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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不可戰勝之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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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梟看見好女婿,原本煞白的神色,都瞬間轉為喜笑顏開,激動的一拍大腿,足可見其對謝盡歡的自信。

南宮燁、步月華、趙翎等人,也是如釋重負面露喜色。

女武神本來已經準備以身殉道,發現相公回來了,那沒蔥高肯定也在,當即收起了殘血搏命的想法,急聲詢問:「棲霞真人呢?」

眾人聞言,又急急尋找起正道的另一顆定心丸。

結果白毛金甲的偉岸身形,並未從黑淵中浮現,反而傳來一道滿是貪慾和興奮的怪異笑聲,壓在了所有人頭頂:「哇咔咔~好大的陣仗————」

繼而黃麟印上方,就忽然湧現無邊紅霧,當空凝結化為血雨,嘩啦啦灑在黃麟印上,呲呲冒出白煙。

血雨之中,可見一道披頭散髮、身披血血色長裙的魔神懸空而立,沖天殺氣如同一根根尖刺,壓在了在眾人眉心。

眾人見狀毛骨悚然,趙德更是被這腥風血雨的氣氛嚇得臉色煞白,把父皇護在背後抬眼打量:「屍祖還有幫手?」

謝盡歡本來如臨大敵望著屍祖,發現動靜不對,迅速提醒:「前輩,對手在這邊。」

「嗯?」

戾氣十足的笑聲一頓。

棲霞真人聽到聲音,腦子清醒了幾分,目光從無數熱乎乎的道友身上移開,轉身隔空望向兵臨城下的屍祖:「哇咔咔~好大的膽子————」

哈??!

饒是生死存亡之際,正邪兩道都沉默了一瞬。

女武神柳眉倒豎,覺得這婆娘簡直神經病,但想到棲霞真人確實神經有問題,還是沒罵人,只是提醒:「七境武夫,我們聯手都難以抗衡,切勿大意。」

謝盡歡光是直面屍祖,都已經感覺到了那股泰山壓頂的壓迫力,但背後就是天地本源,再難打也得頂著,此時拔出天罡地煞鐧邪斜指地面:「他今天贏不了。」

墨魂生在百丈開外停步,面對已經提前趕回來的兩個人,並沒有顯露多少異色。

畢竟他讓正道分兵,是為了最大程度提高勝率,而不是正道全部到場,就束手無策。

此時墨魂生提著魔刀納邪,先掃了謝盡歡一樣,又繞過發癲的棲霞老魔,望向最遠處的葉祠:「女武神即便殉道,也不是我對手;至於謝盡歡和棲霞真人龍脈,百年前我就見識過了,沒法一錘定音;你們唯一的勝算,就是你。

「我現在給你機會,讓他們接住人皇鼎,幫你騰出手,這樣可以最大程度減少天災損害。

「而你一直不動,等他們打不過在才臨陣換將,除開傷亡翻數倍,沒有任何益處。」

葉祠搖了搖頭:「只要他們得手,南北百姓不會死傷一人。

「7

墨魂生沒有在多言,抬刀指向謝盡歡:「你得天獨寵,有些聰明勁兒,也積累了些許功勳,放在俗世算個人物,但一直活在羽翼之下,還沒資格站在這裡。

「不過他如此看重你,把你當成衣缽傳人,我勸不動他,也只希望你別讓人失望。

「我只想贏,但此生歷盡千劫,最後以殺一個不成大器的小輩收尾,終還是有點遺憾。」

這番話略顯含蓄,但意思很明顯:

對手強大,才能襯托自身強大。

葉聖是武祖之後最強,還是儒家出身,踏入七境可能就是三千年來最強武夫了,屍祖擊敗葉聖成為執劍人,含金量無可置疑。

而干翻他這小年輕上位,歷史評價估計都得低不少。

謝盡歡也沒在意這些垃圾話,畢竟阿飄和葉聖並非最初就器重他,看中他肯定有理由。

此時謝盡歡提著天罡地煞雙鐧,雙目不帶任何情緒,平靜回應:「我盡力。」

話落,黑淵再度恢復死寂。

謝盡歡輕輕吸了口氣,渾身便湧現銀麟虛影,頭上龍角熠熠生輝,雙手寒鐵長鐧,便如同兩顆龍牙,目光直至懸空魔神,在凝滯一瞬後:

