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以身克欲,乃真修行(2/2)
莫執再是說道:「昔曾聽長者有言,往東有一大國,自號中華上國,又名大唐,可是那處?」
左良答道:「正是那處,正是那處!但那如今非作大唐,乃作大宋。」
莫執心中驚訝,那等地方,他只從長者口中得知,極為遙遠,等閒之人,恐走得一生,都難以走過去,可他這師兄,竟是從南瞻部洲走來,與之比較,他這等瑣事,卻是顯得甚易。
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言說。
左良瞧見莫執這般,即是說道:「師弟,你今不可將這般之事,悉數當成瑣事,若果真是瑣事,師父不會教你所為。故你當靜心為之,莫生急躁。」
莫執聽得其言,心中不以為意,但瞧著左良這般教導之言,卻也不敢反駁,急是應聲。
左良心中有些失望,便未有多言,與莫執又簡單談說了些許,便是各自離去。
左良方才行走離去,前往藏書室中,他他入藏書室,便是見著真見正在翻閱書籍。
其不敢失禮,走上前去,侍奉在側,不敢驚擾,靜心等候。
真見少頃即回神,望向左良,問道:「師侄前來,為何在旁而不出聲?」
左良拜禮,說道:「睹師叔讀書於內,不敢擾,故侍側而候。師叔,我可有驚擾到師叔安寧?」
真見搖頭說道:「未有驚擾,你卻多禮。但你今前來,定是讀書,便先落座,要觀看何書。自行尋找。」
左良應聲,尋得一書籍,坐在真見對面。
真見笑道:「你今有個師弟,可有與之相見過?」
左良聞聽,搖頭無奈,將方才與莫執的談說,悉數與真見講出。
真見聽後,笑道:「此乃常事也。昔年師父開府,不知有多少同門之人,魚貫而入,多是如心舟這般之人,便是我昔年未見生死之前,亦是如心舟這般。這等你勸說無用,不必在意,人來人往,雲聚雲散,待百年之後,你再以觀,方知何為真修行,何為假修行。」
左良朝真見一拜,已是知得,故不再多想。
真見笑道:「此心舟,我料他必是不能按耐,到底他眷戀紅塵,如何能定心修行。」
左良問道:「師叔慧眼如炬。若如師叔所言,有何般法子,能教此師弟幡然醒悟?」
真見笑意盈盈,點頭說道:「有,有,有。法子有許多,數不勝數,但歸根結底,有一步須所為,若心舟為之,則萬千法子可行。」
左良不禁問道:「師叔,此一步為何?」
真見答道:「自渡。若其果真有自渡之心,萬千法子皆可為,此一步而出,天地廣闊。此一步不出,萬法難救。此非你我所能抉擇,全在己身。心死則道生。」
左良只道『受教』,朝真見深深一拜。
真見笑了笑,擺手教左良品讀書籍。
左良自是應聲。
二人不語,各讀手中書籍。
……
流光易逝,秋去冬來,看了些朔風卷黃葉,暮雪掩柴扉。
莫執在府中,雖是抱怨許多,但其卻不曾有離去之舉,而是任勞任怨,在府中幹著瑣事。
然這些光陰以來,莫執愈發不耐煩,蓋因府中常常無人,只得他一人在忙活,心中有些怨恨,只覺府中神仙有些不公,那府中之人盡在修行,那仙家術法,層出不窮,他就在這兒做些苦力活,日日都須尋柴起灶,入了仙府,卻不得仙法,此教他如何忍耐。
莫執正是下定決心,待來日再見著真人時,定是要與之述說,他這些光陰的苦楚。他昔年在安陵國時,常常聽聞神仙皆是慈悲心腸,若是他言說苦楚之事,興許神仙便傳他仙法,不教他再是做這些無趣瑣事。
正當莫執心中思量之時,忽聞府中有金鐘而響,教他心神震盪,一時竟有些恍惚,只覺眉心之間,似有甚物將脫身而出,但片刻之間,此感又消失不見。
莫執不明所以,朝外邊走去,要一探究竟。
但他走出室外,便是瞧見左良,王重陽等人皆是出行,似受得相召。
莫執上前問道:「諸位師兄,此鐘聲自何而來?」
左良說道:「此乃師父相召之聲,但聞此聲,當是前往瑤台之處,師父定在其中,此聲而出,師父相召,或是師父開講大道,或是師父有事吩咐,當是去得,便是知曉。師弟,你可與我等同去,你意下如何?」
莫執答道:「當是如此。」
說罷。
莫執即是跟隨在左良身後,他到府中來後,與左良談說較多,再者左良面容乃一和藹老者,較之王重陽與紅孩兒,到底讓他感到親切。
王重陽與紅孩兒二人並未對此有過多言說,只是與莫執回禮,便是朝瑤台而去。
一眾行至半途,便是瞧見牛魔王,孫悟空等人,再是拜禮後,一同朝瑤台而去。
不消多時,一眾即是走入瑤台班中,真人登坐高台,自是要開講大道。
一眾遂入班中,等候真人開講。
莫執坐在最後邊,瞧著王重陽坐在高台旁,即是湊上前,問左良,說道:「師兄,為何那位師兄,可以在師父身旁端坐?」
左良笑道:「那是大師兄,自是可在師父身旁落座,大師兄乃承師父衣缽者,乃理所應當之事,不必介懷。」
莫執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未有再言,坐在班中後邊,心中有些期待,師父會講說些甚大道,可能教他得獲仙法。
但見此處這般多人皆是到來,連那神猴師叔都已到來,且一副恭敬模樣,料想此番必不簡單。
莫執一想到此處,便心下火熱,打起精神,洗耳恭聽,欲要一聽仙法。
真人端坐高台,瞧見班中人齊,即是開講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