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鳴龍 > 第279章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第279章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2/2)

目錄

噗——

雖然步月華也有軟甲阻隔,但這種程度的衝擊力,已經沒法完全防住。

謝盡歡被近在咫尺的步月華抓住肩膀以身軀庇佑,眼見腹部穿出血紅鐧鋒,雙眸當即血紅,宛若洪荒惡獸,強行抱住步月華抓住槊杆,以免擰轉槊鋒攪碎腹髒,繼而借力往下砸去,拼著後背硬挨幾刀,砸進了下方槍林之中,而後宛若蠻牛撞開無數軍卒,順著裂谷往外猛衝。

轟隆隆——

峽谷之中,霎時間人仰馬翻。

而追殺下來的數名修士,和懸空半空的張硯舟,面對撞入步卒陣列的兩人,不太好放開手腳,只是踩著無數軍卒頭頂追擊,找機會刺擊謝盡歡後背。

噗噗噗……

步月華被壓在懷裡,看著背後不做任何防護,豁出性命抱著她往外逃竄的年輕人,重傷之下眼神有點渙散,但還是咬牙提著刀,盡力格擋後方襲來的刀槍:

「快……快跑……別管我了……」

謝盡歡卻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如同沒有痛覺的蠻牛,撞開前方看不見盡頭的人牆,餘光發現崖壁下的一處暗河洞口,便直接撞到近前,把步月華丟了進去。

暗河已經凍結,崖壁下方高度不過兩尺,步月華順著冰面滑出丈余就撞在了山石之上,想要爬起卻聽:「轟隆——」一聲,入口直接被重鐧砸碎,山石垮塌堵住了出路,而後外面就傳來:

叮叮叮叮——

轟隆……

謝盡歡孤身堵在垮塌山石之前,手持雙劍揮舞如風,斬擊前方襲來的無數刀槍劍戟,氣勁轟鳴響徹整條峽谷。

但從兩側湧來的軍卒,宛若密密麻麻的蝗群,轉瞬間被斬殺,但前方軍卒又被後方步卒擠到了近前,不過頃刻間就在崖壁下堆成了一座迅速攀高的殘骸屍山。

而圍過來的幾十名修士,乃至上方的張硯舟,因為峽谷地形太狹窄,友軍又太多,不太好出手,只是左右迂迴尋找時機,只有幾個手持長兵的將領,踩著步卒頭頂三面合擊,試圖擊倒這隻徒勞掙扎的困獸。

遠處的安東王蕭鎮,著實被謝盡歡的沖陣氣勢嚇到了,等發現謝盡歡被眾人壓在崖壁下,已經沒機會再殺出重圍,才鬆了口氣,偏頭道:

「這就是你說的謝盡歡,也不過如此嗎。」

何參眉頭緊鎖,覺得這反王是真不要臉皮,剛還說一步不退,現在已經退出去小半里,而且幾百上千人圍毆兩個,超品術士還在背後鑽空子偷襲,這不純不要臉?

不過謝老魔也名不虛傳,失去隊友被如此圍攻,章法都沒出現絲毫混亂,卡住身位連消帶打,硬是讓諸多試圖給與最後一擊的修士找不到半點機會。

但已經被困死,即便隨軍修士不動手,光靠重步卒用命填,也能把謝盡歡累死。

何參被追殺這麼久,瞧見謝老魔這次真插翅難逃,心裡唏噓之餘,也暗暗感嘆了一句:

「從南到北歷盡數劫,終究還是我苟到了最後嗎,果然不戰為贏……」

身後的張褚瞧見這陣仗,本來也覺得謝老魔這次無力回天了,但很快又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糟了。」

何參眉頭一皺:「什麼糟了?」

「你還記不記得丹陽的超品大妖?」

「啊?!」

……

叮叮叮……

峽谷內金鐵交擊聲不斷,前赴後繼被轟碎腰斬的重裝步卒,在崖壁下逐漸堆積成兩丈高的屍山。

而從兩側湧來的步卒,無論怕與不怕,都在後方軍卒裹挾下踩著屍山衝到壓到了面前,噴涌血水染紅崖壁,又在崖壁下形成了四處流淌的小河。

謝盡歡渾身浴血不下百出刀劍創傷,卻如同煉獄殺神般屹立不倒,手持雙兵阻截襲來兵刃,但面前卻是無窮無盡的人海,體力和氣勁肉眼可見的急速消耗,腦海中忽然回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血夜。

