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乾宮夜宴(1/2)
下午,天邊出現了一輪紅日。
李公浦身著朝服,在僕人簇擁下登上車輦。
門客杜慕山謹慎注意著街邊動靜,等出發後,才飛身躍上馬車,在身側就坐:
「據下面人打探,出手之人是『盜聖』,但具體身份尚未查明,也沒找到銷贓痕跡……」
李公浦書房被搬空,財產損失數額過於巨大,根本沒法報官,只能動用人脈暗中查。
但李府失竊,就和周明安暴斃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就那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全沒了。
李公浦能收受賄賂,必然是愛財如命之人,想到珍藏多年的心肝寶貝,就這麼被人打包帶走,現在不知落在哪個蠻漢手裡把玩、撫慰,那簡直比給他戴綠帽子都難受,臉到現在都是青的:
「周明安必是被謝盡歡所殺,殺人能沒留下蛛絲馬跡,偷東西自然也一樣……」
「啊?」
杜慕山覺得李公有點怒火攻心失智了,連忙道:
「先不說謝盡歡往日俠義之舉歷歷在目,既然昨晚他去殺周明安了,又如何來李公府上洗劫財寶?
「他總不能剛在松鶴灣殺完人,就馬不停蹄跑來李公府上作案吧?
「這可是京城的殺官大案,再殺人如麻的悍匪,也不可能犯下如此大惡後,不想著遮掩行跡,反而跑來李公家裡有條不紊鑒寶……」
李公浦其實也清楚局勢,說謝盡歡為父報仇暗殺周明安,滿朝文武或許還會遲疑下,但說家裡是被謝盡歡洗劫,朝臣恐怕會統一口徑來句——你別他娘血口噴人,就算在謝盡歡家裡搜到贓物,那也是你李公浦做局栽贓!
但不是謝盡歡,這盜聖能是誰呢?
李公浦正暗暗思量間,忽聽車廂之外的街上,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嗓音:
「我道是誰官架子這麼大,原來是李公公……」
?
李公浦是黃門侍郎,正兒八經的文官,公公那是朝臣暗損的稱呼,敢大街上當面叫,純屬活膩歪了。
杜慕山臉色一沉,打開車窗查看,卻見一架駟馬並驅的奢華車輦,從天街追了上來。
隊伍周邊是十餘名墨甲武卒,丹王世子親自扛著『丹』字王旗走在最前。
車輦側面有數人隨行,說話之人是尖嘴猴腮的管家,旁邊還有位身著白袍的年輕公子,五官俊朗氣度不凡。
李公浦瞧見白衣公子氣宇軒昂的儀態,眉頭不由一皺:
「此人就是謝盡歡?」
杜慕山見是丹王府的隊伍,肯定不敢呵斥,吩咐隊伍避讓,低聲道:
「應該是,怎麼辦?」
李公浦眉頭一皺,眼神示意:
「你去把他除掉?」
「啊?」杜慕山表情一僵:「李公,大街上的,這恐怕不太合適……」
「知道不合適,你還問什麼?」
李公浦直接關上了車窗,只當眼不見為淨。
……
蹄噠蹄噠……
車隊很快擦肩而過。
謝盡歡騎著駿馬路過李公浦車輦,並未投去太多目光,只是認真當著房東太太的貼身高手,注意著街邊的風吹草動。
令狐青墨下午才睡醒,此時換上了一身白色訶子裙,打扮的如同含苞待放的百合花,茫然望著同在車廂的兩人一鳥。
朵朵今天學到了新東西,非常來勁兒,此時抱著把三弦,認真練著『佛樂』小調。
長寧郡主則身著華美宮裙,雙手上抬,和煤球一起在寬大車廂里跳大神,半天下來動作已經頗為熟練。
令狐青墨並不知道中午男伴陪酒掙錢去了,也沒見過謝盡歡在武威閣蹦迪,此時瞧見兩人一鳥的模樣,滿心都是:
這什麼鬼?我沒睡醒不成?
翎兒腳抽筋嗎?這麼蹦不怕把奶奶抖出來……
禮崩樂壞、成何體統……
還是盡歡哥哥穩重,要不我下去吧……
……
可能是實在看不懂,令狐青墨忍不住把車廂推開一條縫,瞄向外面:
「謝盡歡?」
謝盡歡偏頭瞄了下,結果入眼就看到胖頭孔雀波瀾顫顫,又把目光移向墨墨:
「怎麼了?」
令狐青墨欲言又止,眼神往後示意,意思當是——翎兒是不是中邪了?
謝盡歡自己教的,也不能跟著墨墨一起調笑,煞有其事解釋:
「這是『破繭成蝶步』,比較罕見的舞道身法,看似簡單,實則暗藏靈巧,很難學。」
武道身法……
令狐青墨只學過道門的『天罡步』,還真不知道武道上有這東西,半信半疑: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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