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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郎情妾意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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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盡歡抬手讓煤球歸位,天罡斜指地面,微挑下巴。

場地周邊安靜下來,所有人全神貫注,覺得這一場怕是要來真的了。

梁岳反正已經結仇了,武道七雄在上面看著,不可能見死不救讓擂台打出人命,當下也豁出去了,雙手持著闊背大刀,躬身如虎吐出一口濁氣:

「呼—·喝—

毫無徵兆的一聲咆哮,聲音如同獅吼,嚇得全神貫注的人一哆嗦。

而梁岳也在這一瞬間撞出,身形半空迴旋一周,將手中重刀慣性催發到極致,以開山之勢重劈。

這一刀和最初的鮑嘯林招式不同,但路數大同小異,都是靠蠻橫刀勢重擊,以求起手便奪得上風。

但謝盡歡最初可以靠磐龍橫崗硬接,而此刻肢體氣海都過度消耗,不可能再連接十幾刀,直至拖到梁岳一氣衰竭。

面對這聲勢驚人的一刀,謝盡歡不退反進,腳步前滑如鐵橋,雙手持天罡,肩背肌肉高聳往前揮舞,連雙眸都瞬間湧現血絲,帶起一聲雷霆怒喝:

「開一!」

因為回想起昔日委屈無助,這一擊裹挾昔日苦行萬里江湖路的怒氣,幾乎瞬間榨乾所有,鐵揮出甚至發出了一聲暴響:

刷一而威力也堪稱恐怖!

雙手持械狂龍掃尾,範圍靈活性都受限,不利於接後續招式。

但爆發力強到一定地步,也無需第二招。

梁岳持闊背大刀拼盡全力,眼見謝盡歡正面硬碰,沒有絲毫避讓,只是催發體內一切氣機與力量,傾注到了刀身之上。

鐺一兩把重器相接瞬間,兩人所處地面,直接被震出一道往外擴散的土浪漣漪。

三尺半的闊背大刀,接觸銅身瞬間,刀口直接崩碎,飛散鐵屑如同勁矢,瞬間把梁岳胸膛擊出數個血點。

繼而氣勁反震,謝盡歡雙手皮膚當場崩裂,連同始終完好的袖袍,都在氣勁撕扯下四分五裂,肌肉虱結的小臂,可見烏紅痕跡順氣脈浮現,往大臂蔓延。

霸體絕學只能用於守勢,攻伐途中沒法施展,這一下純粹是靠體魄硬抗,只是起手就被震傷雙臂,但整個人卻如同磐石脂然不動。

而梁岳作為匪幫二當家,道行是有,但根基顯然不可能堪比妖孽,常人根本難以趁手的氣勁反震之下,虎口直接崩裂,繼而刀柄脫手。

厚重闊背大刀,在天罡銅暴力侵襲之下,後仰砸在胸肩,瞬間震碎黑袍砸出一條血槽!

整個人隨之後仰,如同被長棍擊起的馬球,往後倒飛而出,砸在了黃土地上,撞出一個坑洞,滑出去七丈有餘,半途翻身尚未完全站起,就聽到前方傳來:

「給我死!」

轟隆—

梁岳心神驚悚抬眼望去,卻見一把重猶如飛輪,裹挾無邊氣勁,撕裂兩人之間的黃土大地,眨眼已至身前,繼而:

磅一勢如流星墜世,黃土大地在飛旋重之下如同軟爛泥潭,霧時間擊起沖天土浪,往前撕裂出一個丈余深的扇形裂口,飛濺沙土直接濺到了外圍門派就坐的席位之上,猶如下起了一場暴雨:

嘩啦啦一衝天塵土遮蔽視野,大部分人沒看清情況,但光看這一擊絕命殺手的威勢,就知道碰哪兒哪兒碎,不說丟刀,刀在手上也是重傷!

在座的諸多掌門,著實沒料到謝盡歡打到這種程度,還能爆發出迄今為止最強的聲勢。

鮑嘯林掃了掃身上的黃泥巴碎葉子,首戰落敗的陰鬱一掃而空,輕聲感嘆:

「後生可畏。如今看來,老夫能過三十多招,也不算就此止步江湖」

「懷·—...」

鮑肥收起目瞪口呆,吐掉嘴裡的沙子,眼神敬重「我以前也接了謝大俠兩招,黑閻幫也不過如此——」

在場諸多掌門,都是眼神驚疑,諸位種子選手,則暗暗後怕,慶幸自己沒冒然跑去撿便宜。

畢竟謝盡歡這手撒手,就是搏命用的,不計代價捨命一搏,用完就手無寸鐵沒戰鬥力了,為此威力能多大就多大,若是不小心中一下,不重傷也得廢掉一件兵器。

呼呼隨著秋風吹散沙塵,眾人意外發現,沙塵之中竟然還有人站著。

梁岳雙臂交叉擋在身前,虎口血肉模糊,胸肩紋著的『禿尾蛟」之上,也有一條血槽,整個人渾身僵硬臉色煞白,餘光望著腳邊的一條凹槽。

凹槽呈扇形,斜著切入黃土地面,直至砸出一個丈余深的凹坑,天罡插在坑底,凹槽起手之處,距離腳邊僅有兩尺。

謝盡歡站在對立面,雙手袖袍粉碎,指尖滴落血水,但下巴微抬,寒泉雙眸無波無瀾,卻又桀驁盡顯:

「出招是證明實力,打偏是出於武德。回去告訴你家幫主,讓他提前準備好後事,我記的是整個黑閻幫的帳,要收拾的不止你一個嘍囉。」

「嗡嗡———」

可能是氣勢過於兇悍,周遭響起些許驚嘆,但聲音不大。

梁岳滿頭冷汗,點了點頭,一言不發扭頭就走,結果背後又傳來一聲:

「矣。」

梁岳腳步猛地,小心回眸。

謝盡歡偏頭示意插在一邊的破刀。

梁岳悶不聲跑過去,把刀撿起來,快步鑽入人群不見了蹤跡。

「哦—..—」

「謝少俠看起怎麼有點凶呀——

「你不廢話,客氣看對誰,黑閻幫是海匪出身,若非打擂台,這廝肯定活不了——」」

「這架勢我好喜歡~」

「你別發騷」

魏無異旁觀全程,覺得謝盡歡方方面面無可挑剔,完美有點不像人。

要知道哪怕是棲霞真人、葉聖,多少都有點奇怪瑕疵,而謝盡歡是真一點毛病挑不出來,至於多情浪蕩什麼的,那是謠言,這麼冷峻無雙的正道俠客,豈會被美色所惑。

瞧見謝盡歡基本榨乾所有,魏無異開口道:

「七勝保底三甲,謝小友有傷在身,下場休息吧。」

南宮燁也暗暗鬆了口氣,覺得自家黃毛真厲害,只剩一口氣,都能再倒一個,沒給對手撿便宜的機會。

但她還沒來得及欣慰,就發現滿手是血的謝盡歡,轉眼看向了場邊那位妖女:

「我覺得自己還能打,這位女俠已經登場,我自然得給個機會—」

「?」

你還能打個啥呀?!

南宮燁瞧見此景都驚了,她剛才正想著『賠了身子又折兵』的事兒,發現妖女被攀下去,還挺高興。

結果剛才你不打,現在明顯受傷榨乾氣海了,你叫人家上來。

你啥意思?

胳膊肘往外拐,給師姐獻媚是吧?

你要她還是要我?

步月華瞧見謝盡歡已經搖搖欲墜,本來就不準備上場了,發現徒女婿這麼孝順,白送她一個勝場,不由受寵若驚:

「這不太合適吧?」

如果上帝視角,這麼來確實不合適。

但在謝盡歡視角中,花如月是冰坨子師姐,也不知道兩人明爭暗鬥、月末單挑的事情。

如果冰坨子上場打擂,他說什麼也不敢胳膊肘往外拐。

但冰坨子沒上場,他確實到了強弩之末,誰都不可能再打過,下場沒啥好處,順手扶著花師姐屁股一把,彼此意思一下,這不白賺一個順水人情?

就算花師姐非常厲害,最後奪魁了,好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把東西留在了青冥劍莊,靠著這份香火情,他並非沒機會再得手而且兩人入圍,比他一個人得手機率更大,冰坨子好歲是同門,『兄弟閱於牆,外御其侮」,同門競爭再激勵,也是為了『當莊主』,外面有好東西,總得先弄回自己家裡。

冰坨子為了和師姐競爭莊主之位,寧可放棄機會、讓給外人,也不讓同門師姐提高一點拿到材寶的機率,這心性能被莊主看上?

所以冰坨子應該也會站在自家人這邊,謝盡歡也想不到不順手幫忙的理由,剛才讓花師姐等著,就是為了把這便宜送到手,此時回應:

「身為武夫,哪怕只剩一雙眼睛,也得用來把人嚇破膽。我當前有手有腳,尚能站穩,就還有一戰之力,豈能自行退場!」

周遭無數掌門,瞧見謝盡歡雙臂肌肉微微顫抖,覺得謝少俠,估摸是想撩姑娘。

靠著方才的驚世風姿,以及現在拉一把的恩情,這女俠十有八九得被拿下」

周遭強敵環伺,步月華見謝盡歡非要給,她自然還是得收下,緩步走到近前,頜首一禮:

「青冥劍莊花如月,幸會。」

因為青冥劍莊屬於南方的小透明門派,在場江湖人並沒有太大反應,只是交頭接耳詢問了幾句。

謝盡歡在破碎袖袍上擦了擦血跡,又拿起師姐劍,深深吸了口氣,重新擺開架勢:

「擂台不是兒戲,我可能打不過,但依舊會全力以赴,姑娘若不認真對待,我可能真還有下一場。」

話落,身形瞬間凝滯,肌肉呼吸乃至眼神,都靜了下來,重新化為不動磐石。

在場準備看少俠撩妹的好事之徒,見狀著實愣了下:

「嘿?!謝少俠還能打?」

「老太爺,這什麼怪物——」

「這女俠怕是要遭——」

上方的武道七雄,乃至諸多種子選手,起初也是當飯後甜點看,發現謝盡歡在體魄幾乎透支的情況下,還能穩住體魄氣息,眼底是真有點震驚。

畢竟只有百戰之兵,方有可能在絕境壓住生理本能,把一切力量用於破敵。

謝盡歡才不到二十,以前得經歷過什麼樣的劫火淬鍊,才能把自身錘鍊成這樣?