轟—

白袍聲音猶如狂龍橫野,在白石平原上拉出一條銀光,眨眼已經壓倒了黑袍之前。

女武神再度化為飛火流星,並駕齊驅攻其側翼;而陸無真、黃麟真人等,則起岩盾馭雷火干擾庇護。

棲霞真人血煞沖天,比屍祖都更像魔頭,而此時爆發力也對得起這番氣場,手持正倫劍與番天傘前壓,帶起腥風血雨,其間夾在的百萬怨靈,甚至能干涉到屍祖神念。

但可惜,武道七境即無敵,不是人定的規矩,而是萬年征伐總結的經驗。

正道數代先輩已經嘗試過無數次,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人再多都一樣,不然人皇武祖歷史地位也不會那麼鶴立雞群。

墨魂生面對襲來眾人,右手持三尺魔鋒,左手輕勾從背後取來短劍,出手之際,短劍已經彈開化為了丈二長槊,只是一槍前刺,便轟碎了前方麒麟岩盾。

轟隆——

謝盡歡持鐧如龍,身形自盾後浮現,手中雙鐧宛若神人擂鼓,以摧峰之勢當空砸在槊鋒之上,體感卻如同碰上了絕對剛體!

其內氣機凝為實質,不光槊鋒沒有絲毫折損彎曲,連前刺鋒芒都沒用絲毫折損。

隨著凡人不可抗衡的氣力反震,謝盡歡饒是六境巔峰的軀體,依舊難以壓制,槍鋒被多次削減力道,依舊被氣勁轟飛,化為白色炮彈砸向白石大地。

而墨魂生手持雙刃,一槍轟飛謝盡歡同時,三尺墨鋒已經劈向身側。

鐺—

此刀輕描淡寫,但其中夾雜力道卻沒少上半分,女武神再度跌落大地。

棲霞真人近乎瘋魔,以番天傘內無盡怨靈,硬生生讓屍祖出現了一絲失神。

但正倫劍裹挾至陽神雷刺在黑袍之上,劍鋒距離體表尚有三尺,雷光就盡數溟滅,就好似周身是一片萬法歸寂的死域。

而裹挾龍蟒之力的正倫劍刺在身上,隨之也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宛若刺中萬年玄鐵,非但沒出現絲毫損傷,反倒把劍身崩彎,導致棲霞真人被震的發出一聲悶哼,整個隨之隱入血雨。

武道走到最後,就是把體魄錘鍊成人間兵器,不然又怎麼叫肉身成聖?

登仙台上數百修士,起初還覺得有機會,但看到這一幕後,眼底就只剩下絕望。

畢竟如此恐怖的體魄,屍祖就算不還手悶頭往前走,他們都難以撼動,更不用說斬殺。

轟轟轟————

黑淵之中轟鳴不斷。

謝盡歡手持雙鐧數次強襲,但每一次重擊,力道都毫無保留反饋到自己身上。

攻伐數次沒碰到屍祖衣角,反倒是自身肺腑氣脈被震傷。

黃麟真人把氣機催動到極致協助,但面對那萬法不侵的三尺領域,根本造不成任何有效殺傷,眼神都流露幾分絕望。

謝盡歡強攻數次,也看出這玩意完全不是凡人能撼動的,但天罡鐧無堅不摧,只要爆發力夠大能擊中,就存在擊毀的可能。

眼見郭姐姐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根本撐不了太久,棲霞真人氣脈也出現損傷,謝盡歡知道不能再拖了,再度提鐧上前:「棲霞前輩!」

棲霞真人本來很瘋批,但遇上這麼個怪物,殺念再強也該被打清醒了。

此時棲霞真人眼神清澈了不少,聽到謝盡歡的呼喊,不用溝通便明白了意圖,再度裹挾漫天血雨前壓,半途渾身浮現血鱗虛影,發出一聲:「嚎—

戾氣沖霄的龍吟,在黑淵之中炸響,宛若被囚禁萬年的魔龍,忽然衝出煉獄,裹挾無邊怨念殺向人間。

棲霞真人走妖道成長至今,煉化妖軍無數,神魂之力比楊化仙都強。

而屍祖當年能被拘魂封印,就是因為神魂之力幾乎被打沒了,也來不及血祭生靈恢復。

雖然神魂不滅不可能震散,但顯然可以影響,隨著龍嘯入耳,戰力無雙的墨魂生,眼前出現了一條嗜血魔龍幻象。

魔龍雙眼含著神威,饒是七境之軀,依舊產生了幾分膽寒。

而也在此時!

