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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江湖救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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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回高十二唄?」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It's not until you fall that you fly,

When your dreame alive……」

洛聽竹張嘴微頓,方子業的嘴角也是一擰。四目相對的二人看向手機屏幕。

「段宏。」

方子業用方向盤選擇接聽,車載藍牙擴出段宏的聲音:「子業,你現在在忙嗎?」

「不忙的話,能不能過來幫個忙,十萬火急!~」

方子業一個字都還沒說,段宏就幾乎把方子業的退路給斷了,不過方子業道:「段老師,我現在不是特別方便!~」

「您先說?」

「今天是周末,我們在做教學手術,手術過程中出現了特別棘手的問題。」

「遊動性血栓。我們醫院血管外科的人聽說,方子業你在取栓術方面的造詣也挺高,死馬當活馬醫的話……」段宏倒也沒有隱瞞。

洛聽竹給方子業比劃了一個ok手勢。

「好的,段老師,那我儘快趕過來。」

「就不知道時間還來不來得及。」方子業快速地啟動了車子。

江湖救急不救窮。

如果是一個醫院明明知道自己做不了這種手術,還要硬著頭皮去做,下不來台,讓方子業去救場子,方子業都懶得搭理。

但如果是一般情況下可以做,特殊情況做得出問題了,這是意外發生了。

「好,協和醫院金教授也在手術室,如果搶救結束了,我也及時通知你……」段宏教授非常給面子地道。

「謝謝段老師。」方子業主動掛斷了電話。

洛聽竹先道:「師兄,等會兒我先去附近隨便吃點,等你下手術。」

「畢竟是一條命!~」

「謝謝你理解啊。」方子業笑著道。

洛聽竹道:「我也是一個醫生好吧……」

洛聽竹回完,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機上來了一條信息。

洛聽竹看完,就噗嗤一下笑了起來。

緊接著,她抬手拿給方子業看:「師兄,有人給我告你的狀!~你說我該怎麼回呀?」

方子業一看,醉了——

李源培這個狗大戶,也買了與洛聽竹同一個小區。正巧不巧地在門口溜達,看到了方子業副駕駛位載了一個不是聽竹風格的美女。

就拍照第一時間拍給了洛聽竹。

「回什麼回?等我到時候收拾他。」方子業有點氣。

洛聽竹不愧是骨科團寵啊,竟然連自己的好兄弟李源培都會背刺自己……

洛聽竹當然是規規矩矩地發了一個方子業的側顏照片過去。

李源培而後就沒有回覆了。

……

方子業下車後,宋毅看到副駕駛位的洛聽竹時,都愣了愣神,本該直接帶方子業進手術室的他,都忍不住在副駕駛位認真仔細地瞅了瞅。

確定是洛聽竹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了頭。

「毅哥,還要再看看麼?」方子業背著手。

宋毅揉了揉鼻子,道:「是奇哥交代我偶爾看一眼的。」

「不過洛醫生今天這打扮真的非常。」

方子業與宋毅快速跑行,直到進了電梯後,方子業才問:「吳軒奇還經常與你說起我老婆?」

宋毅也沒有瞞著,微微臉紅:「不是的,yege,是我有一次看到了洛醫生後,主動找師兄打聽的。」

「後來知道是業哥你女朋友後,也就沒有了下文。」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宋毅的長相算得上清秀,年少有為,也是高學歷,人品端正,有愛美之心非常正常。

