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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宮牆之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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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椒房殿。

大漢皇后衛子夫,雖已值中年,歲月在她傾國之姿上留下斑駁痕跡,但卻愈加彰顯她的雍容華貴、母儀天下。

衛子夫輕撫一顆色彩斑斕的珠子,對一旁的宮女溫柔道:

「據又在搗鼓這些沒用的玩意兒,要是被他父皇知道,又要斥責他了。」

宮女道:「娘娘,婢子認為太子殿下送的東西都很有用呢。」

「您想啊,往年入秋的時候,咱們這椒房殿裡冷颼颼的,落滴水都快成冰了!」

「自從殿下送了這個爐子和蜂窩煤來,立刻就暖和了,現在您還穿著薄衫呢。」

衛子夫慈祥道:「他啊,還算有點孝心。」

宮女輕笑點頭。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二人談話,殿門隨即被撞開,一群繡衣侍者湧入。

「都給我封死了,一隻老鼠都不准放出去。」

當頭黃門蘇文厲聲命令眾繡衣使者將椒房殿圍得水泄不通,隨即緩緩走近處於驚愕中的衛子夫和宮女。

宮女緩過神來,斥道:「大膽閹人,擅闖衛皇后宮殿,該當何罪?」

蘇文一擺手,冷聲道:「殺了。」

左右使者抽出寶劍,將要刺出,衛子夫喝道:「住手,你們擅闖椒房殿,意欲行兇,當我是擺設麼?當漢家禮法是擺設麼?」

蘇文面色陰沉,冷笑道:「太子據以厭勝之術詛咒陛下,衛氏一族仗著軍功飛揚跋扈、為所欲為!」

「你身為皇后,太子嫡母,品行不端,管教無方,其罪當誅。」

「你說據行厭勝之術?不可能,據向來最孝順了,怎麼可能詛咒陛下!」

衛子夫震驚地看著蘇文,但又想起近些年漢武帝和朝臣對劉據的種種行徑。

顯然這次是有預謀的構陷,不由得面色慘白,但她最擔心的還是劉據的安危。

宮女沉聲道:「黃文,你竟然侮蔑太子,冒犯衛氏和皇后,你就不怕大將軍和驃騎將軍震怒嗎?」

蘇文不屑道:「大將軍和驃騎將軍?不過是陳年往事罷了。」

「你們別忘了,他們二人雖然苟活於世,但早就沒了實權,與庶人無異。」

「只是陛下仁慈憐憫兩個賤奴,留他們一條狗命搖尾乞憐罷了。」

衛子夫面無人色,顫聲道:「仲卿和子孟為大漢戎馬一生,戰功赫赫,豈是你這種閹人能侮辱的?」

「就連陛下……對,陛下在哪裡,我要去見他。」

蘇文攔在衛子夫身前,喝道:「陛下?你現在沒有資格見天子,繡衣使者今日也是奉天子旨意行事。」

蘇文說完,便吩咐左右拿出一條白綾,丟給衛子夫道:「天子口諭,衛子夫驕縱無狀,當自裁以謝天下。」

衛子夫跌倒在地,喃喃道:「陛下,陛下他竟然……」

蘇文揮手道:「衛氏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不要再惺惺作態,快些上路吧。」

衛子夫攥緊白綾,緩緩起身,泣聲道:

「當年他劉徹想要一個兒子,我給他生了一個仁義孝順的太子;」

「他劉徹想要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后,我就溫柔賢惠、謙恭禮讓;」

「他劉徹想要開疆拓土,我就給了他兩個戰無不勝的大漢將軍。」

「而今,陛下他真的如此薄情麼?」

宮女撲到衛子夫身前,悲聲道:「娘娘,不可。」

蘇文不耐煩道:「來人,送她上路。」

砰砰砰!

外面突然傳來巨響,再也沒有人回應蘇文的聲音,他豁然轉身,驚懼的看著殿外。

只見一行玄甲衛士手執仍舊冒著白煙的火器,肅穆的站在殿外兩側,劉據和張湯龍行虎步而來。

蘇文看著全部倒下的繡衣使者,顫聲道:「太子據,你,你沒有被捕嗎?」

「給本宮綁了,稍後發落。」

劉據將蘇文一腳踹開,大步走進店內。

「阿母!」

聽到劉據的聲音,衛子夫豁然從悲痛中驚醒,拉住劉據關切道:

「據,你沒事兒吧,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即便剛剛面對劉徹薄情寡義的悲痛和死亡的恐懼,衛子夫最關心的仍舊是劉據,而不是她自己。

劉據心中感動,如果問歷史上誰是女人賢良淑德的典範,一定是衛子夫。

他溫柔的攙扶起衛子夫,鄭重道:「阿母,所謂厭勝之術,不過是一些宵小之輩構陷,離間我和父皇,嫉妒衛氏而已。」

「那邪術不過子虛烏有,只有蠢人才會信。」

衛子夫雖溫柔賢淑,但並不是蠢笨之人,早就知曉所謂厭勝之術不過是消除異己的藉口罷了。

她點頭道:「據,我相信你,只是你父皇……」

劉據心中一沉,此刻還不能讓母后知道漢武帝駕崩的消息,否則真就是天塌了。

衛子夫對漢武帝矢志不渝,但諷刺的是,上一世的她顯然不是畏罪自縊,而是被逼死的。

今日好在他早有謀劃派人片刻不離的看守椒房殿,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忙吩咐宮女扶著衛子夫去殿內休息,他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能有片刻耽擱。

甘泉宮,偏殿。

本該駕崩的漢武帝劉徹,此刻正精神矍鑠的和東方朔、董仲舒圍著高高架起的爐子旁烤火。

東方朔嘖嘖稱奇道:「陛下,您還真別說,自從有了這個火爐,臣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家裡的妾都夸臣更有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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