轟—

謝盡歡趁著棲霞真人震懾屍祖瞬間,沖霄氣勁已經裹挾無邊飛塵,化為肉眼可見的龍捲。

龍捲橫掃過白石大地,以黑龍撞柱之勢,撞向出現些許凝滯的屍祖。

這一擊為謝盡歡生平之最,也是祭台數百正道所見的生平之最。

森白龍蟒橫貫長空,帶起了浩瀚龍威,甚至暫時壓住了屍祖散發的滔天陰煞,幾乎以常人沒法看清的速度,轟擊在了那一襲黑袍之上。

嘭—

震耳欲聾的轟鳴,從無盡黑淵中炸響。

懸空黑袍隨之回退,被撞退的十餘丈,也是現身以來第一次後退。

祭壇之上的眾人,見狀皆是面露狂喜,連女武神和黃麟真人等,都是瞬間精神大震。

但謝盡歡一擊得手,就光速後拉落在了大地之上,雙鐧斜指地面蓄勢待發,眼神沒有半點喜色。

畢竟他也是武夫,知道這一擊造成了多少殺傷。

呼~~

幽暗天地內一片死寂,只有氣勁餘波捲動沙塵的輕響。

所有人目光望向被正面擊中頭顱的黑袍人影,卻見其眉心處,出現了一道血痕,血珠滾落道了鼻尖。

但很快,墨魂生就抬起手了,用袖子擦去額頭血跡,神色如方才一樣平靜:「可惜了,你要是拿著金剛杵,能打碎頭骨,但用天罡鐧,你力道還不夠。」

眾人見此,眼神痛心疾首,但下一瞬,就聽屍祖繼續道:「不過商連壁諸教皆通,也走妖道,我沒提上來,但也沒落下,就算擊碎頭骨,也只是耗費些許血氣,死不了。」

說話間,墨魂生額頭的血口就開始緩慢癒合。

癒合較慢,是因為七境武夫的體魄質量太高,恢復必然較慢。

但這個慢也只是相較於眨眼恢復,等到屍祖一句話說完,傷口就已經基本看不見了。

祭台上的正道群雄,見此直接絕望了。

畢竟能打出傷勢,就看到了血條,已經稱不上不可撼動。

但傷勢沒法累加,那屍祖血氣耗盡前,一直都是無敵之姿,他們拼盡全力才打出皮外傷,這樣的攻勢能持續幾次?

眼見氣氛過於壓抑,把父皇姐姐護在身後的趙德,這時候倒是鼓舞了句:「打得好!只要能見血,咱們就有機會,屍祖血氣耗盡前,未必能把我們全殺乾淨!」

「————」

眾人死寂無聲,覺得這就是屁話。

先不說屍祖血氣耗盡前,能不能把所有人殺乾淨,就算不能,屍祖不會以戰養戰嗎?

要是陣法守不住,他們就是幾百個血包,打完指不定屍祖不光滿狀態,神魂都補回來了————

無法傾訴的絕望感,籠罩在每一個人心頭。

謝盡歡同樣察覺到了老虎吃天的無力,但不打正道就沒了,此刻還是咬牙全力重踏,再度化為白色龍捲,撞向懸浮於空的屍祖。

女武神沖陣多次,傷勢累加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但依舊緊隨其後,把氣力催發到極致,試圖合力轟殺。

而棲霞真人不用溝通,便攜血雨前壓,發出一聲:「嚎一」

但可惜,同樣招數不要在屍祖面前用第二次,是巫教之亂共識。

畢竟屍祖就不可能在一個坑裡栽兩次。

颯—

在出手之前,墨魂生已經側移,速度快到宛若閃爍,直接撞入血雨之中,手中魔鋒展現妖異赤芒!

棲霞真人尚未出聲,就發現番天傘凝聚的無邊怨念,被吞噬百萬怨靈的魔刀壓制,繼而刀鋒以完全沒法避讓的速度,來到了咫尺之外。

轟隆—

陸無真和黃麟真人反應奇快,同時凝聚岩盾掩護。

棲霞真人亦是電光火石間以金剛咒庇護全身。

但屍祖的衝擊力過於駭人,兩面岩盾瞬間粉碎,金光咒也當空崩碎,餘力斬在腰間,隱於血色紅裙下的金甲,都被辟出一個兩寸深的血口。

棲霞真人也如同斷線風箏,橫飛向側面大地。

墨魂生正欲追擊,謝盡歡與女武神,已經壓倒來到近前,抬刀正面硬拼,只是一刀便再度轟飛女武神。

左手長槊則如前刺毒龍,穿過雙鐧縫隙,直刺謝盡歡心門。

謝盡歡反應刻在本能之中,雙鐧下壓雖未撼動槊鋒,但身形卻拔高數寸,以至於指向心門的一槍,落在了側腰之上。

嘭—

血雨之中頓時爆出一陣血霧。

謝盡歡肋側瞬間粉碎,出現了個半月豁口,身形也隨之化為利箭,往後砸下大地,撞上千瘡百孔的台基,揚起無數碎石。

轟隆隆—

只是一瞬之間,三人便再度飛向各處,。

墨魂生見葉祠有動作,停下追擊,轉而望向麒麟方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小輩去接替人皇鼎,我只是不想天地動盪過大,若你再不出來,下次這招就沒用了。」