當時老爹被襲殺,他豁出性命搏殺,但得來的只有無能為力,以及對手的眼神戲謔。

如今這場景,和三年前大同小異,一樣的不可撼動,一樣的無可奈何,他也能看到那些沒空間插手的門客將領,眼底的那一抹淡漠,就像看著一個徒勞掙扎、螳臂當車的笑話。

但不同的是,他已經不是三年前的他了!

謝盡歡面對絕境,眼神近乎瘋魔,心底卻靜如死水,只是心思飛轉,尋覓這一切可能的破局之法。

畢竟這樣的絕望,他近三年經歷了千百次,已經融入骨血,知道憤怒、焦躁、懼怕沒有任何意義,唯一有用的,就是絕對的冷靜,找出並抓住那一絲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氣力一點點耗盡,需要迅速補充……

傷勢越來越重,必須迅速治癒……

以當前實力,不可能擊潰面前的人山人海,也沒法撼動天上的張硯舟,還得迅速獲得實力……

雖然想要達成這三點,猶如痴人說夢,但辦法確實有,謝盡歡甚至見過不止一次!

比如在槐江灣血戰的太叔丹,在皇陵惡鬥的何岫……

他親眼見識過那種力量有多強大,甚至在丹陽的青泉巷,第一次逆轉功法催發血煞之氣,瞞過李鏡巡查的高人時,他就已經大概摸到了此類術法的門道。

雖然屬於不可觸碰的禁忌之術,但殺人就是殺人,功法正邪看用在誰手上,哪怕事後被正道追究,也得先殺出重圍再說!

隨著念頭一起,謝盡歡渾身便開始血氣蒸騰!

繼而地面流淌的血水,開始朝著還在累積的屍山逆流,又化為絲絲縷縷濃鬱血霧,穿過刀光劍影交錯的私掠勁風,往已經渾身浴血的白袍男子身上匯聚。

持槍圍攻的重裝步卒,接觸四處飄散的血霧,皮膚表面就湧現出絲絲縷縷血氣;而手持馬槊的全甲大將,本來遊刃有餘合擊,但打著打著,就發現體內氣血始躁動,似乎在被某樣東西牽引。

而一股駭人血煞,也從峽谷內沖天而起!

安東衛蕭鎮本來在觀望,瞧見血肉橫飛的屍山,忽然被血色霧氣所籠罩,霧中散發出了一股宛若洪荒厄獸般的威壓,以至於原本近乎瘋狂的喊殺聲忽然啞火,胯下戰馬也在不安躁動,眼底滿是錯愕:

「這怎麼回事?」

妖道出身的張褚,對這場面實在太了解了,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二話不說扭頭就往外跑,結果轉眼才發現,何參已經跑出去小半里!

而本來無處插手只能圍觀的隨軍修士,顯然也明白出現了什麼變故,皆是臉色驟變,焦急呵斥:

「血祭!他在血祭!快殺,快……」

妖道血祭之法,是公認的逆天之術,成長速度無上限,且血氣不絕就不死不滅,只要不能一波打死,就是以戰養戰越打越強,直到血氣耗盡為止。

而參商峽聚集近萬血氣旺盛的精裝軍卒,就不可能血氣耗盡,如果讓妖道滾起雪球,最後會是什麼結果,連剛拜師的學徒都一清二楚。

懸浮於空的張硯舟,察覺形勢不對,也不再顧忌會不會誤傷友軍,手中五色旗赤芒閃耀,怒聲道:

「閃開!」

轟隆——

話落,一條赤色火龍當空而降,砸向下方血氣瀰漫的峽谷!

