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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熱槽炸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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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來幫忙的。」焰鈴聲音很穩,「阿巡,谷里現在怎麼樣?」

被叫做阿巡的少年抿了抿唇,神情立刻低了下去:「昨晚又有兩個人吐血,井水更燙了。東邊那口小井今早直接冒白煙,沒人敢靠近。奶奶讓我在谷口等你,說你要是再不回來,她就自己去把西邊那段熱槽炸了。」

焰鈴臉色一下變了:「她瘋了?」

「所以你回來了正好。」阿巡又看了眼車隊,像終於反應過來似的,「鈴姐,你是不是……真的找到辦法了?」

焰鈴回頭看向羅文。

羅文沒說「找到」,只直接下車,掃了一眼谷里地勢和那幾口井,開口第一句便是:「所有熱井立刻封。能動的人都出來,按井、按槽、按病人分組。時間不多,現在就開始。」

他聲音不算高,卻穩得讓人下意識就想照做。阿巡愣了下,本能看向焰鈴。焰鈴只停了一瞬,隨即點頭:「聽他的!快去叫人!」

谷里很快亂起來,又很快在一聲聲指令里重新有了秩序。

萊拉帶人去封井。冷惰砂一袋袋搬下來,先鋪井口,再壓導能板。格雷和瑪莎則帶著運輸隊的人去卸舊導能板和壓槽楔。澤恩留在車邊做簡易水質和熱流檢測,時不時衝著終端報數值。羅文站在谷中最高那塊石台上,一邊用終端和公司遠程同步,一邊快速調度。

焰鈴原本還擔心谷里那些老人會排斥外人,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只是在最初愣了一會兒,確認這些人真是焰鈴帶回來的,便很快跟著動了起來。大概是「沒辦法」太久之後,哪怕只是一點像樣的行動,也足夠讓人拼命抓住。

谷中最老的那個女人——焰鈴口中的奶奶——拄著根黑木杖走到羅文面前時,羅文正蹲在一口冒著白氣的石井旁看井沿熱裂。

「你就是那個跟鈴子一起下裂火盆地的人?」老人聲音沙啞,眼睛卻很亮。

「我是羅文。」羅文起身。

老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看了眼焰鈴掛在腰側的耐熱囊,像一下明白了什麼,長長嘆了口氣:「珠子不管用,是不是?」

焰鈴站在一旁,嘴唇抿得發白。

老人卻沒繼續追問,只點點頭:「不管用也沒事。你們能把人帶回來,就已經很好了。」她說完,抬杖在地上點了點,「要我做什麼,你說。」

羅文看著她,忽然有點明白焰鈴那股死犟是從哪兒來的了。

「您帶我去看那條舊熱槽。」羅文道,「越近越好。」

老人點頭:「行。」

西側舊熱槽果然壞得比焰鈴形容的還重。

那原本是一條半埋在地下的導熱溝,寬近兩丈,槽體用的是老式耐熱陶金材料。按理說早該報廢了,可不知是誰當年為了省事,只把上層封了,下面的舊導槽竟一直留著。現在導槽西北端裂開了好幾道豁口,裡面一股股熱白汽不斷往外噴,槽壁發紅髮亮,像一條病入膏肓卻還在強行輸血的舊脈。

羅文站在導槽邊,熱浪撲得他眉毛都快捲起來。

終端里,灰發工程師已經連上現場視角,看了幾秒就罵了一句:「誰當年乾的蠢事,這玩意兒不拆還敢直接封上層?」

「現在罵也沒用。」羅文道,「怎麼下手?」

工程師把剖面圖疊到現場畫面上:「先別碰裂得最大的主口,那裡壓著深層火脈。按我標的三個彎點走,打楔,冷惰砂壓縫,再用火髓晶做引偏。你人手夠不夠?」

「夠。」羅文抬頭看了眼格雷那邊,「格雷,第一組楔槽。萊拉,帶第二組壓砂。焰鈴,跟我去最北那個拐點。」

焰鈴立刻應聲:「好!」

這一干,就從傍晚干到了夜裡。

舊熱槽的溫度高得嚇人,普通人根本靠不住太近,只能先潑冷凝液、鋪冷惰砂,再輪流把壓槽楔一塊塊砸進裂縫邊緣。每砸下一塊,導槽里的熱流就會被擠得往另一側偏一點。火髓晶則被羅文按工程師標出的節點埋進幾處裸岩層,晶體一落下去,附近地面就會隱隱亮起一小片細紅紋路,像被重新勾出了一條看不見的泄流線。

焰鈴跟著羅文跑了整整一夜。她以前只會「哪裡熱就先躲哪裡」,現在卻得拿著探熱杆一寸寸找那些最適合打楔和埋晶的位置。起初她總覺得自己判斷不准,生怕一下打錯把整條導槽激炸了。可羅文每次都只讓她再看一遍,再摸一遍,再想一遍,不替她做,最多只在她真正要下錯手時提醒一句。

「這裡不是。熱太急,下面虛。」

「那邊看著平,其實有回涌。」

「聽聲音,別光看白汽。」

到了後半夜,焰鈴居然真的能在一堆看起來差不多的熱裂縫裡,分出哪一條適合下楔,哪一條該繞開。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偏偏這會兒沒工夫驚訝,只能跟著繼續干。

最危險的一次,是最北那個彎點打第三枚壓槽楔的時候。楔子剛落進去,整個導槽忽然震了一下,底下竄出一股白得刺眼的熱浪,差點把焰鈴整個人掀翻進槽里。羅文一把扣住她後領,另一隻手把火髓晶狠狠按進側壁,才硬生生把那股熱浪偏了出去。

焰鈴驚魂未定,整個人還在抖。

「看見沒?」羅文喘了口氣,聲音依舊穩,「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你以前那種靠硬闖的法子早晚會把自己送進去。」

焰鈴這回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用力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臨近黎明時,第三處彎點終於壓實。

隨著最後一塊導能板被萊拉和格雷合力壓下,整條舊熱槽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那轟鳴不是爆,而像一條原本堵在胸口的老脈終於被掰轉了方向。緊接著,導槽西北一側那片荒廢裸岩帶猛地亮了起來,一道赤白熱流從地下竄出,順著他們提前清開的泄脈溝一路沖向荒坡,在遠處轟地蒸起大片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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