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師徒情深(2/2)
謝盡歡則先把袍子穿上,站起身來,伸出手:「我謝盡歡在此立誓,願與南宮燁結為道侶,自此仙途相伴,共赴長生,風雨同擔,天地為證!」
令狐青墨眼神催促。
南宮燁面對意中人的灼灼眼神,哪怕心亂如麻,還是鬼使神差慢吞吞起身,恢復冷艷絕塵的仙子模樣:「妾————妾南宮燁,願以心盟誓,與君結契,自此朝夕相伴,仙途同行,縱歷萬劫,亦不相負!」
令狐青墨見此,又連忙跑到書案旁,提筆寫下一份婚契,遞到兩人之間:「滴血為契,同心為約!」
謝盡歡咬破手指,認真滴在了婚契之上。
南宮燁本來是想著走個過場,但真到了這一刻,眼圈卻慢慢紅了,強撐著冰山仙子氣態,腦子裡則回閃著彼此相識相依相戀的一幕幕,用髮簪刺破手指,滴在了婚契上。
「契約以成,因果永系,福禍同依,萬世不離!」
令狐青墨認真說完後,收起契約,繼續道:「請兩位交換信物,以此為憑,情系三生。」
南宮燁聽到這個,倒是有點慌了,畢竟她是被趕鴨子上架,身上就沒準備信物,遲疑一瞬後,才把脖子上的朱紅吊墜,從大白之間抽出來,帶著奶香餘溫,遞到謝盡歡手裡:「那~」
這枚朱紅吊墜其實是法器,名字為火靈珠」,為棲霞真人遺留之物。
火主升騰,可以讓一品巔峰的修士提前御空,也能遮蔽自身氣機,謝盡歡初見南宮燁時就帶著,後續雖然用不上了,但因為掛在兩個大白之間衝擊力很強,為此一直戴著。
謝盡歡接過吊墜,嘴角勾到耳根,當下手腕輕抬,隔空拿起一件玉器,現場開搓。
擦擦擦~
?
南宮燁瞧見此景,感慨萬千的神色當即變了,眼神微冷:「謝盡歡,你不許弄不正經的!」
令狐青墨也怕跟著遭殃,嚴肅接話:「對,今天是大日子,你別弄上不得台面的物件————」
「我像是那種人?」
「你————」
南宮燁提心弔膽,已經在猜是蘿下塞還是九星連珠了。
但謝盡歡雙手相合認真搓了片刻,手掌打開並非奇物件兒,而是塊翠玉吊墜。
上面雕刻著個眾星捧月的襦裙女子,距離較遠看不清面容,但背影輪廓一看就知道是名傳天下的道門第一絕色,繁華街道上人滿為患,房頂樹上還爬著好些小屁孩。
其中一個小孩,直接從房頂上最高處探頭,雖然年紀不大,但神態動作間的憧憬,明顯能讓人感覺到想法—大丈夫娶妻當如此————
「...
」
南宮燁知道這是多年前她入京時的場景,因為鬧得萬人空巷,還被掌教師兄訓了一頓,自此後就常年一襲黑裙了,此時瞧見這畫面,忍不住嘀咕:「陸師兄說的還真沒錯,修行中人就該靜心修行,天生麗質還招搖過市,必然橫生劫數。早知道,當年我就不進京了————」
「這是緣分,躲不掉了。」
「這明明是劫數————」
謝盡歡當時都還是小屁孩,令狐青墨自然更小,都記不清這事兒了,此刻仔細打量玉佩,忽然指向走在師尊背後東張西望的小丫頭:「這不會是我吧?」
「嗯?」
謝盡歡只記得終生難忘的驚鴻一瞥,還真不清楚具體有哪些人,此刻略微打量:「應該是,這說明咱們緣分早就定好了。」
「哼~」
令狐青墨本想仔細看看,但又想起禮制沒走完,連忙站直繼續:「請兩位參拜天地。」
謝盡歡見此,和冰坨子並肩而立,面向洞府外的群山,同時俯首一禮。
「禮成!恭請二位入府雙修,共證大道!」
令狐青墨說完,往裡側挪了些,給師尊騰出位置。
?