隨軍修士聞聲已經往後飛躍,依舊被火焰衝擊掀飛砸在了四方崖壁之上,而擠成一團的重裝步卒,在火焰爆裂下幾乎瞬間化為焦黑碎屑,血霧中心也被轟出一個環形大坑,直接把幾丈高的屍山炸出一個巨大凹陷。

而沖天血煞,也在轟鳴聲中驟停,連哀嚎與刀劍交接聲,都在火焰衝擊下停滯,整個峽谷瞬間陷入了駭人死寂。

嘩啦~

被掀飛的隨軍修士,從血水中翻起,手持兵刃望著飄散血霧,周遭重裝步卒也是如臨大敵,眼神驚悚詢問:

「死透了?」

「不清楚……」

……

張硯舟雙眸閃過流光,以望氣之術觀察下方動向,卻發現凝滯一瞬的血霧,又開始朝著中心匯聚,繼而一道低沉嗓音,從血霧中傳出:

「開陽。」

轟隆——

話落,整片血霧爆震,一道人影宛若鷹擊長空衝出霧海!

張硯舟驚鴻一瞥,可見人影衣袍幾乎全數碎裂,胸口焦黑甚至能看到外露肋骨,原本焦黑的皮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而先前刺出的百道傷口,已經不見蹤跡,取而代之是蘊含無窮爆發力的結實臂膀!

人影直擊長空,拉出的尾跡宛若血翼,以無與倫比的駭人爆發力,瞬間突襲到身前幾丈,一鐧直取他胸腹!

轟——

張硯舟作為五行術士,體魄遠不如體修,不過並不缺防身術法,五色旗揮灑,身前就出現了虛無金光,如同金鐘籠罩全身,整個人也再度拉高到了半空。

而突襲而來的男子,在突進到強弩之末後,還是再度落回了谷底。

張硯舟見此鬆了口氣,急聲道:

「他最多一品巔峰,上不了超品,快殺!」

下方眼神驚悚的諸多隨軍修士,聞聲也反應了過來。

無論什麼流派破境,都需要破境丹藥,來搭建天地橋,從而掌控天地之力。

而妖道的破境丹藥是血妖丹,需要的不是血氣,而是無窮無盡的欲望!

謝盡歡沒法致幻這麼多軍卒,讓其在極端慾念中散盡氣血,就不可能臨陣磨槍搞出血妖丹。

為此謝盡歡只要沒攜帶『破煞丹』等物,實力就和何岫一樣,被天塹鎖在了一品巔峰,只能恢復傷勢,而沒法無限成長。

對付一品巔峰的武夫,在場這麼多修士外加天上的張硯舟,顯然有十足把握。

為此數名修士,再度衝殺而上,張硯舟則保持距離,遠處施展雷火而發強襲,試圖集結全部火力摁死這隻怪物!

但謝盡歡落地之後,面對襲來眾人,再無方才的且戰且退,而是渾身血管鼓涌,全力爆踏往前衝擊,只是一步已經撕裂右腿肌腱出現淤傷,但在前沖之時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面對匪夷所思的爆發力,持馬槊的全甲大將,甚至沒看清身形,就被血氣蒸騰的人影撞入懷中,臉盆被一掌擊中,面門直接凹陷,繼而便在蠻橫衝擊力下被抓著往後拖拽,渾身血管鼓涌,氣海乃至氣血,猶如開閘放水般的往外噴涌!

轟隆隆——

謝盡歡左手抓住全甲大將,右手奪過馬槊原地橫掃,在周遭清出一片空地,繼而持槊連刺,瞬間挑翻兩名修士。

「快殺!」

張硯舟為防精銳死傷過多,試圖迅速擊殺,當下再無保留,呵令聲中當空一記雷光劈向其顱頂。

但謝盡歡反應快到匪夷所思,上舉全甲大將為肉盾,雷霆轟擊下甲片四分五裂,繼而持槊在峽谷中肆虐,作為南朝最強一品武夫,在解開兩重關的駭人威勢下,所遇之人根本撐不過一個照面,就在馬槊之下化為了無盡血氣的一部分。