步月華瞧見謝盡歡又穩了下來,展現出不可撼動的氣勢,心底也滿是驚艷,當下也沒再當做兒戲。

嗆唧~

背後三尺青鋒出鞘,至於身側前指,左手則翻出尺半短劍,倒握格擋中門,擺出了一個優雅而不失穩重的架勢。

子母雙劍,母劍輕快主攻,子劍厚重主防,彼此長短互補、攻守自如,比單劍實戰能力強得多。

在場群雄瞧見這架勢,覺得這必將又是一場惡戰!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想多了謝盡歡左手雙指抹過劍身,帶出一線血痕,擺出了極為俊氣的架勢:

「姑娘先請。」

諷一步月華在話落同時,已經腳步微動,身形化為水藍殘影,在寬大場地中帶出澄澈劍鳴=

謝盡歡目如無波寒泉,仔細觀察大姨子風嬌水媚的體態,在彼此遞進三丈,才猝然出手前壓。

叮~

鐺所有人全神貫注觀望,卻見惟帽女俠劍刺咽喉,被謝盡歡豎劍壓開,繼而謝盡歡順勢拉劍,削向肋下!

帷帽女俠藏在左手短劍,幾乎同時上撩,三把兵器瞬間碰撞,發出一輕一重的脆響,

兩人隨之擦肩而過。

謝盡歡錯開瞬間,又是一記「回身點劍」,擊女子惟帽左肩。

帷帽女子章法則極為怪異,右手劍竟然「纏頭裹腦」擋點劍,劍為雙刃且較軟,此招用刀更合適,用劍容易自傷。

但女子以劍身貼背,真防住了回頭點劍,身形下壓順勢往後掃腿旋身,水藍裙擺猶如孔雀開屏,短劍在掌心飛旋一圈直刺,右手劍接鐘而至!

謝盡歡面對迅若奔雷的掃腿,身形被鏟的當空打橫,不過即便如此,依舊左手扣住短劍手腕,右手架住長劍,凌空一記鞭腿掃向女子惟帽。

呼~

叮一在朝下身形墜地之時,惟帽幕簾隨旋身而揚起,看到了下方一張臉頰。

臉頰白如軟玉,帶著輕熟風韻,桃花眸猶如秋波,也在看著他,紅唇嬌艷欲滴,整體看起來媚而不俗,艷而不妖·

看起來是省油的車·

膨~

一念之間,身形已經墜地。

步月華左手被扣住,但短劍在掌心旋轉,架在了手腕,壓身躲開鞭腿,右手劍壓著力道不足的長劍,壓到了對手胸口,場面看起來,就和把男人摁在地上一樣。

不過這姿態只持續了一瞬,步月華就迅速把劍插在地上,扶著謝盡歡起身:

「你沒事吧?」

謝盡歡感覺花師姐這劍法環環相扣,雖然招式有點怪,但技法真沒得挑,當下起身拍了拍袍子:

「無妨,姑娘好劍法。」

步月華可能撿了便宜,還打人家娃娃幾下,不好意思,幫忙拍了下袍子沙塵,和師娘幫小徒弟整理衣裳似得,不過剛拍一下,又連忙收手站好。

「嗡嗡—.」

嘈雜聲四起!

周遭全神貫注的江湖客,前面七場都看不清謝盡歡出手,但這次看出來了門道。

這是江湖撒狗糧絕學一一郎情妾意劍!

就那輕飄飄的劍,還一板一眼,還生怕對方姑娘接不住,鳳凰點頭不點頭,點人家肩膀,最後還假模假樣來個鞭腿意思一下,踢不中算了少俠你要這麼打,那我上我也能贏呀!

而這帽女俠更離譜,放水都快放成海了,起步慢悠悠、纏頭裹腦刀擋劍、左手轉短劍玩花活兒、倒地都怕人摔著、還把人扶起來拍袍子你是覺得在場武道七雄都瞎,還是覺得滿場江湖客不解風情?

認識就是認識,你們裝個啥?

青冥劍莊花如月,和丹陽侯謝盡歡,背後肯定有一番故事」

這說不定是夫妻倆一起搶天材地寶來了南宮燁坐在席位上,瞧見混小子是一點力氣都不用,和妖女玩眉來眼去劍,丹鳳美眸都冒火了!

你扛著陽毒也要折騰本道的勁兒去那兒?

你就這麼照顧她是吧?

好好好·

煤球好不容易看完打擂,頓時來了精神,開始搖頭晃腦等著開飯.—

純現碼,可能有點錯別字,本來想留一章,但又不想斷章,就全發了。

待會吃個飯睡覺,起床又早上六七點了,八點不可能碼出來,明天阿關寫完就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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