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天仙履世（1/2）
「李宗主，此話當真？顧道兄願意見我？」凌奕驚喜，但從失落到驚喜的轉變，讓他有些不敢相信一般。
靈尊也是有些意外，但剎那之後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
當年域外戰場危機，便是顧元清一人力挽狂瀾，九域神洲被天魔肆虐，也是得其相助才得以平息。
從以前交往的種種來看，他並非鐵石心腸、袖手旁觀之人。
而且凌奕當年與顧元清本是故人，有著情分。
李程頤笑道：「家父正在山中等候，二位請隨我來。」
這一次自然是去了北泉界。
凌奕和靈尊跟隨李程頤而行，走過山間一個牌坊，便覺眼前一變，來到山間一座亭台之前。
即便二者身為虛仙，為靈界頂尖修士，可竟是絲毫未察覺到是如何到的這裡。
兩人抬眼之間，見得一位絲毫未見修行者氣息的青衣男子正負手看著遠方雲海，正是顧元清。
似乎感覺到二人到來，這才回過頭來，笑道：「凌道友、靈尊，好久不見。」
李程頤道：「凌宗主，靈尊，請！」
凌奕和靈尊快步上前，卻又在亭前三步處停下，整肅衣冠，抱拳微微躬身道：「凌奕（靈寶）見過道兄。」
顧元清哈哈一笑：「二位皆是故人，何必如此多禮，說來已是許久未曾與故人敘舊了，來來來，都坐下說話吧。」
凌奕和靈尊皆是走入亭中，言行之間都帶著幾分恭敬。
雖然當年乃是道友，是故人，可現在的顧元清卻是仙！
特別是凌奕，本是有求而來。
李程頤也進入亭中，親自斟茶。
凌奕和靈尊皆是微微起身，虛扶茶杯以示謝意。
李程頤斟完茶後便退至一旁侍立，並不落座。
他是乾元宗宗主，若在外面，自然是與凌奕、靈尊等同輩相論，可父親當面，自然不同。
顧元清的目光落在凌奕身上，只見其已是鬚髮斑白，雙眼之中雖依舊透著銳利，可已清晰可見歲月在其身上留下的痕跡。
九域神洲世界道統與靈界不同，便是虛仙壽元也只有萬載。
即便兩界交流，九域神洲之法也有所變化，可似凌奕這等早就成就虛仙之人，卻是根基早定。
顧元清也早已看出凌奕的壽元已是不多，而這也是他願意與之相見的原因之一。
反倒是靈尊，已是兩萬五千餘歲，可所走之路不同，成就虛仙之後，至少還有數千年的壽元。
顧元清輕嘆道：「不知不覺間，與凌道友上次一別已有近兩千載了。」
凌奕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是啊，不覺已是將近兩千載。道兄容顏如故，登臨仙道，風采更勝往昔，而凌某已是垂垂老矣。此番若非九域神洲實在走投無路，凌某本不該來打擾道兄清修。」
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只是說到最後，聲音中難免帶上了幾分落寞與愧疚。
當年他也曾意氣風發，以劍入道，獨步九域。
可如今，歲月磨去了鋒芒，道途走到了盡頭。
靈尊心情同樣有些複雜，登臨虛仙之後，也真正明白，此途何等艱難。
即便說當年在虛空海邊得了顧元清指點，在仙途之中再邁進了一大步，可這麼多年過去，距離得道成仙依舊是遙遙無期。
如果成就虛仙之日，能早上萬年，或許他也有信心再攀高峰，但是————沒有如果。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李程頤，或許靈界之中下一位能成仙人者便唯有他了。
顧元清搖了搖頭，微笑說道：「凌道友此言差矣。都是故人，何來打擾之說？先說說九域神洲的情況吧。」
凌奕神情苦澀地說道：「當年得道兄相助，平息天魔之亂，幾大魔主身受重創，龜縮於魔淵，九域神洲這兩千年來皆是平安無事。但兩百年前，無垢慧覺禪尊圓寂，事情便也因之生變。
邪魔封印當年本就有所破碎，慧覺禪尊還在之時，尚可鎮壓。慧悟禪師雖也佛法廣大，但獨木難撐————」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苦笑道：「邪魔封印自此逐漸失控，即便周天星宮星衍道尊和太上忘情宗皆派高手前往聯手鎮壓，但也只是勉強鎮壓。
若僅僅只是這也就罷了，道兄飛升仙界之事傳入了九域神洲，原本龜縮魔淵的魔主早就蠢蠢欲動，慧覺禪尊圓寂之後，天魔也便重新出現，三十六前年，太上忘情宗蕭無憂與巨孽魔主一場大戰，雖說將巨孽重創擊退，可自身壽元本就無多，不到一年便在宗門內坐化，我九域神洲再失去一尊頂尖虛仙，更是搖搖欲墜。
要不是當年這些魔主本就被顧道友重創，至今未曾恢復到鼎盛之時，只怕是連通往靈界的傳送法陣都守不住了。」
顧元清聽後微微錯愕，只是錯愕的卻並非九域神洲局勢，而是慧覺和秦無憂竟已是壽元已盡而死。
此二人雖說當年也曾與他有些因果，可在兩界論道之時，這些因果也早已了去。
內心之中不免有些唏噓，這兩尊皆是虛仙，頂尖大修，距離登臨仙道只差一步之遙，可這樣的存在，卻因為壽元而道消人亡。
靈尊的感觸則是更深，九域神洲的慧覺和秦無憂的結局，又何嘗不是他的未來。
哪怕靈界的修行之道壽元更為悠長，但結果卻沒有區別。
凌奕又看向顧元清，說道：「其實這次前來靈界尋道友求助，凌某也是猶豫許久，當年，聽聞道兄成就真仙，卻駐留世間，若是履足塵世，難免沾染濁氣，對道行有損，所以，不論道兄作何選擇，凌某都能理解。」
靈尊沒有插話，他當年在虛空海就遇到過顧元清，但從來未曾道出，哪怕他也知道九域神洲危急，邪魔和天魔日後成就大患對靈界也會有很大的威脅，可凌奕尋來之時，他也只是說不知顧元清是否在世間。
便是因為真仙駐留世間，有諸多顧忌。
所以他只是將凌奕帶來，從未多說一言。
片刻的寧靜之後，顧元清道：「九域神洲之事，我可以出手。」
凌奕聞言大喜，連忙站起來，情緒中難掩激動的抱拳躬身道：「道兄大恩，凌某代九域神洲億萬生靈拜謝！只要道兄願意出手，我九域神洲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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