。」
就在幾個人為難躊躇之際,方子業又道:「王院長,這樣的疑難雜症,綜合性的病種,必然是未來大型醫院的主戰場,而不是微變微調的小病種治療方法改良!~」
「這就是我個人的看法,我仔細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來和王老師您通通氣。」
「這並不是畫餅,更不是異想天開,而是已經有了推進!現在該到了要不要往前走這一步的時候了!」
王興歡幾人看著方子業,面面相覷。
不可否認的是,方子業是個天才。
但更不可否認的是,方子業還很年輕。
所有人都對方子業的未來寄予厚望,但沒有想過,方子業能在這麼早,就開始反哺外科系統,開始反哺中南醫院。
不過,方子業的突然出現,使得他在外科系統里獲得的關注力也非凡。
大家都看到了方子業的發展歷程,速度很快,擴展面也不窄。
方子業並未獨寵創傷外科。
甚至都不是獨寵中南醫院的骨科,整個鄂省,方子業好像都在橫插。
方子業見到王興歡院長還是不為所動,便又道:「王老師,可千萬別忘了,現在的人工智慧領域發展得很快。」
「現在它只是人工智慧義肢,過段時間,它或許就不止是人工智慧義肢了。」
「人工智慧算法與人體功能的有機結合,也是很大的一個發展布局。」
「再不濟,我們的替代治療方案,或許比掛屎尿袋子,讓患者更能接受!~」
方子業表態,自己不僅是想好了發展方向,連替代方案都想好了。
這也是方子業近幾個月來在做的事情。
7級的技能,讓方子業的思維方式一直維新,但方子業的主戰場,卻並非只是重建,只是從他最大目標反推下來,需要跨越的一步就是功能重建。
漸凍症,是一種慢性、進行性神經性疾病,主要對上運動神經元和下運動神經元以及其支配的軀幹、四肢和頭面部肌肉造成損傷……
想要直接一桿子把它給打死,徹底逆轉,不可能,方子業現在能做的就是見招拆招,先一步一步地把技術往前橫推,找到可行的替代方案。
以外科、重建的模式,對病種造成的損傷進行替補,以待最終能尋找到真正有效的,可逆轉藥物。
但依據方子業的推測,再有四五十年,都不可能出現逆轉的藥物,所以,現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現存的患者們,生活可以過得更好一些。
這裡,有方子業的一份私心。
其他人,方子業管不著,但是洛叔,他是洛聽竹的父親,還是與方子業關係比較親近的英雄,所以,方子業有義務、有想法讓他的生活過得更好些。
他或許在個人英雄主義上,不如章老,也不如章老那麼有名氣,但他在方子業的心裡,就與章老相當!
不需要額外理由。
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不能一步直達西天靈山,那就一口一口吃,一步一步走,總得先邁開步子。
沉默許久,王興歡道:「方教授,你提的這個,並非小事,滋涉也比較廣,所以,我不能給你肯定答覆。」
「這件事,必然要開會、而且要經過多次會議才能決議。」
方子業笑著道:「那是自然,王老師,我之所以私下裡來找您,並不是在院周例會上提出來,就是讓我們都有冷靜考慮的時間。」
「也給我自己退路,如果我覺得做不下去了,也還可以收回說出來的話。」
「王院長您也不必過於為難。」
「但根據我所了解到的資料,科研進展,我覺得保肢中心的建立,已經時機成熟。且對於人格功能重建的基礎研究,也可以提升上日程了。」
「如果能夠往前跨出這一步,那麼我們擁有的就不只是國家重點專科,而是國家重點學科目錄了。」
漢市大學,有多個一級學科和二級學科國家重點學科,但沒有一個與醫學相關。
唯一一個內科學(心血管病),屬於國家重點(培育)學科。
華中科技大學的一級國家重點學科就有生物醫學工程,二級國家重點學科有;內科學(心血管病、血液病、呼吸系病)、外科學(普外、泌尿外)、婦產科學、麻醉學、勞動衛生與環境衛生學!
這就是兩個高校在醫學底蘊上的差距。
都是華科的老前輩廝殺出來的,並非天賜。
當然,以前的漢市大學在合併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戰術性的錯誤,這就不是方子業該考慮的事情了。
王興歡饒是再心如止水,也耐不住方子業拋出來的誘惑。
國家重點學科,如果能夠在自己帶領下出產一個,那他王興歡這一生就覺得值了!
哪怕他在位的時候沒選上,他活著的時候能看到自己帶過的醫院從無到有,而且還是自己牽的頭,那也無憾!
「沒這麼簡單吧?」王興歡的聲線如同被閹割了。
「王老師,肯定沒有這麼簡單,但如果往前面做了,也沒有那麼遙遠。」
「我說的是可能,而如果不去做,單純地等?」
「是肯定等不出來的!~」
「我們骨科,目前雖然發展迅速,但發展的東西,並不涉及很多根本性的、基礎性的成果。」
「但我們的積累已經在慢慢往這個方向靠了,既然靠近了,那就可以去慢慢做!~」方子業的聲音,擲地有聲。
但也沒有讓人熱血沸騰,只是讓人更加冷靜。
想要發展,在任何時候,都是大世之爭,越是繁華的盛世,競爭就更加激烈。
想要後來居上,就必須要更有魄力才行!
「還是要開會!~」王興華的腦子並沒有變成柰子,回得依舊謹慎!
隔壁,鄧海波和竇乾淼幾人則是都石化住。
方子業來找王興歡,張口閉口連重點專科建立都不談了,直接涉及到了學科層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