「手術室里怎麼回事?」方子業問。

手術室在三樓,更衣室在二樓,電梯門很快開了,宋毅則是非常有原則地改了稱呼:「方教授,就是在手術中途,突然發生了房顫。」

「房顫持續,起了栓子。」

「患者術前就有房顫病史,但他的保肢意願非常強,去安全辦談過話,病人和家屬都能接受意外後果。」

「嗯,病人自己也是一個醫生,昨天晚上下夜班的途中,被飆車的人撞了。」

「手術從凌晨的四點做到了現在。」

方子業內心一凜,患者是同行,難怪段宏會給自己打電話了。

雖然說,同行也是個普通人,不過一般來講,同行換了身份後,會更人起同情心。

周六凌晨被撞了,這也是一個苦哈哈啊,既往還有房顫病史……

方子業進到手術間時,裡面已經圍了不少人。

不過方子業真的一個都不認識,即便是段宏教授給他說了金教授,方子業也不知道金教授是什麼樣的人。

漢市的頂級教授太多,血管外科的人設,方子業還真的沒有空閒時間去了解,哪怕這位金教授可能是血管外科的巨擘。

方子業穿著內鉛衣洗手而進,快速地穿無菌衣戴無菌手套。

段宏此刻在台上正在請教:「金教授,楊教授,需要我再出去和家屬談一談嗎?」

金教授與楊教授二人正在認真地清理著患者體內的血栓,並沒有馬上搭理段宏。

宋毅則是在進手術室後,就馬上去了鉛板後面,儘量避免造影的輻射。

當醫生,特別是骨科、介入科醫生,想要完全不暴露於輻射中是不可能的。

方子業靠近後,並未插手,也沒插嘴,而是在快速地瀏覽著造影儀的監控,盤查著目前的局勢。

金教授與楊教授二人應該也是血管外科的大高手,此刻已經將患者的關鍵節位上了濾網,保護重要臟器。

不過比較棘手的是,患者目前栓塞的節段非常多,四肢動靜脈幾乎不再顯影了。

房顫、創傷、夾閉止血等多種因素導致目前的血運情況非常差,就只有重要臟器的血運目前已經被搶救通暢。

此刻,金教授與楊教授二人正在處理肺部栓塞。

多發栓塞下,全身性的溶栓已經沒有具體的意義,只能是局部接觸性取栓。

「右腎已經搶不過來了!~」此刻,一人如此說道。

腎臟栓塞缺血後,一到兩個小時就可能會徹底壞死。

金教授和楊教授二人看了一眼右腎的顯影,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右腎沒了還有左腎,肺栓塞如果處理不好,雙腎沒了最後都是一樣的意義。

方子業則是在看了一眼後,上台了四分鐘的他,才低聲問:「我能看看麼?」

那教授不認識方子業,但知道此刻能上台的人都是段宏喊來的高手,不會因年紀而輕視。

段宏馬上介紹:「郭教授,這位是方教授,反正搶不過來了,就讓他看看吧。」

「好!~」段宏背書,郭教授沒有多言。

即便只是一個普通的副教授,看一眼也是夠資格的。

方子業很快來到郭教授身側,拿起了右側股動脈鞘置入的導管,導管的遠端,深入到右腎動脈內。

同濟醫院裡的教授們,基本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想要去到哪裡,基本都沒問題。

技術水平也不可能有問題!

當然,想要達到所有人都覺得神乎其技的高峰,那也有點「捧殺」的意思。

方子業將導管遠端拿在手裡調了調後,便將導絲繼續往內深入,到了腎皮質的分支。

腎動脈可一般在腎門附近先分成前、後或上、下兩支每支再分支進入腎實質!

段動脈可分成腎上段動脈、腎上前段、腎下前段、腎下段、腎後段等動脈。

每段動脈都可能有分支,現在的患者,就是比較罕見的每段雙側分支。段動脈分支的栓塞,如果沒辦法局部衝擊取栓的話,就很難再打理了。

畢竟是導管,而不是手。

除非是現在再開腹去切開腎臟,直視下取栓,但就算是直視下取栓,也未必有導管下取栓這麼可靠,而且還要耽誤更多的時間。

不過,就在那位郭教授這麼愁眉苦臉的時候,忽然退後的步子一頓,而後頭激靈靈一抖,看向了屏幕。

只見屏幕上,方子業控制的導絲,正在對著栓塞的局部探頭探腦。

口罩遮攔住了他張開的嘴巴,他的目光徹底凝固在了段宏請來的這位「高手」身上。

因為不是血管外科的業內人,所以他只是知道方子業叫方子業,其他的信息,了解並不算不多……

方子業在漢市是挺出名,但畢竟還不是院士,別人不會特意為了聽方子業的名字而存在。

可以說漢市里創傷外科的人不知道方子業的是少數,但在其他專科,知道和了解方子業的人才是少數。

大家都是臨床醫生,而且還在教學醫院工作,可沒有那麼無聊,天天去打聽其他人的八卦。

方子業適時進行了局部接觸性的溶栓。

血栓固然頑固,溶栓劑在血液分流後,它可以巋然不動,但一對一的衝擊,血栓目前還不是溶栓劑的對手。

不然溶栓術就該成笑話了。

「意外?還是常態?」郭教授並未出口打擾,只是在心裡展示著自己的躊躇。

如果是意外,方子業就沒有辦法重複下一個血栓落位。

但很顯然,方子業給了他明確的答案。

不是意外,而是常態,方子業可以重複這樣的操作。

下段前分支的血管,一個從未有東西探頭探腦的官腔,已經被方子業『玷污』,而且還噴了點東西進去!

使得緊緻無法容物的官腔變得通暢,使得血液可以順暢注入。

隨著動脈的暢通,溶栓劑被動脈帶到靜脈端,血液再通。

通完過後,局部就開始舒服了,只是病人被麻醉了,否則肯定知道痛感在慢慢消失……

「郭教授,段教授,會不會壞死現在還不好說,但血管目前來講是通暢了,保得住多少保多少吧!~」方子業道。

郭教授聞言,點了點頭,高冷的他,低聲道:「高高手!佩服。」

能把導絲帶到腎動脈不是本事,帶到腎動脈的分段,可以稱為高手,分段動脈的分支還能插進去,這就只能是高高手了!

