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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九族命硬,親兵稱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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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那一條內容,正是耿定力題本中內涵的意思。

「陛下息怒……」

「往年哪怕有缺員,哪怕領軍勛臣其實一直沒做主,都沒這麼多岔子。」朱常洛目露寒光,「江南好硬的底氣吶!」

申時行和王錫爵跪在地上心裡很不痛快。

李三才和耿定力同樣也告了他們兩人一狀,說蘇松嘉常湖這白糧五府的糧長大戶百計拖延,才讓領兌漕軍直至二月十五還不能過長江。

他倒是幫那「遭劫」漕軍說了說話:領兌那麼長時間,都是前往各糧長私倉而非水次官倉。運軍疲憊,這才被倭賊夜襲得逞。

五船糧遭劫外,又被倭寇火箭燒毀兩船,死傷過百。

沈一貫此刻倒不用面對這一切,他還在作為會試主考主持閱卷。

「陛下……」申時行無奈地說道,「如今漕河上下報上共損了漕糧四萬餘石事小,新增金花銀由單及兩京官員正選才是大事……」

「四萬餘石事小嗎?江南運河進了倭寇,事還小嗎?」

朱常洛還不知道那些倭寇本領不小,竟能熟練操弄大明漕船,於夜間也行進自如呢。

「陛下!息怒……」

申時行看著他:你是皇帝,哪些方面的問題更重要你不清楚嗎?

朱常洛的眼神卻更森寒了:「朕知道新增金花銀由單和兩京官員正選才是大事,但這不是江南做得如此明顯讓朕掂量什麼才是大事的理由!他們警告你們二人,朕也不答應!」

申時行苦笑著:「若龍江左衛等無罪,則是蘇州府管糧官和糧長有罪、操江官兵有罪;若龍江左衛等無罪,仍有漕軍攜帶土貨逾制乃至蓄意漂沒私吞漕糧罪證出來;若操江官兵、漕軍有罪,則新建伯、襄城伯等皆應受罰;若治總督漕運、操江都御史等人罪,何以服眾?」

他顫巍巍地磕了磕頭:「陛下,漕糧為重啊!」

「漕糧自然為重。」朱常洛冷然道,「說得沒錯,誰沒有罪?誰不知道這條漕河上下,漕運、鹽法、鈔關,處處都不可深究?但朕偏要深究!和朝廷鬥法,那就看他們是不是膽敢繼續做下去。」

申時行不禁提醒了一句:「陛下!萬不可輕動……」

王錫爵開口道:「就查這劫糧倭寇一案便好了。陛下,這案子交給臣!」

申時行看向了他。

「王閣老能查出來?」朱常洛也確認著他的誠意。

王錫爵說道:「金花銀由單安排,先說由北京安排到府州,本就是個幌子,從了南京戶部便是。有此結果,便是朝廷不願深究,以和為貴。臣再自遣家僕,自太倉探得是誰假扮倭寇。」

這是三個人都沒有明說的話。

當然不能排除仍有倭寇潛入的可能,但劫什麼不好、非要劫糧?

他們兩人都出自蘇州府,領兌這白糧五府的漕糧,哪裡還有閒工夫採購貴重貨物一同北運?

現在王錫爵直接說他可以讓老家的人從私底下入手,明說是人假扮的倭寇。

哪些人家有實力整出兩艘像模像樣的板屋船和一些懂得說倭語的「倭寇」來?

看王錫爵肯站出來,肯自絕於鄉里,朱常洛看著他:「船應當早就燒毀沒於某處了,不會留下證據。」

「言官劾奏,如今也只是要人證便可。」王錫爵作了作揖,「兩京諸官正選卻需改動一人了,請以應天巡按牛應元補左僉都御史,而後另擇員補任。」

申時行聽他這麼說,心頭倒是一動。

「陛下,臣以為可。二十萬兩金花銀由單既予南京分派,又升牛應元為北京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於此次京官補選名單,那便是陛下不以雷霆之怒相應。牛應元師從魏學曾,素有賢名……」

說罷介紹著牛應元。

萬曆十一年的進士,那是真正跟著主持了寧夏之役、時任三邊總督魏學曾學習的學生,據說「立侍終日,毫無倦容」。

登科後是從知縣做起的,在河南光山縣為了讓百姓免除年年都要上貢葛麻的負擔,專門招募工匠織造、繳納,也是肯為百姓做點實事的人。

巡按應天之後,主要做的事便是對抗稅監,專門抓稅監的爪牙,在南京官場的風評不錯。

這樣一個人做官快二十年了,雖然已經進了科道言官快車道,但仍舊還沒有升到能穿朱袍,這次也確實可以動一動。

「不知內閣所擬正選公示後,有無朝臣言及牛應元?」申時行又問了一句。

朱常洛當場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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