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天仙履世(2/2)
凌奕聞言大喜,連忙站起來,情緒中難掩激動的抱拳躬身道:「道兄大恩,凌某代九域神洲億萬生靈拜謝!只要道兄願意出手,我九域神洲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顧元清擺了擺手,道:「道友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所謂唇亡齒寒,九域神洲之中,不論那尊遠古邪魔也好,還是這些天魔也罷,若真是將九域神洲吞沒,那下一個遭遇此劫的便是靈界,顧某也不會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至於代價————算了,其他也不用了,那邪魔和天魔便留給我入丹了。」
「這————」凌奕愕然,過去半晌,又是深深以躬:「顧兄大義!」
顧元清搖頭一笑,說道:「大義這兩字顧某可擔不起來,只是有些事情早晚得做,現在做了,免得日後麻煩,顧某與道友,與九域神洲也算有幾分情分,顧某能有今日成就,這煉魔升仙圖也是作用不小,怎好袖手旁觀。」
凌奕鄭重道:「不管如何,道兄這份恩情,凌某都銘記在心,日後道兄若有所需,只需一句話,九霄劍宗上下絕無二話。」
「這些話便不必說了。」顧元清看了李程頤一眼。
李程頤為二人續上茶水。
顧元清繼續道:「正事既已定下,便不必再聊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了,我等三人兩千載未見,今日難得一聚,不如敘敘舊。」
凌奕在山中待了只是半日,便是匆匆離去,帶走的還有顧元清的一枚令符。
顧元清可以跨界而去之一事,在凌奕這裡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當年便曾做到過。
眼下九域神洲局勢危急,晚回去一刻,或許都會帶來諸多變數。
而靈尊倒是想多向顧元清請教,但他與凌奕一同而來,自是不好單獨留下,同時今日一下午也算得了不少指點,也不好擾了顧元清的清修。
待凌奕走後,李程頤倒是有些擔憂地說道:「父親,聽凌宗主所言,那尊遠古邪魔只怕來歷不凡,不會有什麼風險吧?而且這下界之中,您雖是天仙,可動用術法也有諸多顧忌,否則會引來天劫————」
顧元清笑了笑:「只是分身前往罷了,能有什麼事情。那尊邪魔當年我也曾接觸過,至多真仙層次罷了,不算什麼大事。」
李程頤聞言這才放心下來。
大約半月過後。
顧元清便遠遠感覺到一縷神魂波動,隨後一根頭髮飛出化為分身,以天釣之術送去了九域神洲之中。
無垢禪林之中。
一個佛院之中,慧悟禪師盤坐封印之上,一尊百丈大佛虛影屹立中央,只是佛身之上卻纏繞絲絲黑氣。
又有一口金缽懸於天際,將整個院落籠罩,以防止魔氣繼續外泄。
外面有天魔襲擾,虛仙層次、混天不死層次皆有。
整個局勢與顧元清上次前來有諸多相似之處。
不過,這一次無垢禪林的死傷倒是不及上一次嚴重,上一次是突然發生,巨孽魔主襲入,而這一回卻是早有準備。
無垢禪林本身也是一座巨大的佛陣,而佛法對天魔之道本就極為克制,若非如此,無垢禪林當年也沒這本事孤身處在魔土之中。
凌奕、無垢禪林了空禪師、太上忘情宗宗主周洛塵、周天星宮宮主、天樞府府尊李晏深皆是站在禪院前,看著凌奕手中玉符。
「凌宗主,顧道兄當真是已是成就真仙,而駐留世間?」一身道袍的周天星宮宮主問道。
其他幾人也皆是看著凌奕。
顧元清和李妙萱的實力自不用說,顧元清可鎮壓魔主,當年論道之時就可看出其道行之高深,無人能出其左右。
若說得道成仙,倒也有此可能,但既然成仙卻駐留世間的事情可說萬古難見。
「這次拜見顧道兄,說來慚愧,凌某雖自認有些眼力,可完全無法看透其分毫,料想傳聞不假。而且,若無真仙實力,他又怎有把握處理這遠古邪魔之事。」凌奕道。
了空禪師雙手合十,緩緩開口:「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若真是顧施主真有把握解決這魔頭,那便是此界億萬生靈之幸事。我無垢禪林了卻此願,便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天樞府府尊李晏深道:「凌宗主,那便捏碎玉符,恭請顧仙人駕臨吧,若能早日解決此患,也可騰出手來處理外面天魔。
九域神洲雖有大陣防護,但我等來到禪林,神洲之中未必能將九域都顧及得過來,若是哪一方界域出現問題,只怕立馬便是生靈塗炭,而且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防線崩潰,就算我等盡數回援也於事無補。」
凌奕點了點頭,隨後便捏碎了玉符。
這一刻,幾尊大修也忍不住有些緊張。
無垢禪林的封印太過重要,若是尊遠古邪魔出世,或許九域神洲好不容易穩下來的局勢便自此毀於一旦。
所以,幾百年九域神洲之中,明明有著魔主襲擊,但依舊抽調了不少高手前來禪林之中。
而現在即便聚集這麼多力量,也只是為了應對外面的天魔襲擊和邪魔封印萬一徹底失控的情況。
封印本身乃是佛道之法,其他人走的都是仙道,對於鎮壓邪魔一事,除了無垢禪林本身外,其他人幫不了什麼忙。
正自此時,一縷空間漣漪盪起。
如同清風拂過水麵,但下一刻,一道青色身影已是從漣漪之中走出。
即便說眾人早已知顧元清神通廣大、功參造化,可見到這一幕時,還是忍不住心中驚嘆。
這便是真仙之力嗎?
一縷神念牽引,便可跨越兩界。
最關鍵的是,這動靜如此之小,顧元清表現得也是如此輕描淡寫。
凌奕率先回過神來,連忙抱拳微微躬身道:「凌奕拜見顧道兄!」
其他的人也是連忙拜見,有的稱道兄,有的稱前輩,也有稱仙人。
而拜見之時,又不免暗中打量顧元清,只見其渾身上下毫無修士氣息,宛如一個凡俗溫文爾雅的文士一般。
「諸位不必多禮,都是故人。」顧元清目光掃過眾人,笑了笑,又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佛像虛影,「還是先把正事做了,再與諸位敘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