如果這個地方這麼好插的話,他也不會等著方子業過來裝逼。

方子業沒回話。

段宏也沒有油膩地搭話為方子業再行托舉。

方子業暫時沒有這種需要,他已經表現了,肯定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可。

聽到這裡,叫金教授的人鬼使神差地看了方子業一眼,問道:「你會捕獲游離血栓麼?」

所謂捕獲游離血栓,就是血栓停留在局部,並未完成栓塞,但它又不走,就在局部的湍流附近徘徊。

如同象棋中的炮,架而不發。

架而不發代表持久的四個字,男的女的雖然都喜歡,但絕對不會在手術過程中遇到這種描述而感到欣喜。

「可以試一試!~」方子業仔細審視了一下後。

才又轉頭問道:「段老師,手術權限?」

「之前填過!~」段宏肯定點頭。

方子業來過同濟醫院做手術的,手術備案手續自是齊全的。

方子業之前做的是功能重建術和保肢術,自然與血管有關。

手術權限是大類,不會具體到細節!

比如說嚴格到腎動脈可以做,心臟的冠狀動脈都不能做這種細微變化。

金教授道:「那你過來試試?」

方子業這才把視野看向金教授他們努力的地方。

此刻,楊教授正在處理肺部血栓,而金教授則是在瓣膜反口附近的游離血栓附近探來探去。

血栓在顯影下若隱若現,偶爾還旋轉一下!

如果是單純的心臟附壁血栓或者游離血栓,自然可以慢慢做,但這個患者,還有其他一大堆的問題,越早解除風險,就可以贏得更多的時間。

如果是附壁血栓,是固定位置,那還好說。

早就被收掉了。

方子業轉戰到了之前金教授所在的位置,試了試他掌控的導管,看清楚了尖端的位置和控位。

方子業進行了第一次的嘗試。

不過畢竟是游離血栓,所以一擊未中。

操作與理論是兩回事。

用筷子夾玻璃珠的原理大家都清楚,就是用壓力增加摩擦力將石子提起來。

可要操作起來的難度可不小。

游離血栓捕獲更是如此。

當然,金教授等人也不是個急性子,並沒有因為方子業的一次失敗就開始逼逼叨叨。

甚至他們都沒有開口打擾方子業,也不是以看笑話的形式在旁奚落不管,而是在認真地想著,該要怎麼對方子業進行指點。

指點之前,需要摸清楚方子業的底細,這至少需要四五次的試錯和試驗。

方子業也試了足足三次未成功,這才在第四次,將游離血栓給套住!

網狀物往回收縮的過程中,回吸了不少的血液,連帶著血栓,一起「bu」進了導管內。

很快,遠端就出現了血栓的跡象,本來是游離的分散血栓經過擠壓後,形成了固定的形狀。

不過方子業並沒有開心:「應該還有!~」

金衛教授內心欣喜之餘,點頭道:「是還有!~」

「方教授繼續再取取看,血栓還會更小一些。」

金衛的聲音雖然淡定,其實心情一點都不輕鬆,有點懵逼,又有點難以置信,一直在想,這年輕人到底是打哪裡來的?

當然,他大概知道方子業是從中南醫院裡來的,只是他怎麼會跑來血管外科?

如果血管外科有這麼一位超級年輕的高手,他不可能完全沒聽說過。

方子業也不會自主顯擺。

正經的手術,都不會有過多的誇讚。手術為主。

邊緣化的任何誇讚,都是打擾手術正常進度的影響與騷擾。

不過,方子業後續的取栓操作也沒有特別順利,但好在還是用了將近二十分鐘,勉強把能看得到的游離血栓都處理完畢!~

剩下的一些,方子業也評定不是可以直接取得出來的東西了。

當然,患者也有濾網,這些游離血栓基本上成不了什麼大器,就是怕之前大的東西鑽出去。

手術走到這裡,難度相對較高的操作就差不多結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很難,但似乎在金衛和楊軍兩位教授的射程內。

所以,在方子業讓位後,金衛便道:「方教授,你既然頗為精通血栓處理,那你不妨開始與段教授一起處理四肢血栓吧。」

「能保多少是多少。」

「再不濟,把雙上肢保住,以後也好看看門診,有條相對尊嚴的活路。」金衛的聲音不冷不熱,卻也精誠。

段宏則問道:「金教授,陳教授,現在患者的生命體徵,適合開始保肢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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