按照謝盡歡當前的體魄,開二重關無異於自殺,但棲霞真人之所以會涉獵妖道,就是因為需要無窮血氣對沖傷勢,從而強行拔升實力。

諸多隨軍修士全力合圍,卻完全無法傷及謝盡歡本體,張硯舟在空中揮動五色旗,逐漸也不再考慮氣海和友軍,雷光二法猶如洪流般往峽谷傾瀉,試圖用極致的輸出,碾死謝盡歡乃至周遭所有人。

但謝盡歡在南海孤島之上,經歷最多的考驗就是以一敵多,分化對手各個擊破的戰術爐火純青,手中還時刻舉著個修士當人肉盾牌,格擋上方空襲,外加肢體傷勢在不停恢復,打著打著竟然恢復了全盛,繼而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而安東王蕭鎮,眼見隨軍修士打成了一盤散沙,嚇得不敢再全力猛攻,重裝步卒也是人擠人的後撤,不由怒喝:

「都給我上!擅退者斬!給我殺!」

護在周遭的十餘名門客親衛,見此咬牙越過步卒頭頂,殺入了翻騰血霧。

而肝膽俱裂的步卒,也在督戰軍官呵斥下,把前方之人擠向峽谷中心的絞肉機,遠看去就如同兩道人牆,往中心血池合攏,試圖夾死中間的浴血龍蟒!

沒步入超品,就沒法駕馭天地之力御空,張硯君鎖住上方,只要下方人手沖勢夠強,把謝盡歡壓縮的沒有出手空間,就算其能靠血氣無限恢復,也得被活生生摁住斬殺。

但可惜的是,他們忽略的一件事情——沒有破境丹藥,確實很難跨入超品,但不是沒法跨入超品。

不靠丹藥自行搭建天地橋跨入超品的人,悟性得堪比武祖葉聖,百年不出一個。

而謝盡歡不敢說壓過武祖,但以前真贏過葉聖!

隨著連續扼殺數名高品修士,掠奪無盡氣血後,謝盡歡愈戰愈勇,氣勢逐漸壓住了合圍的千軍萬馬,心頭也忽然感覺到了一樣東西。

其上為天、其下為地。

其雖處於天地之間,卻上觸星辰日月、下接寒泉九幽,便如同一座橋樑,把此方天地都連為一體!

謝盡歡說不清那是什麼東西,但自己卻好似忽然站在了橋樑之上,往上能走到日月之前,往下可深入山根地底!

呼呼——

張硯舟本來在全力轟擊,但打到半途,卻發現下方縱橫穿插的惡蛟,忽然停在了原地,手中馬槊斜指地面,滾下滴滴鮮血,眼神卻好似一汪寒泉,望向了上方天穹。

滴答、滴答……

而天穹之下,也忽然出現了一個莫名威壓,似有無窮天地之力,從四海八荒匯聚而來,如同天地間出現了一個漏斗,往峽谷中心匯聚。

本來還在強攻的隨軍修士,察覺到這股讓人宛若螻蟻仰視神明的天威,也瞬間頓在了原地,眼神從驚悚化為不可思議,以至於峽谷再度化為靜默。

張硯舟作為煙波城的修士,自身也在多年前踏入四境門檻,對這動靜實在太熟悉了——這是打通天地橋,和天地建立聯繫的徵兆!

但張硯舟密切關注著峽谷動向,並未發現謝盡歡現場煉血妖丹或吃丹藥,眼神滿是匪夷所思:

「你……你怎麼會……」

呼呼……

勁風攪動周遭無邊風雪。

謝盡歡持槊立在屍山血海之中,抬眼望著天穹上的人影,在凝滯一瞬後,雙腳離開了幾寸深的血窪,慢慢越過無數軍卒頭頂。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雖然身形沒變化,但整個人的氣態,卻好似脫凡入仙,與腳下芸芸眾生逐漸拉開了差距。

「超品對你來說是此生盡頭,對我來說只是出山門檻。」

謝盡歡不在理會下方走卒,抬起馬槊,指向懸停於空的張硯舟:

「剛才讓你打爽了,現在可輪到我了。」

「……」

張硯舟手持五色旗,望著逐漸壓過來的謝盡歡,下方無數隨軍修士,顯然失去了追擊資格,而場面也瞬間變成了四境單挑。

至於能不能打過,張硯舟看著對方拖拽上來的血氣尾跡,就知道下面一萬人不死完,他就是在和不死不滅的神佛抗衡,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不光是他,任何四境修士,都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強行摁死一個超品妖道,這場面只有各派掌教才能處理。

張硯舟察覺形勢不妙,手掐萬里神行咒試圖遠遁,但與此同時,下方再度響起:

「玉衡!」

聲音淡漠,連帶的動靜卻又如降世天雷!