南宮燁走完了流程,也就成了名正言順的道侶,此刻看謝盡歡眼神都不一樣了,左右忽閃,略顯猶豫:「好啦,這就行了吧————我白天給你們主.大典,晚上又————這成何體統————」
謝盡歡此刻自然也不含蓄了,在跟前坐下:「這都是流程的一部分,我也沒想亂來————」
「你還沒想?」
令狐青墨剛才累的不輕,此刻也道:「我這流程差一截,師尊要不指導我一下?不然歇歇停停的,三四天都出不去,得被婉儀她們笑話死。」
,,南宮燁聽見是指導,想想也說什麼了,側坐在跟前,輕咬下唇把謝盡歡摁著躺下,然後拉著墨墨:「我教你,你來————」
令狐青墨見此認真配合,南宮燁又扶著腰調整動作細節頻率節奏,因為是老師傅,效果還真就不一樣。
南宮燁等指導完後,見謝盡歡防禦太高,又挪到了謝盡歡背後,讓謝盡歡枕在身上。
因為今天是正式場合,道袍裡面是仙鶴胸衣,倒是沒穿戰袍。
謝盡歡面對這種專業指導,壓力自然就上來了,興之所至,還偏頭餓麼麼麼~」,冰坨子也罕見沒揍他,只是偏頭忍辱給情緒價值————
許久後。
令狐青墨終於完成了流程,也鬆了口氣,靠在了跟前:「你也把流程走完吧,一輩子一次,圓圓滿滿嗎。」
南宮燁其實知道走不掉了,此刻也沒回應,只是默默行禮。
結果很快她就發現,謝盡歡就看人下菜!
面對青墨的時候,那叫一個溫潤如玉,從頭到尾都沒敢亂動。
而她閉目忍辱靠在玉枕之上,修長雙腿就被抬起,膝蓋抵在了肩膀上,導致一輪滿月在洞府內冉冉升起,畫風瞬間都不一樣了————
齁哦哦哦咿呀~————
?!
令狐青墨看的眼神一呆,擔心主峰的人全聽見,誤以為她在亂叫,連忙錘了這色胚一下:「謝盡歡!你怎麼沒輕沒重?」
謝盡歡拍了下羞憤欲絕眼神想刀他的冰坨子:「都老夫老妻了,我能知不知道輕重,是吧坨坨?」
「你————」
南宮燁都後悔過來了,極力想維持冰山神情:「謝盡歡,你再這般得意忘形————」
「說,好相公我錯了。」
「你————」
「不說是吧?桀桀桀————」
令狐青墨瞧見這色胚無法無天,拉又拉不住,只能急中生智祭出殺招:「這就不行了?沒吃飯呀!」
???
謝盡歡言出必諾,戛然而止,眼睛瞪的像煤球!
而比他更震驚的,自然是含辛茹苦的冰坨子,聽見這話,眼神都清澈了,難以置信望向黑心小棉襖,目瞪口呆的表情,意思明顯是:
墨墨,你瘋啦?
你若心有不滿,剛才直說我就出去了,有必要火上澆油當面捅刀子?
你是不是被妖女奪舍了————
連在天閣偷偷看戲的阿飄,都沒繃住,酒差點噴小美身上————
令狐青墨發現這話也並非不會誤用,也有點尷尬,但好歹停下來了,抬手錘了謝盡歡一下:「謝盡歡,你失心瘋了不成?」
謝盡歡連忙抬手:「,別激動,這是角色扮演————」
「我看你是本性難移!要角色扮演,你好歹扮作坐懷不亂的少俠————」
——
「呃,也行————」
謝盡歡說完,就從合歡老祖,化為了禁慾系少俠,表情甚至有點緊張,瞄著南宮掌教。
??
南宮燁見此又愣了,畢竟她沒演過這個呀!
謝盡歡變成了坐懷不亂的少俠,那她不得學合歡老祖————
局面如此僵持一瞬,南宮燁也主動不來,乾脆閉目偏頭,神色淒楚決然:「他想無法無天,就由他去吧,我就當被蜜蜂扎了下。」
「啊?」
令狐青墨剛才被扎過,覺得這話怕是有點作死。
謝盡歡則又翻起來,開始證明自己不是小蜜蜂。
隨後合歡老祖的囂張言語,墨墨的電療,以及冰山仙子的不屈嬌斥,再度出現在洞府之內。
噼里啪啦打鬧之中,春雨如油灑在了厚重石門之上,又順著石門緩緩滑下。
而一牆之隔的紫徽山主峰,依舊夜風徐徐,明月依舊,好似正派天地,都定格在了這歷盡千險、終成正果的溫馨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