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王令(1/2)
馬車再次啟動,宋引章依舊還沉浸在剛剛的那一幕之中。
「盼兒姐,她真的好風光啊,原來在東京城中,樂妓也能如此受歡迎,連官家都會賞賜和誇讚。」
宋引章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和激動,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厭惡的賤籍,居然會有這樣的風光待遇。
趙盼兒和孫三娘也是頗為震撼。
不過趙盼兒是做過樂籍女子的,很清楚樂籍女子的處境,再怎麼風光無限的樂籍女子也依舊是賤籍,不過是別人手中的玩物而已。
起碼她是寧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良人,也不願去做那風光無限的樂妓。
孫三娘就沒有她那麼多感慨了,只是好奇道:「殿下,東京的花魁娘子,都這麼風光嗎?」
「風光?」趙衻搖頭笑了笑:「你們只看到她的風光,卻沒有看到她背後的狼狽,在這東京城中,有多少青樓女子,但像張好好這樣的,又有幾個?
但不得不說,張好好這人還是不錯,為人頗有幾分風骨,也就可惜她是女子,且淪落到了風塵,否則她或許頗有一番作為。
如果你們今後有機會認識她,倒是不妨多接觸接觸,順便也幫懷恩說說好話,二十好幾的人了,還那麼孤零零,看著可憐。」
對於張好好,趙衻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趙盼兒點了點頭,笑道:「好,如果我能結識張娘子的話,一定替趙總管說好話。」
「那就多謝趙娘子了。」
趙懷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讓三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盼兒姐,我喜歡東京,我想留在東京。」
不等趙盼兒開口,孫三娘便笑道:「我也喜歡這裡,之前客棧的掌柜娘子就跟我說,東京人捨得花錢,這兒又沒有宵禁,大小的商戶上萬家,百行百業,什麼都有,只要你夠勤快,哪怕是當個夥計,都能混出個人樣來。」
「孫娘子,以你的手藝,有大把酒樓願意出高價聘用你,就算是入宮當御廚也完全能行。」
孫三娘人懵了:「我也能當御廚嗎?」
「自然可以,不過皇宮那地方,我是不建議你去的。」趙衻笑道。
「為何?」
「因為規矩太多,沒自由。」
這麼說自己的家,趙盼兒也是頭一次見,忍不住笑了起來。
此後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便到了安業坊。
孫三娘十分有眼色,看趙懷恩告辭離開,她趕忙對趙衻感謝一番,拉著宋引章走了,將空間留給了趙衻和趙盼兒兩人。
「趙娘子,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你帶人在歐陽旭家門口鬧,是想要什麼?」
大概沒想到趙衻會問這個問題,趙盼兒不禁愣了一下,如實回道:「我想要退婚書,以及他要幫引章脫籍……」
「等一下。」
趙衻打斷道:「你要退婚書我可以理解,但宋娘子脫籍一事,我不是跟宋娘子說過麼,等她何時去東京教坊司報導,我就讓雙喜跟她一起去,幫她解決此事,宋娘子沒告訴你?」
「說了,我也知道此事對殿下您來說不算事,但我們不能事事都靠您,如果有辦法的話,我還是希望我們自己解決。」
「有骨氣,是你的性格。」趙衻稱讚道。
趙盼兒笑了笑:「除了要退婚書和讓他幫引章脫籍,還有就是……」
夜宴圖,不過趙盼兒沒有說,而是直接跪了下去。
「還請殿下恕罪。」
趙衻將她扶起來,哭笑不得道:「你這突然讓我恕罪,搞得我有點懵,恕罪肯定沒問題,但你總要讓我先知道到底是什麼事吧。」
「是夜宴圖。」
「夜宴圖?」
「對,是夜宴圖,我騙了殿下,其實那張夜宴圖的真跡在我手上,歐陽旭上京趕考時,說要帶來裝裱,我便將夜宴圖交給了他。」
趙衻淡淡的哦了一聲,搖頭道:「談不上恕罪,之前我們不熟悉,你對我有所隱瞞也可以理解,而且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清楚那副夜宴圖牽扯的事情吧?」
趙盼兒點頭:「確實不清楚,我也是在聽你問起夜宴圖才驚覺那副圖可能不簡單,後來我在楊府又聽到那位顧指揮說起夜宴圖,能讓您和皇城司指揮都那麼在意,說明那副夜宴圖肯定牽扯到什麼大事,我想把夜宴圖要回來,送給你的。」
趙衻笑了,他還真沒想到趙盼兒是存的這個心思,心中頗為欣慰。
看來這段日子也沒有白付出,最起碼趙盼兒已經有為他考慮,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都是一個好的開始。
「確實牽扯到一件大事,那副夜宴圖涉及到皇后,也就是我娘的身份貞潔,那副圖除非落在我們手中,否則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天大的麻煩。」
「啊?」
趙盼兒一臉震驚,她以為夜宴圖很重要,所以才想著要回來送給趙衻。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副夜宴圖竟然會牽扯到皇后,雖然她不知道一幅圖怎麼就跟皇后的身份貞潔有關了,但倘若一切都是真的,那副夜宴圖確實是天大的麻煩。
趙盼兒一下有些慌亂,可不知想到什麼,眼眸又忽地一亮:「那若是有人知道那副夜宴圖在歐陽旭手中,豈不是能給他帶去大麻煩?」
「沒錯。」趙衻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笑道:「不過你似乎忘了,那副圖是你送給歐陽旭的,若是歐陽旭因為夜宴圖遭到麻煩,你覺得你能脫身嗎?
那副夜宴圖如今已經被毀了,所以你以後就不要再提此事,就當那副夜宴圖從來沒有存在過,除非你想得罪我娘,要不然提及夜宴圖,對你來說只會是麻煩。」
「對哦,那幅圖是從我手中流出去的。」趙盼兒也反應了過來,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對了,你說那副夜宴圖被毀了是怎麼回事?」
「歐陽旭攀附權貴,將那幅圖送給了我老師柯政,前些日子我去老師府上正好看見,夜宴圖也就落到了我手中,自然也就被焚毀了,只要你以後不要再提夜宴圖的事就行。」
趙盼兒重重點頭:「嗯,我知道了。」
趙衻看她一臉鄭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隨後掏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拿著。」
「這是什麼?」
趙盼兒接過令牌,只見令牌的邊框之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蟒,正中間刻著一個『韓』字,至於另一面則刻著一個『衻』字。
「令牌?」
「嗯,這塊令牌是我開府之時,老頭子給我的,代表了我韓王府,東京跟你們錢塘不一樣,隨處可見麻煩,你們不會仗勢欺人,但不代表別人不會找你們麻煩,以後若是遇到麻煩或危險,在求救不急的情況下,這塊令牌會有用。」
「這太貴……」
「嗯?」
「好吧,我收下。」
趙盼兒很識趣的收起了令牌,並且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貼身攜帶的香囊之中。
就在這時,宋引章跑了過來。
「殿下,三娘姐出去買菜了,說是讓您留下來嘗嘗她的手藝。」
「今日恐怕不行,你們在路上也聽見了,今日我八王叔生辰,我得過去參加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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