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焚仙蠱解法(2/2)
結果到頭來,謝盡歡催發極陽之火燃盡肺腑,還要壓著焚身之苦幫她。
南宮燁又不會弄冰寒之氣,要催發極陽之火,又不能吃軟妹散,當前謝盡歡幾乎就是在硬抗全面爆發焚仙蠱。
她一直有輔助,都覺得抗不過去,這種情況就沒敢嘗試過,而運氣不好,謝盡歡得承受幾十上百次,如此大恩讓她怎麼報?
南宮燁拿出解毒丹:「你快吃了,我不解了,我去找其他法子。」
謝盡歡靠在牆上,渾身滾燙汗氣蒸騰,似乎是要炸開,不過眼神依舊平靜:
「吃都吃了,紫蘇好不容易費心費力煉丹,不能浪費……放心,估計兩三次就解開了……」
「你這小子……」
南宮燁眼神嚴厲,拿著丹藥往嘴裡餵:
「你快把解毒丹吃了,聽話!」
謝盡歡見冰坨子提心弔膽,搖頭一笑:
「這點焚身之苦算什麼,實不相瞞,我這三年苦行學藝,經歷過的絕望苦寒,你根本想像不到……
「你可知一個人滿懷仇恨、不甘,孤零零躺無人知曉的地方等死,是什麼感覺?
「那是徹徹底底的孤獨,有焚身之痛、皮肉之苦,都會讓人欣喜雀躍,甚至害怕消失,畢竟會痛,至少還有感覺。
「而那裡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感覺不到,窮盡一切卻一無所獲,只能眼睜睜等死,想祈求老天爺開開眼,哪怕死之前,讓我知道自己為追尋什麼而死也行,但什麼都沒有……
「不過在那種情況下,我都沒回頭看一眼,死我都要再往南再多看幾丈,厲害不……」
?
南宮燁感覺身前的白袍公子,似乎真燒糊塗了,在說著些胡話,但言語之間的情緒半點不假。
如果這些話是真的,那尚不致死的焚身之苦,確實能抗住,但謝盡歡這三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呀……
怪不得才十九歲,能練到當前這地步,行事還猛得不像人……
南宮燁抿了抿嘴,拿去手絹幫忙擦汗:
「你扛不住就吃解藥,別硬抗。」
謝盡歡見坨坨滿眼揪心,想想摸出了一個小荷包:
「對了,我昨晚到處跑,順便給你買了點東西。你要不試試合身不?」
?
南宮燁著實沒料到,此子在這種時候,都不忘撩她!
面對遞過來的小荷包,她就算鐵石心腸,也不可能拒絕了,暗暗咬牙,把小荷包揣進懷裡:
「謝了,我收下,我待會再試。」
「收了就要用,別丟了,花幾十兩銀子買的。」
「我怎麼可能丟掉,我會一直留著。」
「呵呵~」
謝盡歡得到保證,心滿意足,想到黑絲吊帶襪大坨坨,身體都不是那麼難受了……
沙沙沙……
客廳內寂靜無聲,露台外是紛飛雨幕。
白衣公子背靠牆壁坐在地板上,渾身熱氣蒸騰。
黑衣女俠坐在身側,用手絹擦拭額頭汗珠,還用袖子扇風,丹鳳美眸滿是揪心,就如同被融化了的大冰塊……
而謝盡歡也確實意志力強橫,在徹底毒發瞬間,就按住冰坨子右手,繼而焚身熾熱透體而入,迅速侵入四肢百骸。
南宮燁悶哼一聲,體內陽毒隨之爆發,搖搖欲墜,但持續不過片刻時間,解毒丹就送到了嘴邊,繼而寒涼自肺腑湧現,壓住了極陽之火……
不久後。
謝盡歡吃下解毒丹,又在坨坨家裡洗了個澡,氣態已經恢復正常,衣冠整潔坐在小案旁,打量著黑衣女俠。
南宮燁腰背筆直正坐,氣態冰封千里,但眉宇間明顯帶著三分糾結,時而輕咬下唇,不言不語宛若冰疙瘩。
怎麼完事就不說話了,吃干抹淨不認人是吧?謝盡歡抬手在面前晃了晃:
「感覺怎麼樣?」
南宮燁輕輕吸了口氣,本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化為了無語凝噎。
她剛才已經嘗試了,極陽之火以毒攻毒,再解毒,確實能消減大半毒性。
而且這削弱是永久性的,不亂動氣,就不會繼續擴散,她現在已經可以勉強出一次手了。
想徹底根除,只需要苦一苦阿歡,多來幾次,運氣好兩三次就行,運氣差就一直試,反正能解。
但她所有問題是迎刃而解了,謝盡歡可怎麼受得了……
就算謝盡歡受得了,她又如何補償,總不能坦然接受吧?
以前幫忙那什麼,南宮燁還能想著此子也占了便宜,她不虧欠什麼。
如今可好,昏迷了都不忘給她催發冰寒之氣、不占便宜也幫她解陽毒、甚至不忘送小禮物吹曲子,她又不是鐵打的心腸……
但作為墨墨師尊,她不劃清界限,怕是要給丹鼎派整個大活兒!
道門第一絕色,私底下竟是丹陽侯情人……
以後和巫教妖女坐一桌,都被妖女笑話……
南宮燁心亂如麻,根本不敢再想這些越陷越深、越來越亂的事情,在沉默良久後,才予以回應:
「藥效極佳,就是辛苦你了。」
「有效果就好,要不我再吃一次……」
「不用!」
南宮燁都害怕這小子了,連忙把藥瓶搶過來收好:
「你還小,身子骨尚未完全定型,不能亂吃這些烈藥。毒性消減大半,我行動無礙。嗯……下次吧,你先歇幾天。」
還小……
謝盡歡不太喜歡這話,略微打量冰山消融的黑衣女俠,想了想道:
「我還是喜歡你以前那小模樣,就是……」
?
南宮燁坐直幾分,上下打量謝盡歡,眼神古怪,欲言又止。
「對,就是這個味……」
南宮燁一愣,迅速端正神色,微微上挑的丹鳳美眸鋒芒畢露,不苟言笑。
謝盡歡被高跟鞋踩胸口的眼神盯著,只覺更帶勁兒了,看來得想辦法弄一雙高跟鞋讓坨坨穿……
南宮燁發現鎮不住這小子,目光轉開,本想聊點別的緩和氣氛,忽然聽露台外的雨幕中,忽然傳來幽幽鐘鳴:
咚——
咚——
謝盡歡眉頭一皺,望向露台外的皇宮城牆,略顯疑惑:
「這個點敲鐘,感覺不對勁,以前沒聽過。」
南宮燁冰山臉頰轉向露台,稍作沉默後,眉宇間的背德情緒,慢慢化為凝重:
「喪鐘。乾帝駕崩了。」
「啊?」
謝盡歡睡了十幾天,不清楚京城動向情況,聞聲頗為意外。
南宮燁作為大乾高層,這麼大的事兒,總不可能還在家裡當情婦陪過來消遣的丹陽侯,起身就往外走,想去欽天監看看情況:
「我去拜見幾位長輩……」
「你先把衣服換一下,剛才我出汗,你一身男人味。」
「?」
南宮燁腳步猛頓,閃身進入浴室關上房門。
咔噠~
嘩啦啦~
扯衣服鑽浴桶洗團團……
謝盡歡自然沒湊進去和冰坨坨一塊洗,起身來到露台上,看向對面的巍峨皇城,眉頭緊鎖。
乾帝崩,太子繼。
這大乾,恐怕真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