轟隆——

謝盡歡手持丈二馬槊,當空一記黑龍撞柱,撕裂天穹貫穿風雪,在天幕之下帶起了一條漩渦空洞。

來勢太快,以至於張硯舟都來不及騰挪,迅速揮動五色旗在周身形成的三道虛無金鐘,但緊接著就是:

轟轟轟——

連續三聲轟鳴在蒼穹之上炸開。

無數軍卒修士抬眼望去,只看見一條白線橫貫蒼穹,繼而天上就爆開一團血霧!

張硯舟豁出性命試圖防守,但真正站在對立面,他才意識到剛才那個被他打的抱頭鼠竄的小輩,爆發力有多可怕。

這一次全力強襲,讓他看清都來不及避讓,三重防護眨眼碎裂,他甚至沒來得及掐訣閃身,丈二馬槊已經貫穿胸腹,在背後炸出血霧。

張硯舟面色瞬間扭曲,察覺渾身氣血被牽動,想要強行抽身拉開距離。

但面前男子卻如同打蛇上棍,順著馬槊眨眼壓身近前,左手猶如蒼龍探爪重擊心門氣脈,繼而抬手扣住脖頸。

嘭~

張硯舟氣脈瞬間阻塞,隨即便如同被龍蟒扼住咽喉,雙目血紅額頭青筋暴起,卻沒法脫困乃至施展咒法,只能採取古法掙扎——用力捶打胳膊。

嘭嘭——

但這舉動毫無意義。

謝盡歡單手平舉,扣住張硯舟脖頸,洶湧血氣裹挾左臂,目光則望向了已經化為死寂的峽谷。

「嗡——」

已經化為屍山血海的裂谷,頓時出現騷亂,大量步卒想要逃遁,但地形太過狹窄,人擠人根本無路可逃。

而殘存的隨軍修士,也想立即逃遁,但超品對一品的壓制力堪稱天塹,哪怕謝盡歡這麼猛,一品打超品也毫無還手之力,而如今謝盡歡站在了高打低的位置,對他們來說就是螻蟻仰視神明,任何掙扎都不過是徒增笑料!

為此數名修士武官,都是持著兵刃紋絲不動,心如死灰,其中一人甚至來了句:

「你……修習妖道功法乃正道大忌,各派掌教馬上就來了,你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謝盡歡確實疑惑搞出這麼大動靜,京城一點反應沒有,陳魑等人到底幹啥去了。

但沒來就沒來,謝盡歡現在也不需要這些人,在凝視峽谷萬千兵馬一瞬後,鬆開左手,讓張硯舟屍體當空墜落,渾身血氣也隨風消散:

「我不是妖道,而且上面有人,犯不著跑。所有人卸掉兵器,去承澤縣乞降,否則格殺勿論。」

「……」

數千軍卒面面相覷,沒有動作。

颯——

下一瞬,馬槊已經當空直墜。

安東王蕭鎮瞧見形勢不對,本想在親兵護衛下逃遁,但沒跑出幾步,就被馬槊貫穿肩背,直接撞下馬匹,釘在了山石之上,腦袋撞擊岩石,當場沒了動靜。

嘭——

在場武官軍卒,眼見此景再無抵抗勇氣,迅速丟掉了已經毫無作用的兵刃,爭先恐後往南方跑去。

叮叮噹噹……

謝盡歡也沒時間和這些人周旋,落在峽谷之中,掃開屍山與碎石,從暗河入口中抱出了已經被血水染紅的女子,繼而身形沖天而起,遁入了漫天風雪……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