商連璧一直在觀戰,此刻也吐槽:「一見晚輩打不過,就抬手嚇唬人,葉祠還是這般死不要臉。」

而葉祠能琢磨出瞎眼劍法」這種鬼東西,就能看出不怎麼講武德的性格。

不過在絕對實力面前,虛招也確實毫無意義。

眼見三人再度被擊退,葉祠知道六境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擊敗七境武夫。

為此葉祠眼底反而多了幾分釋然,單手托著人皇鼎,看向諸多心如死灰的晚輩,以及盛氣凌人的屍祖:「七境無敵之姿,都能被小輩打傷,看來你不太適合走武道。如果你和他同境,你不是他對手,我也不是,以前和他打過千百次,他贏了第一次後,就再未輸過。」

墨魂生平淡看著葉祠:「我知道武祖留了傳承,折騰這麼久,也是為了對付這東西。你百年前為了對付我,已經動用,如今自己拿,尚有勝算:給他,無論成敗,你都必死無疑。」

「人生自古誰無死。」

葉詞示意謝盡歡的背影:「這天下以前是你我的,但往後終歸是他們的,老而不死是為妖,能在仙去之前,留千古賢名,我覺得很值。」

「爹!」

葉雲遲不明白要幹啥,但光聽都知道這不是好事,迅速回眸。

棲霞真人神色則頗為複雜。

而葉祠倒是非常坦然,望向自己大閨女:「人固有一死,爹這一輩子早風光過了,遲遲不走,不光得在這蹲著,還會讓後人出不了頭。

「你也不用擔心,你娘等了我幾十年,我一直都陪著你娘,還想和她下輩子再做夫妻。

「對了,你娘知道你有喜的事兒,娃兒我想叫劍承」,我葉祠的劍,總得有人傳承嗎。

「至于姓,我挺想姓葉的,不過這事兒看你們自己了————」

飽含父愛的話語,絮絮叨叨傳入耳中。

葉雲遲緊握雙拳雙目血紅,很想說話,但正道存亡之際,有些事情已經由不得她了。

葉祠剛才沒搭理謝盡歡,畢竟作為武夫,他很欣賞著死小子;但作為老丈人,他是真想把這小逼登腿打折!

為此和閨女說完話後,才轉向謝盡歡:「這東西是你當年在花鳥街,花二兩銀子買的,也不用記老夫人情。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是你當年自己說的,往後記著這句話就好。」

說話之間,葉祠衣袍就開始飄動,繼而雙眼顯露暗紅光芒,與趙翎的天眼有些許神似。

而後一股威壓,也出現在了黑淵之間。

眾人抬眼望去,可見白石平原的盡頭,升騰起了蒙蒙紅色流光,如同海潮與紅霞,從黑淵四面八方席間而來。

葉祠體表也開始浮現紅色流光,絲絲縷縷從體內湧現,還不忘講解:「當年武祖屍解登仙,把一身道行還於天地,留給後世有能力匡扶正道之人。這份機緣一直寄存在天地之中,天罡地煞鐧,是拿到這份機緣的鑰匙。

「當年我得到天罡鐧,取得此鐧認可,拿走了一部分,但後來自覺德不配位,就保留下來,直到遇見了謝盡歡。

「謝盡歡得手此鐧,起初沒反應,前幾年在三岔林,流放途中被妖道追殺,絕境之時展現的那股韌性不屈,才打動這把神兵。

「事到如今,你小子翅膀也硬了,有能力扛起這份重擔,這些東西,也該給你了。」

葉祠說話間看向謝盡歡,絲絲縷縷流光往前飄去,整個人氣勢如同伸手撫摸晚輩腦殼的長者。

台上眾人瞧見此景,明白葉聖是要屍解散功,助謝盡歡踏足七境,眼神都化為複雜。

「葉先生!」

陸無真更是雙目血紅,抬手作揖,壓著顫音道:「是學生無能!」

趙翎乃至趙梟,也是此時才發現,葉聖以前給的哪裡是麒麟血,而是些許來之不易的武祖傳承,此刻也都滿目哀色。

趙德都被這氣氛所感染,拱手來了句:「先生一路走好!」

所有人都神色複雜,但最該表示的謝盡歡,卻沒任何回應。

南宮燁和步月華,乃至女武神等媳婦,見謝盡歡如此沒良心,還回頭看向謝盡歡。

結果眾人就茫然發現,謝盡歡似乎一直沒搭理這喋喋不休的老劍登,只是抬眼望著屍祖。

雖白袍浴血,但背影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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