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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被逼瘋的知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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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內,成敬收到旨意後則向錦衣衛及留都上直衛的將官訓話。

要選人去許多重臣老家坐鎮,其中就包含了兩位內閣大學士。

「沒有其餘命令。」成敬看著他們,「選了人,徑直去便是。不需監看什麼,也不需彈壓什麼。各家自會招待好他們,但是若有索賄,那就是壞了陛下大計。」

盯著這些人,成敬知道他們的水平。

能監看出什麼?能彈壓了什麼?沒那個能力的。

反倒是如果誤會了,搞出什麼索賄或者監視、仗勢壓人的事情,那反而不好。

「這趟差辦不好,留都親衛就要整肅了。」成敬看著他們,「有什麼不明白的,先問清楚。」

皇帝只是派出去一批吉祥物,就算他們沒有任何能耐,也沒有實際做任何事情,效用都非同一般。

因為他們畢竟名義上還是皇帝親衛。

現在皇帝施恩。本來已經想明白的自然會率先響應厲行優免,本來想糊弄一下的,家中多了這幾位爺之後他們也會多想幾層。

沒有監視勝似監視。

在浙江,謝廷贊則已經走馬上任了。

杭州府城內,提督學政衙署已經初初定了下來。謝廷贊接到了「從速考察」的新旨意之後,到了提督學政衙門,拜見浙江提學汪可受。

「督學,旨意明白,令各省從速考察士紳。」謝廷贊開門見山,「如何考察尚可商議,但許多生員、舉子遊學他處,是不是該先讓各家去信召回?」

汪可受一直皺著眉,聽謝廷贊這麼說,他只是說道:「考察士紳,這是學監分內事,自可決斷。」

「尚需提學衙門行文。」謝廷贊直言不諱,「考察結果,一報督學定奪,二要上報都察院並呈御覽。」

汪可受嘆了一口氣:「那就行文吧。」

他是萬曆八年的進士,初入官場就是在浙江金華任知縣,後來歷了禮部主事、員外郎、郎中,又外放到江西吉安做知府。去年官員補任,他從山西提學遷任文教更昌盛的浙江做提學,哪裡想得到今年之後提學能夠單獨開衙?

如今看這陣勢,以後三年一考,對於仍然在野待考的生員、舉子來說,可謂是與他們的科途息息相關了。

正好,明年才是秋闈之年,後年則是禮部會試大年。

這意味著每次鄉試的頭一年,地方上都要進行士紳考察。

這種時間點,一不能到處遊學缺席考察,二不能有什麼不端之舉導致受懲罰。

要不然就必定耽誤鄉試和會試。

汪可受並沒阻攔謝廷贊,他也有許多事要忙:太學新設,今年也有考選。

提學副使也沒有那麼清閒了。

汪可受看著年輕的謝廷贊健步如飛地離開,心裡想著這樣也好。

有事情忙也是好藉口。

因為太學考選,因為考察士紳,汪可受這段時間已經不知道受到了多少請託。

謝廷贊離開之後,他的師爺又過來說道:「東翁,陳副使又送了名帖來,請您赴宴。」

汪可受頭大地問道:「又是為了那幾個生員?」

「沒有說,但提到邀了右參政、杭州知府、萬松書院山長。」

「……又是文會吧。」汪可受又嘆了一口氣,「那就先應下吧。」

陳經濟都搬出了幾位同僚,不去也不好。

但汪可受向以守操自律聞名於世,只怕是不得不拂了他們的美意。這太學的考選,總不能頭幾年就出問題。

至於將來……汪可受又不會在浙江一直做提學。

謝廷贊從提督學政衙門發了公文下去,然後就說道:「走,先去湖州,會一會那吳興四子!」

所謂吳興四子,是一個已經離任的官員和三個還沒有進士出身的舉子,四個人都是湖州人。

其中為首的名叫臧懋循,萬曆八年進士,歷任荊州府學教授、夷陵知縣、南京國子監博士後被彈劾之後棄官。

士紳考察的範圍只除開了在職為官和正常致仕、享受致仕待遇的官員,被革職的、被彈劾之後棄官的不在此列。

臧懋循是經常攜帶妾童,出城遊樂,因此被劾沉湎聲色。

至於吳興四子裡的其餘三人里,就有茅坤的次子茅維。

臧懋循是長興縣人,知縣舒柏卿到了他的家裡拜訪。

「顧渚山公,您最近不要那麼詩興大發可好?」舒柏卿實在是為難至極,「今年這一卷《金陵社集》,您那大作自是文采飛揚針砭時弊……」

臧懋循揶揄地打斷了他:「縣尊大人,這麼說,你也覺得確有時弊了?」

「……哎呀!」舒柏卿苦口婆心,「您也是前輩。官場上的事,如今是什麼形勢?我和二位佐貳官及學正都商議過了,這長興縣七個里正,自該有您一席。只是除了白糧……」

「白糧已然起運了!」臧懋循語調尖利了一些,「縣尊還想要怎麼做?」

舒柏卿連連被打斷,壓制著心頭怒火:「旨意明白,您又何必如此?去年謝家和……」

「縣尊拿謝家和吳家警告我等?」臧懋循揮了揮手,讓一旁奉茶的美妾離開了,「吳興四子,如今只剩三人!弇州山公所詠四十子,去歲六人獲罪!過去這麼多年,縣尊牧守一方,稼登賢弟和謝家難道紓危解困少了?」

「……欽差問案,撫按督辦,為之奈何?」

「既如此,那有什麼好說?縣尊不如明白吩咐,小民能辦就辦。辦不了的,縣尊拿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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